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劉同張大嘴巴,下巴差點砸到腳面。
莫無咎瞳孔微縮,嘴角抽了抽。
王野直接跪了。
劉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小……小燕子,你……你剛才用了幾成力?”
燕傾想了想,認真答道:“一成?不對,半成?也不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那根手指,若有所思。
“大概……一指甲蓋吧。”
劉同:“……”
莫無咎:“……”
劉同看著漫天飄落的血霧,又看了看燕傾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就這?
剛才他們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的敵人,在小燕子手里連一個呼吸都沒有撐過去!
露頭就秒!
想到這里。
劉同突然有些淡淡的憂傷。
想當年,他和燕傾堪稱絕代雙驕!
一個青云榜第一,一個青云榜第二。
他還時常找燕傾切磋。
可這才過去多久?
兩人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
大到他好像連燕傾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啪!”
就在劉同黯然神傷的時候,腦袋突然挨了一巴掌!
“哎喲,你干嘛!”
劉同捂著自已的頭,瞪了燕傾一眼。
只見燕傾隨手拋來兩枚丹藥:“趕緊吃了,擱那發什么呆呢?現在上界的那群家伙已經注意到我們了,接下來的戰斗會很艱難,打起精神來!”
聞言。
劉同一秒切換戰斗姿態:“怎么個事?說來聽聽!”
燕傾便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
劉同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說這血雨下得不正常!這么看來果然是上界的那些仙人在搞鬼,他娘的,關鍵是那些狂信徒,淋了雨之后,修為節節攀升,我們打的很艱難啊!”
說著,劉同把丹藥丟進了嘴里,咯嘣脆。
“要我說……”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瞪大眼睛,接著便是一股磅礴的藥力沖入四肢百骸,幾乎是片刻間他身體的傷勢就恢復了!
連燃燒根基的隱患都被除了個干干凈凈。
“我去!”
劉同一臉呆滯:“小燕子,你這什么神級療傷丹啊?起效怎么這么快?我感覺我現在能打十個項獨!”
還不等燕傾說話,莫無咎就在一旁冷笑了一聲。
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老莫,你還別不信!”
劉同拍著胸膛說道:“要是給我足量供應這種丹藥,別說十個項獨,就是來二十個我也不怕啊!”
然后。
幾個丹藥瓶拋了過來。
劉同手忙腳亂接住。
燕傾笑道:“行了,里面有一百枚這種療傷丹,你們一人五十枚,接下來頂不住了就吃,千萬別節約。”
這療傷丹自然是燕傾在系統那里兌換的。
不貴,三千人氣值一顆。
效果賊好。
量大還有折扣。
所以燕傾直接一次性批發了上萬顆!
人氣值掙來就是花的!
制作組想讓所有人都掛,那他就偏要讓所有人都安然無恙!
“小燕子大氣!”
劉同歡呼了一聲。
有了這種神級療傷丹,他感覺自已又行了!
“你們守好這天脊礦脈,不出意外的話,援軍很快就要來了。”
燕傾叮囑道。
“放心吧,老大,就算把命搭上,我也會守好這天脊礦脈的!”
莫無咎保證道。
“沒問題!”
劉同把胸脯拍的梆梆響。
“不錯,挺精神的。”
燕傾嘴角一咧,隨后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了眾人面前,只留下聲音還在原地回蕩:“那我就放心了。”
直到燕傾消失。
劉同方才撞了撞莫無咎的肩膀:“誒,老莫,你說小燕子如今是什么修為了?那化神巔峰的項獨一根指頭就碾死了!該不會已經煉虛了吧?”
“怕是不止。”
莫無咎搖頭道:“不過,不管老大多強,他永遠都是我們的老大。”
……
風渡鎮。
自從上次燕傾把姬無邪趕走后,姬臨便又回到了這里生活。
剛開始他還有些提心吊膽,生怕自已給陳大山一家帶來災禍。
可當他真的帶上腦子去思考,去觀察,才發現,自已的出現并沒有給這一家人帶來不幸。
也沒有給風渡鎮帶來不幸。
相反,他可以合理利用自已的力量,讓陳大山一家把日子過得更好。
所以,他對燕傾是感激的。
如果沒有燕傾,風渡鎮早已經成了廢墟,而他,也永遠不會明白什么是對,什么是錯。
夜涼如水,星河燦爛。
風渡鎮在月色下安靜地沉睡著,偶有幾聲狗吠從遠處傳來,又被夜風吹散。
陳家新蓋的木屋屋頂上,姬臨盤膝而坐,仰頭望著滿天繁星。
他右手掐著古怪的法訣,左手攤開,掌心攤著一把曬干的黃豆。
嘴里念念有詞。
“天樞明,北斗清,紫微不動,七殺隱形……”
他盯著北極星看了半晌,又扭頭看了看東邊那團淡淡的云氣,然后捏起一顆黃豆,放進嘴里。
嘎嘣。
嚼了嚼。
又捏起一顆。
嘎嘣。
再嚼。
“嗯……”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懷里摸出一塊木炭,就著月光,在身旁的木板上歪歪扭扭寫下幾個字:
“明日辰時有霧,巳時轉晴,午后可能有雨,不大,陣雨。”
寫完,他又看了看天空,補了一句:“東風三級,曬谷子行,曬被子不行,會被吹跑。”
然后滿意地點點頭,把木炭收起來,又捏起一顆黃豆。
“嘎嘣。”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堂堂天機閣神子,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兒看星星看月亮,還一邊看一邊嗑豆子,這日子好生快活。”
燕傾不知何時出現在屋頂另一側,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姬臨手一抖,黃豆差點撒了。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欠揍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些日子不見。
這人還是這副德性。
“我……”
姬臨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看自已手里那捧黃豆,突然有些窘迫。
“我就是……看看明天天氣怎么樣。”
“看天氣?”
燕傾挑了挑眉,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順手從他手里抓了一把黃豆,也往嘴里丟了一顆。
“嘎嘣。”
“嗯,這豆子炒得不錯,火候剛好。”
姬臨:“……”
“所以。”
燕傾一邊嚼豆子,一邊指了指天上那片璀璨星河:“你在天機閣學的占星之術,現在就用來干這個?”
姬臨沉默了一下。
然后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