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張凡推開了女兒辦公室的門。
江寒正站在一旁整理文件,看到張凡進來,立刻站直了身體:“董事長好。”
張凡點點頭,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晴晴,晚上有個客戶吃飯,讓小江過去給我開車。”
張戀晴愣了一下,不明白父親賣的什么關子。公司有專職司機,怎么突然要江寒開車?但她沒多問,只是點點頭:“好。”
江寒也應了一聲。
張凡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江寒,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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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江寒準時把車停在地下車庫。
張凡下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他的助理,還有市場部、運營部的幾個經理。一群人上了車,江寒穩穩地把車開向酒店。
飯局設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里。對方是合作多年的客戶李總,他也帶著幾個手下。菜過五味,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張凡和李總聊著合作的事,偶爾喝兩杯。張凡本來酒量就不太好,幾杯下去,臉上就泛起了紅。
“張總,您這酒量不行了啊。”李總笑著調侃。
張凡擺擺手,忽然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寒。
“小江,過來。”
江寒走過去。
張凡指了指他:“敬李總兩杯。”
江寒點點頭:“好的,董事長”。他倒了滿滿一杯白酒端起來:“李總,我敬您。”
李總看著這個年輕人,正要舉杯,旁邊的張凡忽然開口了。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張凡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小江,這里又不是公司,叫什么李總?叫李叔叔就行。”
江寒愣了一下,改口道:“李叔叔,我敬您。”
李總笑著點頭,正要喝,張凡又開口了。
“還有,你剛才叫我什么?”
江寒又是一愣:“董事長……”
張凡臉一板:“這里又不是公司,叫什么董事長?”
他頓了頓,看向在場所有人,忽然笑了。
“叫爸。”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正在相互敬酒的所有人,手里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
李總瞪大眼睛看著張凡,又看向江寒。那幾個部門經理更是目瞪口呆,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寒站在那里,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緊。
張凡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李總說:“老李呀,這是我大女婿,江寒。上周剛和我女兒領了證,和我女兒一樣,也是復旦的。”
李總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哎呀,原來是老張的乘龍快婿!失敬失敬!小伙子長得真帥,一表人才,有你年輕時的氣質和風采!”
張凡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老李過獎了,不過這孩子我是真喜歡,和我女兒談了四年戀愛,對晴晴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什么事都先想著她。”
張凡又板著臉指著江寒說:“這小子當年讀大一,我女兒讀大三,他就把我女兒追到手了。要不是這小子當年沖進火場,不顧自已救了晴晴,還被砸斷了一只手臂,我是再怎么也要考察這小子兩三年。”
旁邊所有的人震驚的看著江寒,駙馬爺這么猛嗎!!!
李總倒是明白了張凡的意圖,這是要給自已的女婿正正名呀,他配合著連連點頭:“你好福氣,倒是找了個好女婿。”
張凡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老李你也知道,我們家四個孩子。兒子和其他女兒都有自已的想法,誰都不想管公司,當父親的只能支持。我和他媽也老了,想去過自已的二人世界,可公司不能交給外人啊,只能委屈大女兒接手了。”
他看了江寒一眼:“公司這么大,晴晴一個人扛肯定累。這不,我就讓小江來幫她。這孩子本來是學理工技術的,一聽要給晴晴分擔壓力,二話不說就開始學商業知識。大三結束來公司實習,我讓他從最底層干起,還不準透露和女兒的關系——他硬是一個字沒說。”
李總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認真。
張凡繼續說:“這一年多,他在公司任勞任怨,遇到麻煩自已解決,從來不給我們添麻煩。這孩子,我是越看越滿意。”
張凡又有意無意的掃過其他人繼續說:“小江父母也是深明大義的人,父親是杭城市的公安局局長,母親是重點中學的特級教師。他們聽到兒子要進我們家公司給晴晴分擔子,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是很感緊我這個親家。”
其他人更震驚了,原來駙馬爺不是入贅呀,別人家本來就很好,完全是為了疼老婆,甘愿來給老婆打工的。
江寒眼睛也有點熱了,岳父這一番話就是為了給自已正名。說他家條件好,說他父母深明大義,說他和戀晴感情很純潔,說他為了老婆不顧自身安全,說他不是入贅!!!
張凡又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在場所有人:“老李,我也實話給你說了,我想退休了,累了。公司以后是要交到他們兩個手里的,我這個當父親的,就是給他們扶上馬,再送一程。”
李總聽完,端起酒杯:“老張,你這話說得太好了!來,我敬您和您女婿一杯!”
江寒連忙舉杯,禮數周到地敬了酒。放下杯子,他看向張凡眼里全是感激:“爸,謝謝您。”
張凡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那幾個部門經理終于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端著酒杯湊過來。
“小江——不不不,駙馬爺,我敬您一杯!您藏得可真深啊!”
“對對對,以后還請駙馬爺多多關照!”
“我說怎么總裁辦突然設了個助理崗位呢,原來如此啊。張總也真是的,這種好事應該早點說嘛,我們也跟著沾沾喜慶!”
