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車子剛停進別墅車庫,戀晴就跳了下來:“老公,快快快,去收拾行李!”
張凡剛把云云從安全座椅里抱出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收拾行李?你們要去哪兒?”
戀晴頭也不回地往屋里跑,邊跑邊說:“芬蘭!看極光!明天下午的飛機!”
張凡站在原地,抱著云云,表情茫然:“戀晴,說了給你們放假,你們也用不著這么快吧,這么著急吧?”
戀晴在樓上聲音傳了出來:“我不快點,你明天肯定要拉著江寒先去工作,讓他把事情做完一大半才肯放他走。爸,我就是提防你這個老。”
張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得他還真的這么打算的,居然被女兒猜到了。江寒在旁邊看著自已岳父這個表情,默默為自已老婆的英明決定點了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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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張凡見識到了他這個女婿有史以來最迅速的一次行動。
江寒樓上樓下跑,一會兒拿著衣服問“這件夠厚嗎”,一會兒舉著嬰兒用品問“這個要帶嗎”。戀晴在房間里對著手機安排行程,嘴里念念有詞:“第一天住赫爾辛基,第二天飛羅瓦涅米,第三天看極光……”
張凡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云云,看著樓上樓下忙碌的兩個人,有點恍惚。
“老婆,”他對陸雪晴說,“我怎么感覺江寒從來沒這么積極過?”
陸雪晴正在旁邊擇菜,聞言笑了:“那可不,度蜜月呢,能不積極嗎?”她還補了一句“還不用再被你壓榨了。”
張凡被老婆拆穿不好意思的摸摸了鼻子:“老婆,你這是污蔑我。”
樓上傳來戀晴的聲音:“老公,記得帶厚衣服!芬蘭晚上零下十幾度!”
江寒的聲音從另一個房間傳來:“知道了!你的羽絨服我放進行李箱了!”
“寶寶的連體衣呢?”
“也放了!”
“充電寶!”
“帶了!”
“相機!”
“在包里!”
“護照!”
“桌子上!”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張凡聽著,忽然有點羨慕。他轉頭看陸雪晴。陸雪晴正低頭逗云云,側臉在夕陽下溫柔極了。
“老婆。”
“嗯?”
“咱倆也去旅游吧。”
陸雪晴抬起頭,看著他:“你走得開?”
張凡想了想公司那一堆事沉默了。陸雪晴也笑了,繼續逗云云。
張凡嘆了口氣,低頭看懷里的云云。云云仰著小臉看他,小手抓著他的鼻子。
“云云,”他小聲說,“外公也想出去玩。”
云云咯咯笑,繼續抓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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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江寒和戀晴準備出發。
行李箱整整齊齊碼在門口,兩個大箱子一個小箱子,還有云云的嬰兒車。云云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看著四周。
張凡抱著她,舍不得撒手。
“云云,想外公了就給外公發視頻。”
云云聽不懂,只是伸手抓他的鼻子。
陸雪晴在旁邊笑:“她才一歲,發什么視頻?”
張凡不理她,繼續跟云云說:“到了那邊要乖乖的,別讓你爸媽太累。外公會想你的,每天都想。”
云云眨眨眼睛,小嘴咿咿呀呀地叫。
戀晴走過來,從父親懷里接過云云:“爸,我們走了啊。”
張凡點點頭,又看向江寒:“好好玩,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江寒點點頭。
戀晴湊過來,在張凡臉上親了一下:“爸,我們會想你的。”
張凡愣了一下,他擺擺手:“快走快走,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
江寒和戀晴相視一笑,拖著行李往外走。
云云趴在媽媽肩上,沖著外公外婆揮手。小手揮得笨笨的,但可愛極了。張凡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駛出院子,消失在視線盡頭。
他站了好久,陸雪晴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行了,別看了,進屋吧。”
張凡嘆了口氣:“老婆,我覺得我已經開始想云云了。”
陸雪晴笑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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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打工人江寒離開的第一天晚上,張凡八點半到家。
一進門他就癱在沙發上,四肢攤開,像只被曬干的海星。陸雪晴從廚房出來,看到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怎么,累成這樣?”
張凡有氣無力地點頭,朝她伸出手:“老婆,抱抱。”
陸雪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張凡立刻把頭枕在她腿上,臉埋在她懷里:“今天開了四個會,見了兩個客戶,簽了八份文件。午飯都沒好好吃,就扒了幾口飯。”
陸雪晴伸手,輕輕給他按摩太陽穴:“活該,平時你把什么事情都丟給江寒做,現在人家去度蜜月了,你一個人扛,當然累。”
張凡閉著眼睛,哼哼唧唧:“老婆,你說他們這會兒在干嘛?”
