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個內侍的話說完,張紹欽都快被氣笑了,那邊的李泰和李恪嚇得都開始哆嗦了。
陰妃常年居住在后宮,跟張紹欽肯定沒見過面,所以可能不太了解這家伙,頂多道聽途說一些傳聞,但李泰了解啊,敢當著自己老爹的面,用四十五碼的大腳踹自己的主,會怕陰妃?
要不是看在自己大姐外甥和外甥女的面子上,他連自己爹都不在乎。
張紹欽不想跟一個內侍計較,丟自己的面子,不然一腳踹死他,李二也不會說什么。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李佑:“小子,你也是這么想的?”
李佑有些害怕,張紹欽此刻身上散發的威嚴跟自己父皇的雖然不一樣,但都一樣讓他心生顫栗。
“姐夫……”
李佑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李泰扯到自己身后去了,他笑著說道:“姐夫,這狗東西不懂事,小佑年紀還小,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然后李泰就板起臉,對著那幾個內侍說道:“都滾蛋!本王不需要你們照顧,把東西放下,我們能拿走多少拿走多少,剩下的你們待會自己回來拿回去。”
李佑有些委屈,他其實想說的也是這個,四哥好像真的把他當傻子了。
那內侍顯然也看出了不對,還想再開口:“侯……”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落在那內侍臉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巴掌印,李佑接著一腳踹在那內侍襠部,別看李佑年紀小,但同樣攻擊的是弱點部位。
所以那內侍慘嚎一聲就捂著襠部倒在了地上,李佑臉上帶著擠出來的笑容。
“姐夫,您別生氣,我已經幫您教訓過這狗東西了,我其實早就能自己生活了!”
張紹欽笑了笑沒說話,三人迅速從那些包裹中拿了些衣物,然后抱在懷里就跟著張紹欽往宮外走去。
出了朱雀門,張紹欽這才開口說道:“小佑啊。”
“姐夫我在,您有什么教誨!”
壞孩子一般都有一個技能,察言觀色,所以李佑現在表現的非常恭敬。
“之前娘娘把你帶過來,其實我是不想收的,因為你真的沒有青雀和小恪聰明,但娘娘的面子我要給。”
“是是,姐夫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母后的期望,以后在書院好好學習。”
“但我現在覺得,你其實不是真廢物,應該是個可造之材。”
既然身段放了下來,而且年紀小,所以李佑沒臉沒皮地笑道:“謝謝姐夫夸獎!”
李泰和李恪兄弟倆,在一旁對視一眼,然后翻了個白眼,心中同時暗罵一句“狗腿子”。
兄弟三個坐上了準備好的馬車,趕車的是牧羊,幾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青雀,小恪,你們還知道長安城里誰家的孩子比較聰明嗎?最好年紀不要太大。”
李泰毫不猶豫地說道:“沒了,長安城里最聰明的就是我了!”
李恪想了半天:“杜尚書家的次子杜荷還可以,河間王叔家的次子李崇真,任城王叔家的次子李景仁,其他的接觸不多,所以不清楚。”
張紹欽點點頭,史書上的人壞不怕,就怕不聰明,李恪他們的生活圈子不大,所以了解的不多,他去找李崇真、杜荷他們的時候順便再問一下,然后就能再得到兩三個。
這玩意跟拉下線一樣,人傳人,第一批先湊二十個學生吧。
出了皇城之后,帶著三個皇子回到了永安坊,三人的情緒明顯高了許多,看來李二確實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父親。
進了府邸,三人就一路興高采烈地往后院跑去,李泰還一邊喊著:“大姐大姐!”
在院子中乘涼的襄城聽到喊聲,站起身看著跑得最快的小胖子說道:“青雀,你跑這么快做什么!”
李泰三人笑著跟大姐見了禮,但面對紫璇和晚晴的時候就尷尬住了,不知道什么稱呼。
還是晚晴和紫璇施萬福與三人見禮:“見過衛王,漢王,楚王。”
李泰三人對視,最后還是李恪站出來拱手還禮:“見過嫂夫人。”
等見完禮之后,三人就跑去找張朔安和張瑾初玩了,相比于喜歡說教的大姐和時不時喜歡踹他們的姐夫,他們顯然更喜歡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
兩個孩子一般是不放在一起的,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就是怕張瑾初把張朔安弄傷。
不過李泰看到張瑾初站在圍欄里,先是驚訝小丫頭這么早就會站了,然后就有些不滿地說道:“大姐,怎么不讓瑾初用我送的那個?”
晃悠著走進后院的張紹欽說道:“你的那個被你外甥女給拆了,已經拿去燒火了,她力氣大,只能用加強版的。”
李泰像是被雷給劈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紹欽,顫抖著問道:“姐夫!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就算是被瑾初給弄壞了,也沒必要燒了啊!修修還能用啊!就算是燒了,有沒有東西留下來,剩根棍子也行啊!”
張紹欽估計那玩意就是李泰的阿貝貝,繼續調侃道:“一堆破木頭,還被拆散架了,你要那玩意干什么?準備拿回去自己睡嗎?回頭姐夫讓人給你再做一個好了!”
李泰眼淚都快下來了,當初可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送出來的,結果現在居然被燒了!
襄城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打了一下自己夫君:“行了,你姐夫騙你的,你那個圍欄被瑾初弄壞之后,你姐夫讓木匠重新加固了一下,回頭給你帶回去。”
李泰瞪了一眼張紹欽,嘟嘟囔囔的說道:“撒謊精!”
然后對襄城說道:“不用了,只要還在就行,回頭讓朔安用吧。”
李恪從懷里摸出兩個平安符,遞給襄城:“大姐,這是我母妃親手給兩個孩子繡的平安符。”
襄城接了過來,看了看上面細密的針腳和平安喜樂的字,笑著在李恪腦袋上摸了摸。
“等大姐再回宮了要親自去謝謝你母妃。”
然后給張朔安脖子上掛了一個,張瑾初的則是收了起來,這丫頭懂事之前是不能帶佩飾的,別說是繡的平安符,金項圈都能扯變形。
李恪撓著頭有些臉紅,李泰像是沒聽見,而李佑則有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