“駙馬爺,您是真男人,我從來沒有見過疼老婆,愛老婆到了如此地步,我敬您一杯”
江寒被他們圍著,一杯接一杯地喝,臉上帶著無奈的笑。
張凡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來。
然后這些部門經理都默默掏出了手機,在所在工作群發了消息,無非都是江寒是董事長女婿,總裁老公,又把張凡的話復述了一遍,讓手下人都對江寒客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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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長了翅膀一樣,當晚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有人在加班,電腦右下角彈出微信消息:「臥槽你聽說了嗎?江寒是董事長的女婿!」
加班的人立刻湊到一起,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真的假的?那個實習生?”
“真的!今晚飯局上董事長親口說的!兩人上周就領證了!”
“天哪……難怪大公主對他那么特殊……”
“你還不知道吧,駙馬爺讀大一就把大公主拿下了,當年他還為了救火災里的大公主,被砸斷了手臂”
“真的,假的,有那么猛?”
“真的,真的,董事長親口說的。他說要不是他當年奮不顧身的救了大公主,他是再怎么的還要考察他兩三年”
“難怪大公主對他如此特殊!”
“何止特殊,你想想之前那些事,全對上了!”
有人下了班正和朋友吃飯,手機震個不停,點開一看,群里已經炸了。
「驚天大瓜!!!江寒是駙馬爺!!!」
「???」
「真的,今晚董事長帶他去見客戶,親口說的!」
「臥槽……那之前那些女同事圍著江寒……」
「大公主吃醋不是應該的嗎?自家男人啊!」
「想想薛樂……他之前還一直針對江寒……」
「哈哈哈哈哈哈小丑竟是他自已!」
有人在酒局上喝得正嗨,手機亮了,瞥了一眼,酒都醒了。
他拉了拉旁邊的人,兩人湊在一起看著屏幕,表情精彩極了。
“這……這是真的?”
“董事長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所以江寒是……”
“駙馬爺,咱們未來的老板公。”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舉杯。
“來,敬駙馬爺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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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江寒回到公寓。
張戀晴正窩在沙發上看文件,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他進來,她放下文件,走過去抱住他。
“怎么這么晚?”
江寒摟著她,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張戀晴聽完愣住了。“爸他……”
江寒點點頭:“他在給我正名。”
張戀晴的眼眶慢慢紅了。
她一直想著怎么把江寒正式推到前臺,怎么讓公司的人接受他,怎么讓他不受那些閑言碎語的影響。她還沒想好怎么做,父親已經替她辦了。
“爸他……”她靠在他懷里,聲音有些哽咽,“他怎么這么好……”
江寒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因為那是我們爸。”
她抬起頭看著他,他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明天我們去公司發糖?”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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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張戀晴和江寒提著一大袋喜糖,兩人第一次手牽手出現在公司。
他們從一樓開始,一個部門一個部門地走。
“張總好!江助理好!”前臺小姑娘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眼睛都亮了。
張戀晴笑著遞給她一把糖:“吃喜糖。”
小姑娘雙手接過,嘴甜得不得了:“恭喜張總!恭喜江助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江寒耳根微微紅了一下,戀晴卻笑得更開心了。
走到市場部,李思思早就等在門口了。看到他們立刻迎上來,臉上的姨母笑藏都藏不住:“哎呦,駙馬爺來啦?來來來,我得多拿幾顆,沾沾喜氣!”
戀晴笑著遞給她一把糖,李思思接過去,又看向江寒,壓低聲音說:“小江——不對,現在得叫駙馬爺了。以后在公司可得罩著我啊。”
江寒無奈地笑了笑:“李姐,您可別開玩笑了。”
李思思一挑眉:“我可沒開玩笑,你可是我帶出來的人,將來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
旁邊秦雨桐也湊過來,一把搶過幾顆糖:“我也要我也要!駙馬爺,以后有好事可得想著我們藝人部!”
張戀晴看著她們鬧,嘴角彎著。
劉倩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姨母笑比李思思還夸張。
她可是最早發現秘密的人之一,現在終于能光明正大地磕糖了。
真好。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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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比昨晚更快。
每到一個部門,員工們都熱情地涌上來,說著各種祝福的話。
“張總,江助理,恭喜恭喜!”
“祝你們甜甜蜜蜜!”
“什么時候辦婚禮啊?我們能不能去喝喜酒?”
張戀晴一一笑著回應,江寒在旁邊幫她遞糖,偶爾被調侃幾句,耳根紅了又紅。
有人小聲嘀咕:“怪不得大公主之前那樣……”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哪樣?”
“就是……吃醋那樣啊,原來是自家男人,那能不護著嗎?”
“對對對,現在想想,總裁辦那個崗位根本就是專門為駙馬爺設的!”
“名正言順調到身邊,多好。”
“大公主太聰明了!”
角落里,薛樂站在那里,看著不遠處那對被人群簇擁的身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起自已那些日子針對江寒的針對的行為……那些他自以為得意的操作,現在看來就像跳梁小丑的表演。
人家是駙馬爺,他算什么?他轉身悄悄離開,都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人會在意他。
發完最后一層樓,已經快中午了。
張戀晴和江寒回到十六樓,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忽然笑了。
“怎么了?”他問。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沒什么,就是高興。”
“我也是。”
“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抱我老公了”
“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簽我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