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本以為戰馬上的兵器是對方家中長輩所有,這三個孩子偷馬的時候連兵器一起偷了出來。
不過當看到那桿馬槊被小姑娘刷了一圈之后,她單手舉著對準了他們,這可不是大錘,大錘可以是紙糊,但馬槊不可能。
而且那泛著寒光的槊刃,怎么看也不像是木頭做的!
“奶娃娃好俊的力氣!”
——而等張紹欽到了書院,看到書院正在整齊有序地排隊打飯,心中就是一緊,張瑾初不在這!
薛禮見自家侯爺過來,連忙端著碗上前詢問:“侯爺怎么沒騎馬?”
“瑾初和朔安狗蛋他們沒來這邊?”
薛禮撓撓頭:“沒來啊,這會還早呢,應該在家里吃飯吧?”
張紹欽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薛禮,然后開始有些手抖,孩子丟了……
這三個孩子熟悉的地方就是玉山范圍,最遠就是書院,現在他一路上都沒有遇見,那能是去了哪里!
薛禮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已問了一句廢話,如果大郎和小娘子在家中,侯爺怎么可能從玉山跑過來找人!
“侯爺,小娘子不會又騎著大花出去玩了吧?”
“沒有……”
“哦,那還好,小孩子應該走不遠。”
“夫人上次說過不準他們再騎著大蟲出去,所以小白和大黑被騎走了!”
“什么!”薛禮嘴都合不上了,騎著馬走了!!!??
“馬上去召集人手,以家里為中心開始向四周找人!你帶隊從后院進入秦嶺!快點!”張紹欽幾乎是怒吼出聲,聲音傳遍書院范圍,不少正在吃飯的人都看了過來。
就連孫思邈李綱等人都站了起來,因為就連認識張紹欽最久的孫思邈,都沒見過他這么失態的時候。
都不用招呼,張家的護院已經快速朝戰馬跑去,然后眾人上馬之后沒有停留,馬鞭瘋狂地抽在戰馬屁股上。
老孫也快步走了過來,詢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師父……孩子丟了!”
“孩子怎么會丟?”孫思邈覺得不可能!
“真的,騎著馬走的,我還以為是又來找李泰了,結果一路上都沒見人。”
孫思邈眉毛一豎,胡子瞬間翹了起來,低頭就想找家伙:“你還能干點什么!三個奶娃娃都看不住!”
李綱等人也走了過來,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先別急,懷安你先想想孩子們能去哪里?孩子們根本沒離開過玉山,若是沒有目的不可能騎著馬走那么遠的!”
“出過遠門啊,剛滿月的時候我帶著他們回過晉陽……”
“閉嘴!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張紹欽就地一坐,開始仔細思索,而在書院的百家傳人和干活的莊戶也有人走了過來,開始和孫思邈和李綱詢問發生了什么事情。
等問清了事情,有馬的牽馬,沒馬的直接朝玉山跑去。
孫思邈對李綱說道:“你在這邊看著他,看看他能不能想起什么線索,我也去幫忙找!”
如果三個孩子真的丟了,那對于這邊的所有人來說,比李二突然駕崩還要嚴重!
張紹欽猛地站起身,朝李綱說道:“李師,我知道孩子可能去哪了!”
“哪里!”
“長安!”
“為何!”
“前幾天瑾初在書院胡鬧,回家被襄城打了一頓,問我有沒有人能管管襄城,我說有,李二就行!瑾初問我他住哪,我說他家住在長安城里最大的房子里……”
李綱胡子都在抖,指著張紹欽哆嗦了半晌:“滾去找!”
張紹欽轉身就是一個彈射起步,朝長安的方向沖過去,眨眼間便超過了無數戰馬,速度比當初追突利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那群騎馬的都愣住了,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騎著馬……
而長安城明德門前。
張瑾初聽到對方夸自已力氣大,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麻煩!讓開!不打人!找人!”
張朔安都顧不上跟人解釋,連忙幫自已妹妹翻譯。
“我不想惹麻煩,你們讓開路我進去,沒想打人,只找人!”
那為首的士兵也不想惹麻煩,看向張瑾初說道:“那這樣,念小娘子年幼,把兵器留在這邊,你們騎馬入城尋親,有過錯我擔著!”
張瑾初點點頭,朝士兵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笑著夸贊道:“不錯!好人!武器不給!”
“你很不錯,是個好人,但是武器不能給你!”
士兵嘆氣,跟小孩子溝通真麻煩,就這還有一個嘴皮子利索的幫忙翻譯,否則誰能聽懂,回去把自已兒子打一頓好了!
“小娘子,這只是暫存在我這里,等你們離開的時候可以過來拿!”
“發生了什么!”
就在這邊還在對峙的時候,有一個身穿明光鎧的校尉從城門后走了過來!
士兵連忙快步上前,抱拳稟報,那校尉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當眼神看到戰馬和上面手持馬槊的張瑾初之后眼睛就是一亮。
“亂民而已!啰嗦什么!抓起來!”
說著就邁著四方步朝張瑾初這邊走來,那士兵心中就是一凜,校尉恐怕是看上了這匹戰馬,不對,聽說校尉有些特殊癖好……
士兵連忙勸解道:“張校尉,看對方的衣物和戰馬兵器,應該來頭不小,要不放對方進城算了,而且聽說對方要去皇城尋親……”
張顗面色不善地看著對方:“你在教本校尉做事?長安城有頭有臉的會住在城外?還去皇城尋親?怎么!難道你覺得對方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公主嗎?”
張顗說完還踹了對方一腳,走到張瑾初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張瑾初,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然后看著大黑就毫不掩飾心中的欣喜。
“真是匹好馬!”
張朔安已經看出了不對勁,對張瑾初喊道:“妹妹,咱們走吧,回頭讓爹爹帶著我們來找外公!”
張顗笑著問張瑾初:“小娘子,你外公叫什么名字?不如告訴我,我帶你去找外公怎么樣?”
張瑾初眉頭皺在了一起,這家伙有些惡心!
張顗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就要去搶大黑的韁繩,扯了一下,沒扯動,然后有些惱怒,就要伸手去抱馬上的張瑾初。
結果大黑一腦袋就把張顗給拱倒在地,然后長長的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抬起,釘著馬蹄鐵的巨大腳掌就朝張顗身上踩去!
張顗一瞬間就是亡魂大冒,被這樣的戰馬踩一下,自已不死也要殘廢!
屁滾尿流的用四肢朝遠處爬去,身后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還伴隨一聲戰馬的嘶鳴,好像有點像驢叫,張顗回神過后瞬間憋得一張臉通紅,這匹該死的馬在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