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兄長的囑咐我都記下了。”
楚清窈點頭，好說歹說才安撫了楚景承，隨后跟他復盤起今天的事。
今天這場刺殺看著是沖皇帝去的，但那些刺客并沒有故意去傷其他大臣。
唯獨楚景承這里，來了兩個刺客，而且她試過身手，比皇帝那里的還要強些。
“你是說他們假借刺殺皇帝，其實是想殺了我？”楚景承張大嘴，他何德何能讓人用這么大的陣仗對待？
今天的那些刺客都不知埋藏在宮中多久了，就這么在他身上用掉了，而且還沒成功，背后之人難道不會心疼嗎？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興許他們原本想的就是，不管是你還是皇帝，只要能殺一個都是賺的。”
“哪怕殺不掉，過來的都是死士。全都死了，也查不出幕后之人。”
楚清窈想起，他們當時刺殺謝清寒時，動用的也是死士。
楚景承若有所思：“你這么說的確有些道理，只是咱們手中一無證據，二無憑證，想找出幕后之人并不容易。”
“是不容易，所以咱們不著急。只要他們想動手，早晚會露出破綻，屆時就是咱們的機會。”
楚景承已經安然回來，以他的身手，只要小心謹慎，楚清窈并不擔心他會出什么意外。
她先前緊張，是怕別人在路上設伏，像對待自己那樣，悄無聲息的將兄長解決。
楚景承點頭：“好，我之后也會多加注意，你也小心些。”
既然要針對的是楚家血脈，那楚清窈也可能有危險。
“沒事的，我就是一個小姑娘，誰會注意到我？”
楚清窈笑笑，“今日兄長，辛苦了，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咱們明天再商議。”
拜別楚景承，回到熟悉的房里，楚清窈才算安靜下來。
今天楚景承才剛剛回來，就發生了這么多事。
往后這京城怕是不會太安寧，只會越來越熱鬧。
她閉上眼。
熱鬧些好，如果大家都乖乖的不敢輕舉妄動，她又怎么能渾水摸魚呢？
……
“什么？”
“你選了楚家千金做妻？還是過幾年再成婚？”
謝老夫人一大早得知消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直接跑到了謝清寒房前來質問。
謝清寒穿戴齊整，從里面出來，神色如常：“是。”
“你糊涂啊，你都這個歲數了，還要再等她幾年，況且那丫頭是從鄉下回來的，要禮數沒禮數，要端莊沒端莊，你究竟看上她哪點了？”
謝老夫人做夢也想不到，謝清寒會選這么個女子進門。
她這些天從謝母那里聽了不少有關楚清窈的壞話，心里早就對她生出不滿。
如今再看到謝清寒這樣一出，更是兩眼一黑，恨不得自己當場暈厥過去，她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我喜歡什么樣的女子，母親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對于自己極盡憤怒的老母親，謝清寒的語氣跟他的神色一樣平靜。
謝老夫人怔住，想起那時的事。
“可……可那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時宮中傳出消息，皇帝有意納楚家女為妃，謝清寒得知后便跪在她門前，央求她去楚家提親，將人定下，免得她入宮。
謝家雖為世家，但那時皇帝對世家嚴防死守，不愿看到世家壯大，他們的日子都過得小心謹慎，哪里還敢跟皇帝作對，去搶他的女人。
她沒同意，謝清寒便長跪不起，她生生打斷了三根藤條，也沒能打斷他的念想，索性又把人關押起來。
誰知謝清寒竟拖著傷體偷跑了出去。
她怕他做傻事，派人去尋，最后終于在楚家的后門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謝清寒。
同時也得到消息，楚家那位不愿入宮，竟偷偷跑去戰場了，說是要跟家人一同建功立業。
天底下哪有那樣叛逆的女子？
她無比慶幸沒應謝清寒的話，將人娶回來。
也是從那之后，謝清寒就像變了個人一般，不再同她爭執，一心學業。
當年秋參與科考，一路入了殿選，被點為狀元，隨后更是迅速在朝堂站穩腳跟，如今不過十年功夫，便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子成為了當朝首輔，連帶著謝家，也因他再度興盛起來。
國公爺的名號，謝清寒沒要，給了他大哥。
他自己則成了謝家新任家主。
一門雙子皆成才，謝老夫人一度認為自己的人生十分圓滿。
除了謝清寒遲遲不肯娶妻一事。
她千勸萬勸都不成，動了去宮里的法子。
不說也倒罷了，這一說，他又挑了個楚家女回來。
他是非要楚家女不可嗎？
她喃喃道：“一定得是楚家女不可嗎？”
謝清寒同她對視，行了個大禮。
“兒子非她不可。”
謝老夫人伸手，扇了他一巴掌，直把謝清寒的臉打到了一邊，另一手將拐杖敲在地上，梆梆作響，滿臉怒不可遏。
“那是她侄女！”
“那又如何？”
謝清寒抬起頭，眼眸中是無盡的偏執和瘋狂。
“是與不是，又能如何？”
“兒子，只心悅楚清窈！”
謝老夫人怔怔。
片刻，謝清寒嘴角漾出微笑，正是她再最熟悉不過，已經看了十年的乖順模樣。
他作了一揖：“母親若無事，兒子便出去了。”
謝老夫人嘴唇張合，看著面前的小兒子，突然覺得十分陌生，仿佛這些年，她都不曾真正了解過他。
謝清寒已經離去，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身子晃了晃。
……
“楚清窈，你給我出來！”
同樣被消息震驚到的還有謝景淮，他更是做夢都沒想到，不過是楚景承回來一趟，這楚清窈竟然就真成了自己的嬸嬸。
他的小叔那般光風霽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沾染的。
尤其是那個悍婦！
他怒氣沖天拍門。
門房匆匆來報，楚清窈聽到，連眼皮都沒掀。
“謝家的人通知我做甚？去找謝清寒啊，讓他自己解決自己的家事。”
好歹自己都給他當了擋箭牌，他解決一下自己家的小輩，沒有問題吧？
門房擦著汗點頭，楚明珠卻來了。
“姐姐，是世子來了嗎？他是來尋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