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城，“星耀中心”頂層，總裁辦公室。
距離那通攪亂“雅興”的電話過去不到半天，陳繼宗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家族那邊暫時沒有明確反饋，他以為事情太小，家里懶得管，反而變得更加旺盛和……需要發(fā)泄。
他覺得，肯定是自己施加的壓力還不夠大，魔都那邊姓李的辦事不力。一對戲子夫妻，能有多大背景？多半是虛張聲勢！等這邊行政手段再緊一緊，稅務(wù)、文化、消防……多找?guī)讉€部門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看他們還硬不硬氣得起來！
心情極度不爽的陳三少，決定用他最擅長也最喜歡的方式，來“敗敗火”，順便考察一下公司新簽的“潛力股”。
辦公室再次被布置成臨時考場。這一次，陣仗更大。真皮沙發(fā)被挪到了更中心的位置，如同王座。旁邊甚至擺上了冰桶和名酒。
站在他面前的，是兩位風(fēng)格迥異但同樣年輕靚麗的女藝人。一位走清純甜美路線，抱著吉他，略顯緊張；另一位則身材火辣，穿著緊身的黑色舞蹈服，眼波流轉(zhuǎn)，大膽地迎視著陳繼宗。
“開始吧。”陳繼宗懶洋洋地陷在沙發(fā)里，手里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眼神在兩位女藝人身上來回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評估和欲望，“一個唱，一個跳，讓我看看，公司今年簽的‘好苗子’，到底有多‘好’。”
清純女藝人深吸一口氣，開始彈唱一首當(dāng)下流行的清新小調(diào)。聲音還不錯，技巧也算過關(guān)，但在這種環(huán)境下，難免緊張，發(fā)揮打了折扣。
陳繼宗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偶爾啜一口酒，目光更多是落在那個跳舞的女藝人身上。
舞蹈女藝人隨著另一首充滿動感、節(jié)奏強烈的音樂開始扭動身體。她的舞蹈功底顯然比上午那位更勝一籌，動作更加專業(yè)，也更大膽，每一個wave，每一次頂胯，都充滿了性感的暗示，眼神更是像帶著鉤子，不斷拋向沙發(fā)上的男人。
陳繼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眼神漸漸變得灼熱。這才對味。他需要的不是藝術(shù)家，是懂眼色、會來事的“玩物”。
清純女藝人唱完，忐忑地站在那里。舞蹈女藝人的表演也接近尾聲，她一個高難度的下腰旋轉(zhuǎn)，腳步踉蹌了一下，順勢就朝陳繼宗的“王座”方向“摔”了過去。
陳繼宗哈哈一笑，放下酒杯，伸手準(zhǔn)備接住這個“投懷送抱”的尤物，腦子里已經(jīng)在盤算今晚的“深入指導(dǎo)課程”該怎么安排了。
就在那女藝人即將跌入他懷中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
總裁辦公室那扇厚重隔音、需要指紋和密碼才能開啟的實木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了！門板猛地撞在墻上，發(fā)出駭人的聲響，連墻上的裝飾畫都震得晃了晃。
“操你……麻！！！”
陳繼宗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魂飛魄散，醞釀好的旖旎心思瞬間被怒火和驚嚇取代，他看都沒看門口，下意識地破口大罵，最后一個“痹”字已經(jīng)到了嘴邊。
然而當(dāng)他看清闖進(jìn)來的人時，那個“痹”字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噎在喉嚨里，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位年約六旬、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威嚴(yán)中帶著壓抑不住怒氣的老人，正是陳繼宗的父親，陳家三房的掌舵人，陳國華。
陳國華身后，是陳繼宗的大哥陳繼祖和二哥陳繼業(yè)。兩人同樣是面色鐵青，眼神冰冷地看著辦公室里這荒唐的一幕——衣衫不整、驚慌失措的女藝人，奢華淫靡的“考場”，以及他們那個不成器、此刻呆若木雞的三弟。
陳繼宗懷里那個“摔”過來的女藝人，也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縮到了一邊，和那個清純女藝人抱在一起，瑟瑟發(fā)抖。
“父……父親？大哥？二哥？你們……你們怎么來了？”陳繼宗結(jié)結(jié)巴巴地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酒也灑了一身。
陳國華臉色鐵青，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jìn)辦公室。目光如刀，掃過那兩個女藝人，掃過那些攝像機和燈光設(shè)備，最后定格在陳繼宗那張寫滿了心虛的臉上。
他徑直走到他面前，在陳繼宗驚恐放大的瞳孔中，陳國華抬起了手。
“啪！！！”
一記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抽在了陳繼宗的臉上！力道之大，打得陳繼宗腦袋猛地一偏，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
