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爺爺奶奶家的三天,過得像夢一樣。
第二天,江寒帶他們去了后山的小溪上游。那里水更淺,更清澈,兩岸是成片的竹林。陽陽一看到水就脫了鞋沖下去,結果踩到滑溜溜的石頭,一屁股坐在水里,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暖暖找到一處水潭,里面有好多小魚,她拿著網兜蹲在水里,一動不動守了半小時,終于網到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興奮得舉著網兜滿溪跑。
清雪他不會怎么游泳,不敢下水太深,就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把腳伸進水里,讓小魚來啄她的腳趾,癢得她咯咯直笑。
中午,江寒在溪邊生了堆火,用帶來的鍋煮了一鍋魚湯。魚是剛才抓的,水是溪里舀的,姜蒜是從家里帶的。
湯煮好,奶白色的湯汁冒著熱氣,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一人捧一碗。陽陽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姐夫,這湯也太鮮了吧!”
暖暖忙著啃烤魚,顧不上說話只能拼命點頭。清雪小口小口地喝湯,喝完一抹嘴:“我還要。”
戀晴看著弟弟妹妹,笑得眉眼彎彎,靠在江寒肩上輕聲說:“老公,你真厲害。”
江寒笑了笑,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
第二天,爺爺帶他們去摘水果。后山有片果園,種著桃子和李子。八月正是桃子成熟的季節,紅彤彤的桃子掛滿枝頭,壓得樹枝都彎了。
陽陽一進果園就沖進去,踮著腳夠高處的桃子,夠不著就爬樹去抓。暖暖更聰明,專挑低處的摘,不一會兒就摘了小半籃。
清雪跟在爺爺后面,爺爺幫她摘一個,她就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已的小籃子里,嘴里還念叨著“這個給姐姐,這個給姐夫,這個給媽媽……”戀晴在旁邊聽得心里軟軟的。
摘完桃子,爺爺又帶他們去菜園。菜園里種著各種蔬菜,辣椒、茄子、西紅柿、豆角,綠油油的一片。
爺爺教他們怎么摘辣椒——要挑那種顏色深綠、捏起來硬硬的,輕輕一掐蒂部就下來了。
陽陽學得最快,不一會兒就摘了一大把。暖暖對西紅柿情有獨鐘,專挑紅透的摘,邊摘邊往嘴里塞,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清雪被分配去摘豆角,她蹲在地里一根一根地找,找到一根就舉起來喊“我又找到一根”,像尋寶一樣。
下午,姚芳讓他們去喂雞鴨。雞圈里十幾只雞,看到人來了就圍過來,咕咕叫著要吃的。陽陽抓了一把玉米粒撒進去,雞群立刻搶成一團,有兩只公雞還打了起來,逗得三個孩子笑得直不起腰。
鴨子在旁邊的小池塘里,暖暖拿著菜葉子在岸邊晃,鴨子們游過來,伸長脖子搶著吃。清雪剛開始有點不敢靠近,后來在姐姐鼓勵下也拿起一片葉子,一只大白鴨游過來輕輕啄走,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笑了。
第三天,他們去了外公外婆家。外婆早就等在門口,看到一大家子來了,笑得眼睛瞇成縫。
“哎呦,我的晴晴!還有這幾個小寶貝,快進屋快進屋。”
一進門,客廳桌上擺滿了水果和點心。外婆拉著暖暖的手上下打量:“這姑娘長得真俊,以后肯定是個大美人。”
暖暖不好意思地笑了。外公話不多,但一直笑呵呵地看著幾個孩子。
午飯是外婆做的川菜——麻婆豆腐、回鍋肉、水煮魚、辣子雞,還有一大盆豆花。
陽陽被辣得直吸氣,但筷子停不下來:“外婆,你做的菜太好吃了,辣死了我也要吃!”
暖暖也吃得滿頭大汗,一邊吃一邊說:“外婆,您教我怎么做這個回鍋肉吧,我想回家做給爸媽吃。”
外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下午教你。”清雪吃不了辣,專心吃豆花,蘸著外婆特制的蘸水,吃得小嘴油乎乎的。
吃完飯,外公帶他們去看自家的菜地。菜地就在屋后,比爺爺奶奶家的還大,種著各種各樣的蔬菜。
外公指著那些蔬菜,一樣一樣給他們介紹:“這是茄子,這是辣椒,這是空心菜……”
陽陽聽了一會兒,忽然問:“外公,我們可以自已摘菜晚上吃嗎?”
