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告訴你是我動的手了？”
楚清窈一個反問，楚明珠頓時愣住。
楚清窈便又道，“分明是他出手截殺，謀害父親性命，我拿了證據去找他，他自知事情敗露，所以自殺謝罪。”
“楚云光，還有被我抓住的刺客都可以作證，刑部那邊已經記載了此事，不過因為他全家老小已死，暫且不做追究，只將他的家產歸于侯府。”
“至于你，因為你是外嫁之女，所以并未牽扯到你頭上，不然真的論起罪名，你也是要被砍頭的，聽懂了嗎？”
她靠近楚明珠，語氣低沉，說出的話卻讓楚明珠不寒而栗。
她矢口否認：“不可能，云光怎么會幫你？”
“要把他叫過來跟你對質嗎？”
楚明珠對上楚清窈的眼神，有些害怕，但還是點頭：“我要聽云光親口說，我不相信你！”
楚清窈也不在意，讓她進了門，還把楚云光叫了過來，讓楚云光好好跟她解釋。
楚云光看到楚明珠，再一看面上帶著淡淡笑意的楚清窈，抖了抖身子，哭喪著臉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楚明珠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楚承恩竟然背地里有著這樣的計劃。
殺掉鎮北侯，扶持楚云光上位，享受榮華富貴。
還做的這么明目張膽，想讓楚云光跟他里應外合，這才被抓了個現行。
“人的確是自殺的，我跟姐姐過去時，他的尸體就吊在房梁上，死了有一會兒了。”
隨著楚云光的補充，楚明珠看著楚清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謝府，回過神時，不僅手上半塊銀子都沒能要回來，甚至還不得不將楚承恩一家人好好安葬。
畢竟根據楚清窈所說，她沒將這事公諸于眾，已經是給了她面子。
她若再不識好歹，倒不如去大牢走上一遭，清醒清醒。
她好不容易嫁入謝家，怎舍得進牢房？
看著那被送來齊齊整整的多口棺材，以及謝夫人冰冷的眼神，她只能掏出自己的體己，草草將這些族人埋葬。
至于什么吹拉彈唱，根本想都不要想。她能做到如此，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楚承恩一家人的死，并沒有在京城泛起多少漣漪，楚云光倒是被這件事嚇得生了一場大病。
白玉專程去給他看了，確定他這是被嚇出來的，需得自己慢慢回神才能好。
楚清窈便隨他了，橫豎死不了人，也不必管他。
這事過后，京城里還算風平浪靜，楚景承去了邊關。
臨走時拉著楚清窈的手戀戀不舍，楚清窈再次提出了跟他一起去邊關的話，楚景承這才松開她，帶著眾兵將上了戰場。
看著他的背影，楚清窈嘆了口氣：“女子又怎么了？我先前在邊疆不也過得挺好的嗎？”
沒道理換了個身份，自己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萬紅看著也覺得悵然：“是啊，咱們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去。”
相比于在京城，她其實更喜歡邊關的氛圍。
每日只需要按時訓練，聽命上戰場，除此之外，別的事都不用她太操心。
現在在京城閑是閑了些，但總覺得少了什么東西。
還不如在邊關的時候肆意自在。
楚清窈搖搖頭，大軍這會兒早已遠去，只能看到馬蹄揚起的塵土。
“該回去了。”
殺害自己的兇手還沒找到。
那些位高權重的人里頭有人不想讓侯府一脈活下去，楚景承上了戰場，而她的戰場還遠遠沒有落幕。
只是才下了城門，就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馬車。
車簾被掀起，里頭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往外看，目光跟她對上，沖她點點頭。
“邊境不安，征戰是在所難免的事。”
“鎮北侯正值壯年，陛下手中又無太多可用之人才，會三番兩次征討于他。”
“這段時日我會同陛下上報，讓他多重視些武舉人才，屆時有了替換，也好讓你們父女能有更多的時候相見，不必日日憂心。”
她走過去的時候，謝清寒已經下了馬車，柔聲對她開口。
楚清窈點點頭，朝內向來是重文輕武，謝清寒能說出這話，有這份心，于她而言已經算是慰藉了。
看出她興致缺缺，謝清寒并未同她說太多，只是又道：“嫂子，這段時日在給景淮物色正妻人選，應該不日就會有消息。”
楚明珠到底是個側室，楚承恩那一家子的事，謝夫人覺得晦氣，又沒法讓謝景淮把楚明珠趕走，只能在這方面動了心思。
楚清窈倒覺得正常：“她不是早就想給謝景淮找個門當戶對的，現在也有機會了。”
“是，我也想問問你的意思，你若不愿，可以讓他不娶。”
謝清寒這話說出來，楚清窈皺了皺眉：“他愛娶不娶，跟我有什么關系？”
謝清寒看她，清朗的眉眼閃了閃：“那位靈兒姑娘不是你的人嗎？我以為你想扶持她做夫人。”
他竟然連這事也知道。
楚清窈嘖了一聲，搖搖頭：“我也只是讓她進府膈應一下楚明珠，除此之外沒別的安排。”
“她自己早就說過，只想尋一個清凈之地，能讓她度過余生，并無別的打算。”
知道她的意思，謝清寒便點頭：“好，那便隨他們去吧。”
“謝大人消息這么廣，這么多年在京城難道就沒有發現過什么嗎？”楚清窈轉頭看他。
如果是那兩位王爺的話，以謝清寒的身份，不可能不留意的，為什么他那里卻沒得到消息？究竟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還是在故意隱瞞？
謝清寒眉心微蹙，半晌才開口：“我也不是做了許久的首輔。”
他的首輔之位坐上不足三年，起先地位尚未穩固，許多事情都不便出手。
楚清窈倒真的把這茬忘了，她只記得謝家家大業大，應該很有路子才對。
當即歉意地看了謝清寒一眼：“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啊。”
謝清寒只是笑笑：“無礙。”
復而又道，“那些人近來應該是不會再有別的動作了，這段時間的調查可以且停一停。到后面他們忍不住，自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