“你準(zhǔn)備操誰的媽？！”陳國華的聲音不高，卻像寒冬臘月的冰錐，刺得陳繼宗渾身發(fā)冷，“老子看你是昏了頭！無法無天了！”
陳繼宗被打懵了，捂著臉，又驚又怕又委屈：“父親，我……”
“閉嘴！”陳國華厲聲打斷，胸口因為憤怒而起伏，“我問你，你在魔都搞了什么事情？！嗯？！誰讓你去動‘雪凡’的？誰讓你去招惹張凡和陸雪晴的？！”
陳繼宗一愣，沒想到父親是為這事來的，而且還如此震怒。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可能出大事了，但嘴上還是下意識地辯解：“是……是魔都分公司那邊匯報，說那對藝人夫妻惡意打壓我們的業(yè)務(wù)，損失慘重，我這才……”
“損失慘重？”陳國華氣極反笑，“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干的這些蠢事，家里現(xiàn)在正在被省里的人敲打！打招呼的人，特么是來自京城的！聽清楚，京城！”
“京城？”陳繼宗腿一軟，差點沒站穩(wěn)。他再紈绔也知道“京城”兩個字在某些語境下的分量，那不是他們陳家能在南方呼風(fēng)喚雨的概念。
大哥陳繼祖走上前，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諷：“老三，你行啊。為了個捧不起來的戲子，為了點娛樂圈雞毛蒜皮的生意，就能動用家里的關(guān)系去壓人。結(jié)果踢到鐵板了吧？張凡和陸雪晴是普通藝人嗎？你查過他們背景嗎？動動你的豬腦子！”
二哥陳繼業(yè)也補刀，語氣更顯刻薄：“人家夫妻倆，樂壇公認(rèn)的天才夫妻，央媒紅人，背后站著國家隊。你呢？除了會玩女人、會仗著家里那點關(guān)系耀武揚威，你還會什么？這次給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煩，你知道嗎？！”
陳繼宗被兄長們罵得抬不起頭，臉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剛才那一巴掌疼，還是羞臊。
陳國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盯著陳繼宗：“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事情原原本本，不許有半點隱瞞和歪曲，給我說清楚！魔都分公司到底怎么回事？那個吳凡又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去找‘雪凡’的麻煩？說！”
在父親和兄長冰冷的目光逼視下，陳繼宗不敢隱瞞，只能把自己接到魔都李總電話，對方如何哭訴陸雪晴惡意打壓、導(dǎo)致公司損失慘重，自己如何氣憤之下動用關(guān)系施壓的事情說了出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弱化了李總話里明顯的漏洞，把自己的行為描繪成“為公司出頭”。
“就這些？”陳國華的眼神銳利如鷹，“那個吳凡，在節(jié)目里對張凡做了什么？分公司那邊，真的只是‘商業(yè)競爭’？”
陳繼宗語塞，他其實根本沒細(xì)問。
“查！”陳國華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現(xiàn)在，立刻，打電話給魔都那個姓李的！開免提！我要親耳聽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敢有半點包庇，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陳繼宗嚇得一哆嗦，不敢怠慢，連忙拿起手機，找到李的號碼撥了過去，并按下了免提。
電話接通，王副總諂媚的聲音傳來：“三少！您還有什么指示？是不是要再加大力度？您放心，只要您……”
“閉嘴！”陳繼宗粗暴地打斷他，聲音因為緊張和憤怒而扭曲，“李德權(quán)！老子問你，吳凡在《蒙面唱將》節(jié)目里，到底對張凡做了什么？還有，分公司和‘雪凡’的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一字不差地說清楚！敢有半句假話，老子讓你在魔都混不下去！”
電話那頭的王副總顯然被陳繼宗這突如其來的嚴(yán)厲質(zhì)問嚇住了，支支吾吾，還想含糊其辭。
“說！”陳繼宗咆哮，眼睛都紅了。
在陳繼宗和他身后陳國華等人無形的巨大壓力下，李總終于扛不住了，心理防線崩潰，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地將事情真相和盤托出：吳凡在比賽中成績不佳，公司為了保他，默許甚至可能暗中支持了對競爭對手“知南”（即張凡）的警告和暴力行為；事后“知南”身份曝光竟是張凡，陸雪晴為了給丈夫出氣，才展開了一系列商業(yè)報復(fù)；“星耀”在魔都的業(yè)務(wù)因此受到重創(chuàng)，他們?yōu)榱俗员：头磽簦畔蜿惱^宗求助，并有意隱瞞和歪曲了部分事實，把陸雪晴描繪成主動挑釁的惡人……
聽著電話里李總帶著哭腔的坦白，陳繼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徹底變成了死灰色，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fā)抖。
他大哥陳繼祖發(fā)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他二哥陳繼業(yè)搖了搖頭，滿臉“果然如此”的鄙夷。