陸雪晴想了想:“那邊有時差,這會兒應該是下午,估計在逛景點吧。”
張凡點點頭,刷開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戀晴發的。
九宮格,全是赫爾辛基的照片。大教堂、碼頭、雪景,還有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江寒抱著云云,戀晴靠在江寒肩上,三個人站在雪地里,笑得特別開心。
配文:「第一站,赫爾辛基。云云第一次見雪,開心壞了。」
張凡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彎起來。
然后他往下滑,看到暖暖的評論:「哇!好漂亮!姐夫拍照技術越來越好了!」
陽陽的評論:「云云那小臉凍得,太可愛了!」
清雪的評論:「姐姐姐夫玩得開心!云云好乖!」
張凡也評論了一條:
「哎,眼睛花了,文件看不動了。」
發完繼續往下翻,過了兩分鐘,他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人回他的評論。
他又發了一條:「今天八點才回來,腰也要斷了。」
還是沒人回。
他又發:
「你們就玩吧,沒人管你們老爸的死活。」
依然沒人回。
張凡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把臉埋進陸雪晴懷里:“媳婦兒,咱家孩子都不理我這個爸了。”
陸雪晴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孩子們玩得開心,你別掃興。”
張凡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我累了一天,就想讓他們理理我,結果沒人回。”
陸雪晴笑著摸摸他的臉:“乖,老婆理你。”
張凡滿意了,又把臉埋回去,享受陸雪晴給他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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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家里只有陸雪晴和張凡兩人以后,張凡就完全放開了自我,時不時的就在陸雪晴面前秀委屈,求抱抱,要溫暖。一股返老還童,處于幼貓狀態。
這不,又一天晚上,張凡九點到家。進門照例癱在沙發上,朝陸雪晴伸手:“老婆,抱抱。”
陸雪晴走過去,他立刻枕到她腿上:“累死我了。”
陸雪晴給他按摩太陽穴:“辛苦了。”
張凡哼哼兩聲,又摸出手機。朋友圈里,戀晴又發了新照片。
這次是在羅瓦涅米,圣誕老人村。云云坐在圣誕老人的腿上,小臉滿是好奇。配文:「云云見到真正的圣誕老人啦!有點懵。」
張凡笑了,評論了一條:
「外公也想見圣誕老人。」
發完繼續看,兩分鐘后,他拿起手機。
沒人回。
他又發了一條:
「你們老爸快累死了。」
還是沒人回。
他再發:
「今天開了五個會,見了三個客戶,簽了十二份文件。」
依然沒人回。
張凡把手機一扔,往陸雪晴懷里拱:“雪晴,孩子們都不關心我。”
陸雪晴笑著拍他的背:“行了行了,我關心你。”
張凡又往陸雪晴懷里鉆了鉆開始唱起了歌---“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老公像個寶,走進老婆的懷抱,幸福少不老,腰子要廢了。”
陸雪晴抱著他笑的哈哈哈的,罵他老不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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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晚上,張凡九點半到家。
他推開門,有氣無力地喊:“老婆,我回來了——”
陸雪晴從廚房探出頭:“飯在桌上,自已去盛。”
張凡沒動,直接癱在沙發上:“老婆,我動不了了,你喂我。”
陸雪晴端著碗出來,看到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幾歲了?”
張凡理直氣壯:“三歲。”
陸雪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邊。
張凡張嘴吃掉,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還是老婆好。”
陸雪晴白了他一眼,又夾了一筷子。張凡邊吃邊摸出手機,看今天的照片。
這次是玻璃屋,躺在床上看極光。照片里,云云已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江寒和戀晴靠在一起,看著窗外的極光,畫面美得不像話。
配文:「終于看到極光了。云云睡得香。」
張凡看著那張照片,眼眶有點熱。
他評論了一條:
「真好。玩得開心點,不用管我。」
發完,他放下手機。
這一次,他沒再去看有沒有回復。
陸雪晴又喂了他一筷子菜:“怎么不發牢騷了?”
張凡搖搖頭:“他們開心就行。”
陸雪晴看著他,笑了:“我們老張長大了。”
張凡瞪她一眼:“我一直很大。”
陸雪晴笑著又喂了他一筷子:“多大呀,今晚我可要檢查喲。”
張凡快速吃完飯,拉著陸雪晴就往樓上走:“走走,老婆。老王過年送了我一壇藥酒,我最近一直在喝,馬上試一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