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發(fā)微信,發(fā)短信,都不喜歡。
而既然施苓不開竅,又非要守著她的規(guī)矩,無妨,那他就直白的定規(guī)矩。
“聽到了嗎?”
“聽到了。”
“繼續(xù)睡吧,我去工作。”
溫聿危走出病房,卻沒有到桌子前打開筆記本,而是徑直去找了施苓的主治醫(yī)師。
“溫先生?您找我是問少奶奶的情況?”
他點頭,“嗯。”
醫(yī)生笑笑,拿了幾份檢查報告出來,“她的刀傷雖然導(dǎo)致了流產(chǎn),不過情況還是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的,如果后面好好休養(yǎng),定期檢查,還是會有再懷孕的可能性。”
“這個概率有多少?”
“不好說,大概20—30%吧!但溫先生您是經(jīng)商的,應(yīng)該明白,有些概率即使僅存5%,都沒準會中呢。”
尤其懷孕這種事,很難講。
看到他不說話,醫(yī)生還繼續(xù)開導(dǎo)道,“別擔心,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在不停進步,想要孩子的話,方式有很多,還可以——”
“給我安排男性結(jié)扎手術(shù)。”
“???”
“最快多久做?”
“溫,溫先生……您知道結(jié)扎手術(shù)是要干什么的嗎?”
溫聿危皺眉,“知道。”
醫(yī)生緩了好半天,才出聲,“這個手術(shù)不需要準備太久,甚至最快明天就可以,但我不建議您這么年輕就去做。”
“雖說結(jié)扎可以復(fù)通,但概率達不到100%,要是再加上少奶奶的情況……怕真沒有要寶寶的希望了。”
“……”
“要不,您回去再慎重考慮一下?如果目前并沒有備孕的打算,還是有很多避孕方式的,結(jié)扎有些極端。”
他知道這很極端。
但,他也知道,如果施苓再懷孕,那自已與她的關(guān)系,就又要開始十個月倒計時了。
溫聿危不想契約結(jié)束。
哪怕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拖著,維持著關(guān)系,一輩子也可以。
哪怕罵他自私,他都承認。
……
住院的前幾天,施苓身體都很虛。
店里的事情只能讓瞿心暫時幫忙,著急的顧客就先退掉,不著急的也把修補費用打折。
她總是要將這些都考慮周全,才能放心休息。
白天,溫聿危回華科上班,就由施聞?wù)疹櫋?/p>
晚上他回來,施聞自覺找借口回酒店。
“那個,姐,我今天還是覺得頭疼,可能對醫(yī)院消毒水味過敏,你和姐夫在這兒吧,我回去躺一會。”
施苓剛想說話,弟弟已經(jīng)一溜煙跑沒了。
臨走還特意把門關(guān)上。
給他們兩個人獨處時間。
難得做一件覺得很對的事情,施聞心里偷偷給自已豎了個大拇指。
“我這小腦袋,真聰明嘿。”
“不愧是差七百分考上清華的人!”
他得意的挑挑眉。
剛往前走出幾步,就瞧見了個眼熟的女生。
眼珠轉(zhuǎn)了兩三下,想起來了。
這不是之前來織遇店里的那個女的嗎?說話吵吵鬧鬧,好像是去吵架的。
當時自已還以為她是去欺負姐姐的,險些沒沖出去,后面姐姐怎么說的來著……
啊,對!
說她是朋友。
聲音比較大的朋友。
“你是施苓的弟弟?”
溫從意對施聞沒印象,不過能在溫家的VIP病房區(qū)見著,除了自已認識的,也就只有施苓的弟弟了。
“對!”施聞還友好的咧嘴笑,“你是來找我姐的?她跟我姐夫在里面呢。”
姐夫。
這個稱呼真讓溫從意想咬牙。
眸子不著痕跡的微瞇了下,她沒有沉臉,反而笑的很溫柔。
“哦,原來聿危哥在啊,那我就不打擾了。”
溫從意轉(zhuǎn)身要走,又佯裝想起什么,對施聞開口道,“你忙不忙?”
他一愣,老實的搖搖頭,“不忙。”
“正好,你要是不忙的話,跟我回溫家一趟唄,給你姐取幾件換洗的衣物,比較貼身的那種,她在醫(yī)院不方便走動,又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我拿個不透明的袋子裝上,你給她帶過來。”
施聞一聽,有道理,于是忙答應(yīng),“行!”
……
之前施聞就想到溫家看看來著,一直姐姐就不讓。
這次被溫從意帶進去,他還覺得挺開心的。
東看看,西瞧瞧。
“我姐真沒騙我,這里好大啊。”
“那是自然,聿危哥身為華科集團的控股人兼總裁,溫家又是港城的名門望族,這處別墅,只是溫家眾多住宅的其中之一。”
施聞驚訝的瞪圓眼睛,“哇,那得很有錢很有錢吧。”
溫從意看著在笑,實際心里的鄙夷已經(jīng)快達到了頂峰。
“你跟我進來吧,拿衣服。”
“好。”
一邁入別墅客廳。
眼前的富麗奢華更是讓施聞大開眼界。
趕緊拿手機拍下來幾張,想著回德安市的時候,給自已朋友看看。
溫從意去管家那里,把保姆間的備用鑰匙拿來。
“你姐的房間在后面。”
此刻,施聞都還沒察覺出什么不對勁。
直到溫從意拿著鑰匙,打開了保姆間的門,“這里就是。”
“我姐住在這兒?”
他錯愕的環(huán)顧四周。
雖說也算是整潔寬敞,但裝修很簡單,就是四面白墻和一張床。
“對啊,你姐是溫家的女傭,不住在這里,應(yīng)該住哪兒?”
“……”
溫從意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還有床下的那些編織袋子,“這不是你姐的東西嗎?”
施聞看到了。
確實是。
“哎呀,小弟弟,該不會……你姐沒把她的真實情況告訴你吧?”
“什么真實情況?”
“就是她把自已賣到溫家的事情啊!好像是說你進了監(jiān)獄,沒錢往出撈,你爸媽還重病在醫(yī)院,她走投無路,就出價五百萬,賣肚子給溫家生養(yǎng)。”
“……”
溫從意故作訝異的掩唇,“原來你一點都不知道?”
施聞踉蹌后退幾步,僵硬的晃晃腦袋,“不知道……我姐只說她是出來打工的……”
“笑死,她說打工你就信啊?你姐沒什么能力,又是小城市來的,連個學(xué)歷都拿不出手,除了自甘墮落的賣身,誰能給她那么高的薪水?”
“不可能!我姐不可能賣……賣自已!”
“那不然你告訴我,她憑什么有資格進入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