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別過來!!”
“有鬼!有鬼啊!!!”
“救命!!”
林晚猛然睜開雙眼,整個人站起身神情恐懼的大喊!
但下一秒,她的喊叫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的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里......這是哪?”
她現在的腦子有些發懵,只是覺得周圍的環境不是很熟悉,但也不陌生。
林晚慢慢走動起來,環顧四周。
片刻之后。
她想起來了。
“這是.....實驗室?我在實驗室?”
林晚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目光慢慢的轉移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桌上放著她的筆記本,攤開著,頁角沾了幾滴干涸的血跡。
旁邊的解剖臺上還放著一只開膛破肚的兔子,以及一塊沾著血污的墊布。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實驗室的一角。
看著暖洋洋的。
她揉了揉眼睛,恍惚了幾秒。
“所以......那個轎子,那個棺材?是.....是我做噩夢了嗎?”
手邊還放著手術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身上。
做實驗時的白大褂還穿得好好的,手套不知什么時候摘了,手指上殘留著消毒水的氣味。
一切都很正常。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林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七點。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開了。
蘇苒拿著兩杯豆漿走進來。
“醒了?”
見到蘇苒的出現,林晚呼吸再次變得急促,然后表情恐慌,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但蘇苒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她把自已的那一杯放在自已桌上后。
笑著把另一杯豆漿朝著林晚遞了過來。
“昨晚你做實驗到幾點?我后來太困了,就先回宿舍了。”
“看你沒回消息,還以為你在這里通宵了呢。”
“沒想到你竟然在實驗室睡著了?不冷嗎?”
“給你買的豆漿,拿著吧。”
林晚盯著她,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苒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擔心。
“怎么了?睡傻了?”
她伸手在林晚眼前晃了晃。
“喂?林晚?說話呀?”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務室看一看?”
林晚盯著她看了很久。
很正常,表情靈動,沒有任何異常。
“……沒事。”
林晚終于開口,她勉強笑了笑,聲音有點沙啞。
她接過豆漿,喝了一口。
溫的。
陽光很好。
昨晚的事,大概真的是一場夢吧。
“蘇......蘇冉。”
突然,林晚開口。
蘇苒此刻剛穿上白大褂,準備坐到自已的位置上。
被林晚這么一叫,便轉過頭來。
“啊?怎么啦?晚晚?”
聽到這個親切又熟悉的稱呼,林晚瞬間松了口氣。
徹底放松了下來。
她立馬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
蘇苒有些疑惑,但沒說什么。
林晚坐回位置上,看向實驗室被陽光照亮的一角。
“看來昨晚真的是做夢......”
“怎么會做這么恐怖的夢啊?”
她喃喃自語,端起豆漿又喝了一口。
溫熱的豆漿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里蔓延開來。
之后,實驗室一片寂靜,兩人各自忙著手頭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
“滴嗚滴嗚滴嗚.......”
樓下突然傳來密集的警笛聲。
很響,很近。
林晚手一頓,抬頭看向窗戶。
但窗戶太高,看不見外面。
警笛聲持續了大概半分鐘,然后漸漸遠去。
緊接著,樓下傳來嘈雜的人聲,好多人在說話,在跑動。
“這是發生什么??”
林晚嘀咕了一句。
蘇苒頭也沒抬,快速敲打著鍵盤。
“誰知道呢,可能又有人被偷手機了吧?”
警笛聲漸漸變小,最后歸于平靜。
林晚沒太在意,繼續手上的事情。
但沒想到的是。
又過了接近一個小時。
“滴嗚滴嗚滴嗚.......”
警笛聲再次響起。
沒有之前的聲音大,聽起來只有一輛車。
林晚放下手術刀,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戶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什么都看不見。
但她有點好奇了。
正好,她現在想出去曬曬太陽。
實驗室雖然有窗戶,但因為樓層太低,能照進來的陽光只有那一角。
而且昨晚那個夢,現在回想起來還讓她心里發寒。
她想著曬曬太陽,應該能驅散那些恐懼吧?
于是林晚轉過頭。
“蘇苒,樓下好像出事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蘇苒正對著電腦發愁,一臉煩悶。
“不去不去,實驗數據一團糟,哪有心情看熱鬧。”
“你自已去吧。”
林晚點點頭。
說實話,她現在對著蘇苒,心里還有點陰影。
一個人出去走走也好。
她脫下白大褂,換回自已的衣服,然后準備出門。
剛走到門口,蘇苒忽然叫住她。
“晚晚!”
林晚回頭。
蘇苒從桌上拿起那杯豆漿,遞過來。
“拿著,外面冷,暖暖手。”
林晚愣了一下。
心里一暖。
“謝謝。”
接過豆漿,林晚沖蘇苒笑了笑,推門出去。
實驗室外的走廊,來來往往的學生不少。
有認識的人更是還會和林晚打招呼,于是那陰影又消散了一些。
下了樓,陽光撲面而來。
林晚瞇著眼適應了一下,之后便環顧四周,想看看那些執法車去哪了。
沒看到車,但她看到很多人。
成群結隊的學生,都往同一個方向跑。
“快點快點!聽說前面出事了!”
“晚點湊不上熱鬧了都!”
林晚隨手叫住了一個從身邊跑過的男生禮貌問道。。
“同學你好,請問.......是發生了什么嗎?”
那男生滿臉急切,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
“聽說前面死了人,連執法車都來了,我去看看!”
說完,不等林晚反應,男生掙開她的手就跑。
林晚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
然后她也跟了上去。
但走著走著,林晚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條路.......不對!
昨晚夢里,她就是走的這條路。
林晚的心跳開始莫名加速。
她不想走了。
但身后的人太多,推著她不得不往前走。
拐過一個彎,她看見了那些執法車。
四輛,閃著燈,停在一棟樓前。
樓外,已經拉起了一條警戒線,五名執法人員在線外守著,不讓任何人接近。
林晚的臉色唰的一下徹底蒼白!
那是昨晚夢里那棟廢棄教學樓。
一模一樣的樓,灰黑色的外墻,剝落的瓷磚,黑洞洞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