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靜上來就抓著張紹欽的雙手,臉上全是激動之色,霜凍的事情明面上是袁天罡捅出來的。
因為提前預(yù)測霜凍,避免了受災(zāi)之地百姓絕收,所以袁天罡受到了李二的嘉獎。
但袁天罡這老頭子還挺講究,到底是沒敢獨自領(lǐng)這份功勞,領(lǐng)賞的時候說是他師弟張紹欽合力算出的,自已不敢獨攬功勞。
而且年紀(jì)也大了,加上是修道之人,對這些并無太大需求,因此不如請陛下封賞給藍(lán)田侯。
這話一出,大部分人就明白了,這事情大概還是張紹欽弄出來的,至于占了幾成那就不知道了。
李二大手一揮:“愛卿自管放心領(lǐng)賞,藍(lán)田侯那邊另有賞賜。”
竇靜之所以如此激動,便是因為此事,如果這事沒有被提前知道,哪怕是天災(zāi),他這個司農(nóng)寺卿是要吃掛落的。
兩人寒暄了一陣,張紹欽也說明了來意,今日是來拉白疊子,順便問問竇靜家的店鋪準(zhǔn)備好沒有,如果沒有還請馬上置辦。
“張老弟的話哥哥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店鋪就在東市,早就置辦好了!至于種子我已經(jīng)留夠了自已莊子和宮里需要的。
倉庫里的那些張老弟全部拉走就行了,都是給你準(zhǔn)備好的。”
一個三品官,一個三品侯爵一邊站在地頭閑聊,一邊看司農(nóng)寺的小吏們摘棉花。
“工作效率有些低啊,我知道有人天生就擅長這個,回頭竇老哥莊子上種植的時候,可以找牙行雇傭些昆侖奴采摘,聽說一畝地只需一鞭子!”
“哈哈哈!竟有此事!回頭一定要找?guī)讉€試試!”
至于運送的事情也不用張紹欽操心,竇靜表示白疊子有大用,利國利民,送去玉山請張侯出手巧施妙法。
張紹欽與竇靜談完了事情,最后臨走之前說道:“我們老家有句話,親兄弟明算賬,店鋪的收益竇兄拿兩成。
但明年三月份再開始種植棉花,明年的規(guī)劃是只做高端產(chǎn)品,我們只能動用一小部分,大部分產(chǎn)量估計要和兵部那邊對接。
這個咱們就沒必要賺錢了,畢竟用此物的都是我大唐兒郎,竇兄有沒有什么建議?”
竇靜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張老弟看輕了老哥,我們能過上好日子不都是靠這些為國征戰(zhàn)的兒郎,錢不錢的算得了什么!”
兩人達(dá)成共識,竇靜一路送張紹欽出了司農(nóng)寺。
其實張紹欽不知道的是,春耕之時他跟竇靜說完此事,竇靜就讓家人在東市盤了一家店鋪,一直空到了現(xiàn)在。
他雖然姓竇,但可不是太穆皇后那個竇,所以在朝中也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能跟張紹欽結(jié)交,就算一直不賺錢竇靜也愿意。
可能是天氣冷的原因,今天的兩儀殿居然關(guān)著殿門,看著宮殿上方的一縷縷青煙,看來是連爐子都生起來了,李二這家伙身體退步這么快嗎?
都不用看門的侍衛(wèi)通報,張紹欽自已就推門進(jìn)去了:“二哥!我來領(lǐng)賞了!”
“嗖!砰!”
一個硯臺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就朝著他飛了過來,張紹欽腦袋一歪就躲開了,從風(fēng)聲判斷應(yīng)該沒退步的太多。
不過當(dāng)看清了李二之后,張紹欽就驚呼出聲:“臥槽!你這幾個月吃什么玩意了?”
三個月沒見,李二足足胖了一大圈,不光肚子起來了,就連之前那一張堅毅的臉都變得圓潤了。
很像后世張紹欽結(jié)過婚半年沒見的朋友,胖個二三十斤太正常了!
“混賬東西!二哥是你叫的嗎?沒一點規(guī)矩!”
“你先別糾結(jié)這個,我問你最近你都吃的什么東西?為啥胖了這么多!”
張紹欽有些慌啊,是不是因為自已的原因,讓李二過得太舒服了?不然正經(jīng)歷史上這會大唐國庫里窮的能跑老鼠,李二應(yīng)該正在勵精圖治。
別因為日子好過了,李二年紀(jì)輕輕就得了高血壓糖尿病,這除了對李承乾李淵是好事,對其他人真不是好事。
“小子,朕不用你說也知道!朕每日如此辛勞,多吃點怎么了?”
張紹欽不理他了,開始問張阿難,得知了李二一天要吃兩頓紅燒肉,他真的很無語。
“你記一下,以后陛下最多三日一餐紅燒肉,平日以素食,魚肉,牛肉為主,多吃水果。
并且保證每日要練半個時辰的武,奏折能批就批,沒時間就放著,我還等著給我封國公的時候用‘秦’這個封號呢。
承乾這小子只能算是個守成之君,不夠大氣,未必愿意給我。”
張阿難迅速在心里記下,他可沒忘了張紹欽的身份,藍(lán)田縣侯、儒家脈主、玉山皇家書院實際掌舵人、雜家傳人、大唐第二神醫(yī)、右武衛(wèi)中郎將……
李二剛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很快就回過味來了,惡狠狠的瞪著張紹欽:“小子,你在咒朕早死?”
張紹欽擺手:“跟我沒關(guān)系啊,你要是不聽你就繼續(xù)吃,我知道一種病名為高血壓,多見于身體肥胖的人群,還有老人身上。
得了這種病,就會整日腦袋眩暈,如果再遇到情緒激動的時候,腦袋中的血管就會承受不住爆開。
如果運氣好的話,大概是個植物人,就是躺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動,只有眼珠子能動。
如果運氣不好,嘖嘖,兩刻鐘之內(nèi)便可斃命,除非大羅金仙降世才能救。”
張紹欽說完之后,李二不吭聲了,和張阿難對視一眼,覺得紅燒肉雖然好吃,但跟命比起來,不吃也罷。
大殿里安靜了一會,李二坐回去問道:“說吧,你這個儒家脈主今日怎么有空來宮里見朕了?”
“哦,我專門來給我岳母大人送些適合孕婦吃的蔬菜,順便問問有沒有賞賜拿。”
“沒有,霜凍的事情不是袁天罡算出來的嗎?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雖然沒去上朝,但你在太極殿上說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你要是不給,別怪我去御史臺走一趟。
我跟魏老頭王老頭那可是狼狽為奸的好兄弟,嘖嘖,明日早朝估計有好戲看了,明早我保證準(zhǔn)時參加早朝!
不為別的,就想看看魏征和王珪如何教陛下什么叫君無戲言!如果倆老頭還不夠,我就再請幾個大儒坐在朱雀門前……”
“好了!閉嘴!這個花瓶給你了,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