外公笑著點頭:“當然可以,想摘多少摘多少。”三個孩子立刻沖進菜地,開始了新一輪的“采摘大戰”。
下午,外婆教暖暖做回鍋肉。廚房里,外婆一邊切肉一邊講解,暖暖在旁邊認真記筆記。
陽陽和清雪也沒閑著,跟著外公去喂豬。外公家的豬圈里養著兩頭大肥豬,看到人來就哼哼著湊過來。
陽陽拿著瓢舀了一勺豬食倒進食槽里,兩頭豬立刻埋頭吃起來,尾巴還一甩一甩的。清雪剛開始有點怕,躲在陽陽身后探出腦袋看,看了一會兒,膽子大了,也拿著瓢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倒進去。
傍晚,幾個人又去池塘邊釣魚。外公準備了四根魚竿,一人一根。陽陽把魚竿甩出去,然后坐在岸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浮漂,那認真的樣子像個老釣手。暖暖沒耐心,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開始東張西望。
清雪時不時提起來看看有沒有魚,結果每次都空空如也。戀晴和江寒坐在稍遠的地方,兩人共用一根魚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夕陽西下的時候,陽陽終于釣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興奮得舉著魚竿滿池塘跑。暖暖雖然沒釣到魚,但抓到幾只小龍蝦,也算有收獲。
清雪的桶里空空的,有點失落,江寒悄悄把自已釣的一條魚放進她桶里,然后說:“小雪你看,你桶里有魚了!”
清雪低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真的!我釣到了!”她舉著桶跑去找哥哥姐姐炫耀,陽陽和暖暖對視一眼,都沒揭穿。
晚飯的菜全是暖暖陽陽他們自已弄的——陽陽釣的魚被做成了紅燒魚,暖暖摘的辣椒炒了肉,清雪摘的豆角清炒了一盤,還有外婆用自家腌的臘肉炒了一盤。
三個人坐在桌邊,看著這些菜,成就感滿滿。
陽陽夾了一筷子自已釣的魚,嚼了嚼,點點頭:“嗯,好吃!”
暖暖嘗了嘗自已摘的辣椒:“有點辣,但是香!”
清雪吃了口豆角:“甜的!”
外公外婆看著他們,笑得滿臉褶子。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江寒又帶他們去看了螢火蟲。這里的螢火蟲比爺爺奶奶家那邊還多,整個草地都是星星點點的光。
三個孩子舉著瓶子在草地上跑來跑去,笑聲灑滿夜空。
戀晴坐在草地上,靠著江寒,輕聲說:“老公,這幾天他們玩得真開心。”
江寒點點頭:“嗯,明年暑假還來。”她笑了,往他懷里鉆了鉆。
回去的路上,三個孩子都累了,在車上就睡著了。清雪靠在暖暖身上,暖暖靠在陽陽身上,陽陽靠在車窗上,睡得東倒西歪。戀晴看著他們,眼里滿是溫柔。她靠回江寒肩上,閉上眼睛。
第四天早上,吃完早飯,就該回杭城了。三個他們依依不舍地和外公外婆告別。
外婆拉著暖暖的手:“下次還來啊,外婆給你們做好吃的。”
暖暖點點頭:“一定來,外婆。”
陽陽對著外公說:“外公,等我寒假再來看您。”
外公笑著拍拍他的肩:“好,外公等你。”
清雪最舍不得,抱著外婆的手不肯松手:“外婆,我不想走……”
外婆摸摸她的臉:“傻孩子,過些天還可以來,下次外婆教你做豆花。”
車子緩緩駛出村子,三個孩子趴在車窗上,一直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外公外婆的身影。
陽陽縮回座位,嘆了口氣:“真想再多待幾天。”
暖暖點點頭:“我也是。”
清雪小聲說:“那我們下次什么時候再來?”
戀晴笑了:“很快的,寒假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