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越看越驚喜，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了。
韓九月笑道：“還有呢。”
她揭開第二個籮筐。
最上面是幾條帶魚，巴掌寬，銀光閃閃，眼珠子清亮亮的，一看就是上等貨。
“這帶魚好！”王淑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這么寬的帶魚，過年請客端上去，多有面子。”
帶魚下面，是一桶豆油，十斤裝的，塑料桶封得嚴嚴實實。
最后，王淑芬在籮筐角落里發現了兩個小筐，一筐蘋果，一筐橘子。
紅彤彤的蘋果，金燦燦的橘子，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王淑芬直接愣住了。
韓九月拿起一個橘子遞給她：“王姐嘗嘗，挺甜的。”
王淑芬接過來，沒舍得吃，而是捧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那股清甜的橘香鉆進鼻子里，真香啊。
“這個可比咱們供銷社偶爾出現一次的橘子好太多了，又大又圓又新鮮的。”
她把橘子小心地放回筐里，看著韓九月，眼神復雜：“大妹子，你這路子……可真夠野的。”
韓九月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問：“王姨，這些東西，你看能出手不？”
“能出手？”王淑芬差點笑出聲來，“太能了！這要還不能出手，那就沒東西能出手了！”
她又翻了翻，問：“這次沒帶肉？”
韓九月搖頭：“最近肉沒弄到，說好了下次給我的。這會就先試試這些。”
王淑芬點點頭，沉吟了一下，說：“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想吃肉，但供銷社那點定量，一家幾口人分下來，一人能有兩片肉就不錯了，要是你能弄到肉，盡量多弄一些。”
她看著韓九月，壓低聲音：“大妹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些東西，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光這些，你那兒要是還有別的，盡管拿來。”
韓九月笑著說道：“快過年了，什么暢銷？”
王淑芬掰著手指頭數：“大米白面都是稀缺貨，尤其是白面，家家戶戶誰不想吃一頓大白面的餃子啊。定量就那么點，平時省著吃，過年也不夠造的。”
“還有糯米小米什么的，都要。雞蛋之類的，也不怕出不了手，反正只要是吃的，過年就沒有不好出手的。”
想了想，她又指了指籮筐，“你今天帶來的這些，也都是稀罕玩意兒，多多益善。九月啊，這臘月里，你能不能多送一些貨啊，我這里是真不夠出的。”
韓九月想了想，沒說話，王淑芬不好意思了。
“九月啊，你別怪阿姨這個人貪心，但要賺錢就趁著這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只要是好東西，價格上比之前還要高一兩層的。”
“年前這幾天，好些個人攢著錢因為缺票，因為搶不到，正愁花不出去呢。”
“這年頭啊，缺的不是錢，而是真正的好東西。”
王淑芬到了最后，還沒忍住感慨了一句。
韓九月也十分贊成這個說法，不管什么時代，都是有有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