旁邊的幾個士兵眼都紅了,要不怎么人家能當上校尉呢!
剛剛要是自已幾個人不躲,直接跑出來訴苦,說不定這樣的機會就能落在自已頭上。
見這幾個家伙要脫鎧甲,展示自已身上的傷,張紹欽連忙攔住:“出來的急沒帶錢,你們去東市酒樓,每人領十貫錢,順便好好吃一頓,算是我這個當爹的替小女給各位賠個不是。”
“侯爺,這怎么使得!小的們能跟縣君切磋是我們的福分,哪里還有讓侯爺……”
“算賞的。”張紹欽直接開口打斷。
那些士兵對視一眼,心中嘆息,齊齊拱手道:“謝侯爺!”
“現在來個人跟我講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一個字都不要差。”
孫云雷說道:“侯爺,那家伙是長平郡公的長子。”
“無妨,盡管說便是,波及不到你們身上。”
八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把事情講清楚了,跟張朔安說的基本能對上。
“侯爺,張顗這家伙傳聞……”
“好了,閉嘴吧,你再說下去他馬上就要死!”
孫云雷很識趣地閉嘴,至于張顗這家伙會有什么下場,不關他的事,反正張亮這個右衛(wèi)將軍很快也就管不到他了。
“去找根繩子,把他倒掛在城門上,把城門前收拾一下,不要影響百姓進城,快過年了,影響不好!”
“是!”
孫云雷是個聰明人,非常懂規(guī)矩,不用其他人幫忙自已就扛著昏迷的張顗上了城墻,找了繩子把他倒掛在上面。
而這會功夫,朱雀大街上已經有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趕到,為首一匹白色戰(zhàn)馬之上的將軍是柴紹,身后是張士貴和張亮兩名右衛(wèi)將軍。
“怎么回事!誰在攻打長安城!懷安?你怎么在這?”
張紹欽也是一臉的尷尬,朝柴紹拱拱手:“姑父,借一步說話。”
柴紹光是聽稱呼,就大概能猜到兇手是誰了,就算不是張紹欽也肯定跟這家伙脫不了干系。
柴紹瞪了他一眼,翻身下馬,身上的明光鎧“嘩嘩”作響,兩人來到無人處。
柴紹先開口罵道:“你小子搞什么幺蛾子!幸虧報信的還算有分寸,只說有人沖擊城門,要是換個憨貨,這會長安城都該戒嚴了!”
張紹欽把原委跟柴紹解釋了一遍,然后還指了指城外的三個孩子,柴紹并不擔心張紹欽會受什么大的責罰,反而驚訝張瑾初打退了好幾個士兵。
他用手把自已的嘴給合上:“瑾初還不到一歲吧?”
“還差半個月……”
“虎父生虎女,厲害!”柴紹由衷地夸贊道。
“說正事,姑父派人去玉山那邊通知一下,讓他們不用擔心孩子已經找到了,我?guī)е鴰讉€孩子進宮去給陛下認罪。”
“嗯,不錯,當了父親就是不一樣,有擔當了!去吧,陛下頂多罵你幾句管教不嚴,你聽著就是,別頂嘴。”
“行,姑父放心,過年的時候帶孩子上門拜訪!”
柴紹擺擺手:“你去忙,這邊交給……”
“不是!城墻上怎么掛著一個人!”柴紹話說了一半,突然就看到張顗了,看對方身上還穿著鎧甲,應該是守城的校尉吧?
張紹欽看了一眼還在戰(zhàn)馬上時不時看自已一眼的張亮,冷笑道:“張顗,至于怎么回事我就不說了,怕忍不住弄死他。
姑父去問其他人吧,我回來之前誰也不準把他放下來,否則就等著接招吧!”
張紹欽說完就轉身去了城外,看了看還被綁在馬上的兄弟二人,推了推,綁的還挺結實……
把坐在地上不起來的閨女拎在手里,騎上大黑,就朝城中走去,小白穩(wěn)穩(wěn)的跟上。
右衛(wèi)的將士馬上讓開一條道路,任憑“兇手”長驅直入皇城,張士貴還笑著拱了拱手。
張紹欽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等到張紹欽離開之后,柴紹才快步來到張亮身邊,張亮下馬和柴紹交談了幾句,目光猛地看向城墻上。
見他要往城墻上跑,柴紹連忙拉住他:“你還是想想怎么跟懷安賠罪吧,這事有些麻煩,沒當場殺人已經是收斂了很多了。
先掛著吧,吃點苦頭就吃點苦頭,說不定等懷安回來就消氣了,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張亮指著張顗說:“柴公!那是我兒子!親生的!”
柴紹馬上松開張亮:“你自已決定好了。”
張亮噎了一下,反正不敢挪動腳步了,他忽然覺得柴紹說的也很有道理,掛一會可能不會死,但要是放下來,自已說不定也要跟著遭殃。
就算真死了,自已也還能生不是,反正還年輕。
“柴公,不知道犬子是因為何事被掛了起來?”
——
而太極殿這邊早朝剛剛散掉,士兵通報之后,李二又馬上把百官給喊了回來,準備等柴紹把人抓回來,看看到底是誰這么膽大包天!
有黃門臉色怪異的稟報道:“陛下,藍田侯押著攻打城門的‘賊人’到了。
“張紹欽?他怎么來了?”
“賊人如此兇悍嗎?都到了要藍田侯出手的地步?”
“不對吧,應該是要進城,順手給抓了吧?”
百官的討論聲頓時響了起來,畢竟能讓這位出手的賊人那要厲害到什么地步!
李二也是面色古怪,他們得到消息不全,否則再晚一些,若是知道“賊人”用的是火器,他能猜到一半了。
“宣!藍田侯押解賊人覲見!”
不過當張紹欽身邊跟著兩個小男孩,手里拎著一個小女孩來到太極殿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
穿著龍袍帶著通天冠的李二看清楚之后,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張紹欽就罵:“混賬東西!誰讓你這么拎著朕的外孫女的!”
說完就直接從龍椅上跑了下來,把還在四肢亂揮的張瑾初抱在懷里,一邊安慰:“瑾初不怕,朕替你教訓你爹!”
也不顧百官還在看著,一腳就踹在張紹欽屁股上!
看到張瑾初裙子上全是泥土灰塵,還幫忙用手輕輕拍去。
張瑾初本來就委屈,現在聽到面前這人便是自已歷經艱難險阻要找的外公,再加上可能是血緣的緣故,竟然直接抱著李二脖子哭了起來。
李二看著那一雙泛紅的桃花眼,小臉哭得梨花帶雨,就開始到處轉頭找家伙,準備劈了這狗東西!
張紹欽拍了拍被李二踹的地方,拱拱手道:“陛下!攻打明德門的“賊人”已經帶到!請陛下發(f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