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對兩個人來說,是最漫長的七天。
第一天晚上,她躺在自已房間的床上,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最后偷偷溜回公寓,窩在江寒懷里睡了幾個小時。第二天早上,她又悄悄溜回來,假裝一切如常。
陸雪晴什么也沒說。
但張戀晴知道,媽媽肯定發(fā)現(xiàn)了。
因為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陸雪晴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但她沒有拆穿,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晚上早點睡。”
張戀晴心虛地低頭扒飯,耳朵紅透了。
第二天晚上,她沒有再偷跑。
不是不想,是忍住了。
她躺在床上,抱著手機(jī),給江寒發(fā)消息:
「寒寒,睡了嗎?」
「還沒。」
「我想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我。我也是。」
張戀晴看著這條消息,心里甜絲絲的。
「你身體怎么樣了?」
「好多了。那些東西很有效果」
張戀晴「噗嗤」笑了。
「那我明天繼續(xù)給你帶。」
「不用了。」江寒回復(fù),「你媽已經(jīng)給我?guī)Я藟虺砸粋€月的。」
張戀晴笑得更開心了,她媽,真是神助攻。
「寒寒。」
「嗯?」
「還有五天。」
「嗯。」
「我好難熬。」
江寒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打字:
「要不……你過來?」
戀晴的心跳漏了一拍1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氣,回復(fù):
「不要。」
「為什么?」
「你還沒恢復(fù)好,我再忍忍。」
江寒看著這條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有感動。
有心疼。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欣慰。
這個小公主,真的在為他著想。
「戀晴。」
「嗯?」
「你長大了。」
張戀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一直很大好嗎!」
江寒想了想她的方寸。嗯,是很大,反正他一只手保護(hù)不完。
「嗯,你最大。」
「這還差不多。」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晚安。」
「晚安。」
第三天晚上,她忍住了。
第四天晚上,她也忍住了。
第五天晚上,她差點沒忍住。
那天她去公司加班到晚上九點,回到家洗完澡已經(jīng)十點多了。躺在床上,她給江寒發(fā)消息,他過了很久才回。
「剛才在干嘛?」
「洗澡。」
張戀晴看著這兩個字,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他站在花灑下的畫面。
水珠順著他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流過寬闊的胸膛,經(jīng)過結(jié)實的腹肌,然后……
她猛地甩了甩頭,不行不行,不能想。
「寒寒。」
「嗯?」
「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個字很危險?」
江寒愣了一秒,然后反應(yīng)過來。
他笑了。
「是你想歪了。」
「是你暗示的!」
「我沒有。」
「你有!」
兩個人斗了一會兒嘴,最后張戀晴先投降。
「寒寒,我想你。」
「我知道。」
「還有兩天。」
「嗯。」
「我覺得我要死了。」
他也想說“那你過來吧”,還是忍住了,自已需要時間恢復(fù)。
雖然這一周他喝了很多補(bǔ)湯,吃了很多補(bǔ)品,氣色好了很多。但身體被掏空的感覺,不是幾天就能完全補(bǔ)回來的。
他們都需要克制。
「戀晴。」
「嗯?」
「堅持住,還有兩天。」
「……好吧。」
「乖。」
「那你親我一下。」
江寒對著手機(jī)屏幕,輕輕親了一下。
然后發(fā)了個「啵」的表情包。
---
第六天晚上,張戀晴終于忍不住了。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凌晨一點,她爬起來換好衣服,拿起鑰匙走到門口,還是停住了。
腦海里浮現(xiàn)出江寒那張蒼白的臉,深陷的眼窩,還有他虛弱地說“沒事”的樣子。
她咬了咬嘴唇。
轉(zhuǎn)身,回到床上。
躺下,閉上眼睛。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不知道數(shù)到第幾只,她終于睡著了。
---
第七天,周日下午。
張戀晴站在鏡子前,仔細(xì)打量自已。
一周不見,鏡子里的她,似乎沒那么容光煥發(fā)了。
皮膚沒那么亮了,眼睛也沒那么亮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么。
果然,愛情是需要滋養(yǎng)的。
她換上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畫了個淡妝,對著鏡子笑了笑。
今晚,終于可以見到他了。
---
晚上七點半,江寒在樓下等她,戀晴停好車飛樣撲進(jìn)他的懷里。
兩個人走進(jìn)單元樓。
電梯里,戀晴一直牽著江寒的手。
她的手心有點濕,心跳有點快。
樓房電梯很慢,一層一層的,戀晴在心里狂喊,快點!!!老娘的火快壓不住了!!!
叮,電梯門還沒開完,她就拉著男生扒開電梯門直接往小公寓跑。男生險些被她拉倒。
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戀晴迫不及待的拿出鑰匙開門。也許是緊張,也許是興奮,也許是悸動,鑰匙插了半天才被插了進(jìn)去。
門剛推開一條縫,江寒就她拉了進(jìn)去,門被摔上了嘭的一聲。玄關(guān)的燈還沒來得及開,兩個人已經(jīng)緊緊抱在一起。
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
一周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熱烈地回應(yīng)他。
他的手在她腰間游走,隔著薄薄的裙料,感受她身體的溫度。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兩個人一邊吻著,一邊往屋里移動。
玄關(guān)。
客廳。
浴室。
臥室。
小陽臺。
每個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痕跡。
玄關(guān)的鞋柜上,她的淺粉色開衫和那件深藍(lán)色襯衫疊在一起。
客廳的地板上,他的牛仔褲和她的連衣裙糾纏著。
浴室的瓷磚上,水漬和霧氣彌漫,兩個糾纏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臥室的床上,被單凌亂得像剛經(jīng)歷了一場風(fēng)暴。
小陽臺的落地窗前,月光灑進(jìn)來,照在兩個相擁的人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于,一切歸于平靜。
---
凌晨一點。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整個房間。
張戀晴窩在江寒懷里,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江寒仰面躺著,胸口起伏,呼吸還有些急促。
“寒寒。”她叫他。
“……嗯。”氣若游絲。
“你還好嗎?”
江寒沉默了兩秒。
“……你猜。”
張戀晴“噗嗤”笑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眼窩又深了一點,臉色又白了一點,嘴唇又干了一點,但眼底還有那抹溫柔的笑意。
她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
“辛苦了。”
江寒看著她。
看著她紅潤的臉頰,看著她滿足的眼神,看著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戀晴。”他開口。
“嗯?”
“一周的,補(bǔ)完了嗎?”
張戀晴想了想。
“還差一點。”
江寒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吧。”
張戀晴笑了,又窩回他懷里。
“好,明天再說。”
他真的怕她說出那句話:“寒寒,今天還沒過呀。”
明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