陳國華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陳繼宗，手指都在顫：“聽到了？聽到了嗎？！你這個蠢貨！廢物！別人拿你當(dāng)槍使，你就真敢開火！為了這么個破爛事，為了個不入流的戲子和分公司那點蠅頭小利，你居然敢去動背景不明、明顯不好惹的人！還動用家里的關(guān)系！你……你簡直把我們陳家的臉都丟盡了！”
“父親，我……我不知道……”陳繼宗試圖辯解。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亂來？！”陳國華怒不可遏，上前又是“啪啪”兩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陳繼宗另一邊臉上，這次直接把他打得嘴角滲血，眼冒金星。
“給我滾去魔都！”陳國華喘著粗氣，厲聲命令，“親自去！把事情給我平了！那個什么狗屁分公司，從上到下，凡是參與這件事、欺上瞞下的，給我狠狠處置！那個吳凡，還有那個姓李的、姓王，一個都不許輕饒！”
他盯著眼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字一句，如同鐵錘砸下：“然后，你親自，帶著誠意，去‘雪凡娛樂’，給張凡和陸雪晴賠禮道歉！他們提什么條件，只要不過分，全部滿足！賠償他們的損失，包括他們最近因為你這蠢貨行為造成的所有額外損失！聽明白沒有？！”
陳繼宗捂著劇痛的雙頰，頭暈?zāi)垦＃赣H話語里的決絕和寒意讓他不敢有絲毫違逆，只能含混地應(yīng)道：“聽……聽明白了……”
“要是這件事平不了，影響了家族更大的利益，你就給我滾出陳家，自生自滅去吧！”陳國華丟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話，帶著同樣面色難看的陳繼祖和陳繼業(yè)，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這間充滿荒唐氣息的辦公室。
留下陳繼宗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冰涼一片。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下大禍了。
魔都，“星耀傳媒”分公司。
陳繼宗帶著一肚子邪火和父親的嚴(yán)令，殺氣騰騰地趕到。他沒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帶人闖入了公司。
李總正在辦公室里焦頭爛額地應(yīng)付新的壞消息，看到陳繼宗陰沉著臉進(jìn)來，還擠出一絲諂笑想迎上去：“三少，您怎么親自來了……”
“砰！”
回應(yīng)他的，是陳繼宗狠狠一拳，直接砸在他鼻梁上！李總慘叫一聲，鼻血長流，仰面摔倒。
“李德全！你這個王八蛋！敢騙我！敢拿老子當(dāng)槍使！”陳繼宗如同瘋虎，撲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專往臉上和身上軟肋招呼。他帶來的保鏢也毫不客氣，將聞聲趕來的其他幾個知情高管一并放倒，拳腳相加。
辦公室里頓時一片鬼哭狼嚎，李總被打得臉腫成了豬頭，牙都掉了兩顆，只能抱著頭哀嚎求饒。
接著，吳凡和他的經(jīng)紀(jì)人王副總也被人從休息室拖了出來。吳凡看到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
陳繼宗看到吳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個廢物惹事，他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他上前，左右開弓，用盡全身力氣，“啪啪啪啪”一連串耳光扇在吳凡臉上，直接把吳凡扇得暈頭轉(zhuǎn)向，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出血。
“廢物！垃圾！就你也配跟張凡比？！還敢用下作手段？！害死老子了！”陳繼宗一邊打一邊罵。
王副總被保鏢按在地上一頓猛捶。
整個分公司，被陳繼宗帶來的怒火和暴力徹底洗禮了一遍。所有涉事人員，無一例外，臉都被抽腫了，身上也掛了彩，躺在地上呻吟。
發(fā)泄完暴力，陳繼宗才稍微冷靜了一點，但臉色依舊難看至極。他指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李總、王副總和吳凡，對旁邊噤若寒蟬的其他人下令：“從今天起，李德全、王德發(fā)撤職查辦！吳凡，無限期雪藏！所有合同凍結(jié)！損失從他們個人和團隊里扣！誰有意見，就滾蛋！”
沒人敢有意見。
同日傍晚，“雪凡娛樂”公司前臺。
陳繼宗換了一身相對低調(diào)的西裝，臉上還帶著些許青腫，帶著幾個捧著禮盒、表情嚴(yán)肅的助理，出現(xiàn)在這里。他身后不遠(yuǎn)處，還跟著兩個陳家從廣城派來的、神色沉穩(wěn)的中年人，顯然是來監(jiān)督和確保事情妥善解決的。
他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臉上努力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麻煩通報一下，廣城陳繼宗，特意前來拜會張凡老師、陸雪晴老師，為之前的誤會和不當(dāng)行為，鄭重道歉。”他的聲音干澀，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
前臺小姐驚訝地看著這群人，尤其是為首的陳繼宗，雖然態(tài)度恭敬，但眉眼間的戾氣和此刻的狼狽還是能看出來。她不敢怠慢，立刻向內(nèi)通報。
很快，林姐親自下來，將陳繼宗一行人引到了公司的貴賓接待室。
