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夜幕即將降臨，很多人有了些收獲，便離開江邊返回營地吃飯。
葉笙讓葉婉清三姐妹洗碗刷鍋，自已趁著天色還有余光，往下游方向走去。
他目光時刻留意著江里的魚群，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群魚，目測有十幾二十條。
葉笙小心翼翼地踏入江水，手伸進水里，運轉(zhuǎn)空間異能，鎖定魚群位置的水，把水和魚一起收進空間。
葉笙嘴角勾起，露出滿意之色。
他繼續(xù)往前走，先后收了三個地方的魚。
由于空間無法存放活物，里面的魚沒能立刻放出，已經(jīng)在空間里死去。
葉笙用意念感受了一下，有五十多條，有大有小。
天色暗了下來，已經(jīng)看不清江里的魚了。葉笙順便洗了個澡，才返回營地。
村長開始安排守夜的人，葉笙負責守下半夜。
夜色漸濃，江風帶著水汽吹過，樹林里傳來蟲鳴和枝葉摩挲聲，偶爾有夜行鳥的啼叫劃破寂靜。
守夜人卻不敢有絲毫松懈，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確保彼此清醒。
葉笙躺在驢車旁的草墊上，聽著守夜人的腳步聲、遠處江水的流淌聲，以及營地里此起彼伏的鼾聲，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連日趕路的疲憊，在安穩(wěn)的營地中終于得以釋放。
后半夜換班，守夜人交接后，葉笙提著大刀，和其他守夜人一同巡視營地。
江風帶著涼意刮過來，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葉笙惦記著車廂里的女兒們，轉(zhuǎn)身回去，從空間取出一床薄被，輕輕蓋在三姐妹身上，又掖了掖被角。
他自已披上件外衣，走到營地出口處坐下，撿了些干柴攏在一起生火。
火苗躥起來，橘紅色的光映在葉笙身上，驅(qū)散了不少寒意。
沒多久，葉江、葉河走了過來，在火堆旁坐下。
葉江望著跳動的火光，語氣里滿是憧憬：“等真到了荊州，咱們就能安穩(wěn)下來了。自打逃荒出來，天天提心吊膽的，總算快熬出頭了。”
葉河往火堆里添了根干柴，火星噼啪作響，他搓了搓帶著涼意的手：“可不是嘛，咱們能帶著家小走到這兒，真是不容易。”
葉笙望著遠處黑漆漆的江面，風聲里裹著江水拍岸的輕響，淡淡道：“荊州具體是個什么情況現(xiàn)在還不知道，咱們初來乍到，希望能夠找個安穩(wěn)之地吧。”
葉江點點頭，眼神里帶著些不確定：“聽說荊州土地肥沃，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分到地？咱們這些外來人，怕是得慢慢熬。”
葉笙指尖撥弄著火苗，“真要是分不到地，咱們就先開荒，或者做點小買賣，總能活下去。”
葉河嘆了口氣：“想想以前在村里，雖不富裕，但好歹有自已的房子和地，現(xiàn)在啥都沒了。”
“別愁，”葉笙抬眼看向兩人，語氣沉穩(wěn)，“只要人在，啥都能掙回來。等安定下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葉江、葉河對視一眼，心里的焦慮淡了些。
火堆的光映著三人的臉，江風依舊微涼，但圍著柴火，倒也不覺得冷了。
天剛亮，營地便熱鬧起來。
婦女們率先起身生火做飯，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殘留的魚香。
男人們則收拾帳篷、捆綁物資，孩子們跑到江邊洗漱，偶爾撿起幾塊漂亮的石子把玩。
葉笙趁著眾人忙碌，悄悄走到僻靜的江邊，再次運轉(zhuǎn)空間，又收了二十多條魚，才若無其事地返回營地。
吃過早飯，村長和常武清點人數(shù)和物資，確認無誤后高聲喊道：“都收拾利索了！沿著官道往清溪鎮(zhèn)走，路上注意隊形，老人孩子走中間，壯丁和鏢師在外圍照應！”
眾人應聲而動，葉家村的村民們互相幫忙，把行李搬上驢車、馬車，孩子們被抱上牲口背，婦女們扶著老人，形成長長的隊伍。
葉笙牽著自家的驢，讓葉婉清三姐妹坐在驢車上，自已則走在旁邊，目光不時掃過隊伍前后。
常武帶著鏢師們在前開路，腰間的佩刀鞘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警惕地觀察著官道兩旁的樹林。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與北方的干燥沙塵截然不同。
葉婉儀扒著驢車的邊緣，好奇地看著路邊的野花和飛鳥，忍不住說道：“爹，清溪鎮(zhèn)會不會有很多好吃的？”
葉笙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等到了才知道，怎么？饞了？。”
葉婉儀點了點頭。
葉笙笑了笑，把手伸進車廂，從空間取出一盒糕點，“吃吧，三人平分，不要爭搶。”
葉婉清三姐妹眼睛一亮，“謝謝爹！”，一人拿著一塊吃了起來。
隊伍緩緩前行，官道不算崎嶇，但路面有些坑洼，牲口的蹄子踏在上面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偶爾能看到其他遷徙的流民隊伍從旁邊經(jīng)過，彼此只是匆匆一瞥，便各自趕路。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隱約傳來人聲和雞鳴犬吠，常武回頭高聲喊道：“大家加快些腳步，清溪鎮(zhèn)快到了！”
眾人精神一振，疲憊頓時消散了不少，孩子們更是興奮地歡呼起來，隊伍的速度明顯加快。
遠處的鎮(zhèn)口輪廓逐漸清晰，青灰色的屋頂錯落有致，一道石拱橋橫跨在鎮(zhèn)外的小河上，橋上有行人往來，他們終于抵達了這段遷徙路上的第一個補給點。
隊伍行至石拱橋頭，便見兩名身著皂衣的兵丁挎著腰刀守在鎮(zhèn)口，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往來人群。
常武快步上前，從懷中取出鏢局的路引和事先備好的碎銀，笑著遞了過去：“兩位官爺辛苦，我等是從寧州遷徙的村民，還有常遠鏢局的弟兄，前來清溪鎮(zhèn)補給些物資，還望行個方便。”
兵丁接過路引草草掃了一眼，又掂了掂手中的碎銀，臉色緩和了些，側(cè)身讓開道路：“進去吧，不許滋事斗毆，市集在東街，補給完盡早離開，別逗留。”
常武連聲應下，回身朝隊伍揮手：“都跟著我來，別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