張凡和陸雪晴已經(jīng)在里面了。張凡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神情平靜。陸雪晴則是一身干練的職業(yè)套裝，妝容精致，眼神清亮，坐在張凡身邊，氣場沉穩(wěn)。
看到陳繼宗進(jìn)來，兩人都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陳繼宗看到正主張凡和陸雪晴，心頭又是一緊。尤其是看到張凡那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還有陸雪晴那明顯帶著冷意的目光，他準(zhǔn)備好的說辭差點又卡住。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兩人面前，深深鞠躬，幾乎成了九十度。
“張凡老師，陸雪晴老師，我……陳繼宗，代表我個人以及‘星耀傳媒’，為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不愉快，以及我本人魯莽無知、受人蒙蔽而對貴公司及二位老師造成的困擾和傷害，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和屈辱而有些發(fā)抖，但話還是說完了。他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不敢抬頭。
陸雪晴沒說話，只是看向張凡。
張凡淡淡開口：“陳先生，請坐吧。”
陳繼宗這才直起身，卻不敢真的坐實，只挨著沙發(fā)邊沿坐下，姿態(tài)拘謹(jǐn)。他帶來的助理立刻將幾個禮盒奉上，里面是價值不菲的珠寶、古董擺件，還有一份文件。
“這些……是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陳繼宗指著禮盒，然后又拿起那份文件，雙手遞上，“這是我們對‘雪凡娛樂’在此次事件中遭受的所有直接、間接損失的初步估算和賠償方案，包括貴公司近一個月的額外運營成本、項目延誤損失、以及……張凡老師受傷的醫(yī)療費和精神補償。數(shù)字如果二位老師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
陸雪晴接過文件，粗略掃了一眼，賠償金額確實很有“誠意”，遠(yuǎn)超他們實際損失。她放下文件，看向陳繼宗：“陳總，我們需要的不是賠償，是一個態(tài)度，一個說法。”
陳繼宗連忙道：“是是是！肇事者，魔都分公司總經(jīng)理李德全和副總經(jīng)理王德發(fā)，已經(jīng)撤職查辦，我們會追究他的法律責(zé)任。藝人吳凡，無限期雪藏，所有商業(yè)活動凍結(jié)。參與此事的相關(guān)人員，都已嚴(yán)肅處理。‘星耀傳媒’在此保證，今后絕不再發(fā)生類似事件，也絕不會再對‘雪凡娛樂’及二位老師有任何不敬行為。”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后兩位陳家派來的中年人，咬了咬牙，繼續(xù)道：“另外，對于我之前動用不當(dāng)關(guān)系對貴公司進(jìn)行的干擾，我本人及家族深感慚愧。此事已由家父親自處理，相關(guān)不當(dāng)影響會立即消除，并向有關(guān)方面澄清。如果因此給貴公司帶來了任何后續(xù)麻煩，我們一力承擔(dān)，負(fù)責(zé)解決。”
這番話，幾乎是把他自己和家族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了。
張凡和陸雪晴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姿態(tài)放到這個程度，賠償也到位，處理相關(guān)人員的力度也夠，更重要的是，對方背后的家族顯然已經(jīng)介入并表明了態(tài)度。繼續(xù)窮追猛打，并無必要，反而可能結(jié)下不必要的仇怨。
張凡緩緩開口，聲音平和：“陳先生既然親自來了，也表達(dá)了誠意，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他看向陳繼宗，眼神平靜無波：“賠償我們收下，希望陳先生和‘星耀’記住這次的教訓(xùn)。娛樂圈也好，其他行業(yè)也罷，競爭可以，但要憑實力，守規(guī)矩。下不為例。”
“是是是！一定一定！多謝張凡老師、陸老師寬宏大量！”陳繼宗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來再次鞠躬，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他知道，張凡這句“到此為止”，才是真正讓他和家族松了一口氣的定心丸。
“好自為之。”陸雪晴最后補充了一句，語氣清淡，卻自有分量。
陳繼宗連連稱是，不敢再多停留，帶著人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雪凡娛樂”。
貴賓室里恢復(fù)了安靜。
陸雪晴鉆進(jìn)了張凡懷里，臉上露出笑容：“老公，這下總算清凈了。”
張凡摟住她，吻了吻她的發(fā)頂：“辛苦你了，老婆。這場仗，打得漂亮。”
“那也是老公你后臺硬。”陸雪晴俏皮地眨眨眼，“不過，自己動手報仇的感覺，真不錯。”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華燈初上，魔都的夜晚，依舊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