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安的眼睛睜大，“媽媽，你竟然記得我的生日？”
陸安安的生日是12月18日，改革開放紀念日，想不記得都難。
蘇晚晴說：“記得，記得，你們的生日我都記得。平平和甜甜是6月1日。”六一兒童節，不過原主壓根就沒給他們過生日跟兒童節。
三個孩子都笑了起來，陸安安說：“只要是媽媽買的我都喜歡。”
蘇晚晴說：“那我就給你買一個兒童自行車。”上次逛商場的時候，蘇晚晴就看到那個玩具車，三個輪子，小朋友騎著不會摔，一定很開心。
只是價格不便宜，要180，需要工業票，蘇晚晴沒有。不過還有時間，她想辦法去搞。
陸安安激動得趕緊擦完腳，跑過來抱著蘇晚晴的脖子：“媽媽，我知道那個自行車很貴，謝謝媽媽。”在她懷里撒嬌。
蘇晚晴輕刮他的小鼻子，說道：“我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讓我們娘幾個過上好日子，你們想吃的想玩的，都買得起就行。”
陸安安抬起小腦袋：“媽媽真好！”
蘇晚晴說：“要我說安安你才乖呢，幫我把弟弟妹妹們帶得很好。”
他像個小大人似的說道：“我是大哥，帶好弟弟妹妹是我的職責。”
好吧，八十年代的孩子責任心就是強。
第二天蘇晚晴開著廠里的車去接夏悅，這種冬天開車比騎自行車舒服多了。但蘇晚晴有分寸，她周六下班開走車，周一還回去，平時她堅決不用。
被有心人舉報了就不好了，多的是眼紅的人。
兩人在車上聊天，蘇晚晴說起昨天在邱家吃飯的事，黎芳好的那句“我挑兒媳婦只看人品”，羞得夏悅臉紅成了火燒云。
夏悅小聲說道：“晚晴，我跟邱明杰只是朋友。”
蘇晚晴笑了笑：“他家世好長相好，雖然不愛念書，但也不是那種紈绔子弟，你喜歡他不丟人。”
夏悅說：“晚晴，我只是在心里偷偷喜歡，你千萬別跟他說，不然我不敢見他來。”
“這么害羞干嘛，要我是你就大膽表白。”
夏悅瞪她：“那你自己跟陸長風表白了嗎？”
蘇晚晴說：“我又沒愛上他，我表白什么？”
夏悅疑惑：“你不愛他那對他那么好干嘛？”每個禮拜不辭辛苦的去送吃的穿的，這不是愛是什么？
蘇晚晴邊打方向盤邊說：“一開始是為了他別跟我離婚，后來是對科研人員的敬重。”
“你家陸工聽到這話心都碎了。”
碎就碎吧，她沒愛過男人，無法理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心境。
她要做的就是好好搞錢，在這個世界里活得漂亮，她可過不了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王大富昨天仔細看了蘇晚晴禮拜六交的改革報告，她是實打實的想廠里好，不是一些假大空的東西。
這份報告匯聚成四個字就是：開源節流。
開源就要動銷售科和生產科，銷售科拿著高底薪太舒服了。王大富給他們降了底薪，改成績效工資，多勞多得。
生產科也是同樣的改革，摸魚混日子的人別想占廠里的便宜。
丁金寶沉默不語，他知道廠里的弊病，但他不會干這種犯眾怒的事。
反正是王大富要改革，如果改革成功有他一份功勞，改革失敗他就把責任推給王大富。
蘇晚晴看著他眼中的盤算，心想，能干到書記果然是只老狐貍。
節流的法子就更多了，最直接的是砍掉那些關系戶。
但是之前動孫寧德的時候已經開了幾個人了，暫時不能再開人，現在的國營廠不能隨便開除員工。
王大富要開除他們必須有不得不開的理由，否則鬧大了他自己也兜不住。
那就從蘇晚晴提議的附中和附小招收外面的孩子開始，這樣可以通過學位費創收。
王大富宣布了這一舉措，想不到竟然引起了丁金寶的反對。
“大富同志，我知道你一心想廠里好，但我們這是廠辦學校，收了外面的學生，別人會認為我們廠唯利是圖。”
蘇晚晴心想，誰開廠子不是唯利是圖？不過機械廠是國家的，丁金寶自然可以清高。
王大富說：“丁書記，改革開放馬上要五年了，南方可是如火如荼的搞改革。私營廠子都在遍地開花了，我們國營廠更加不能守著過去那一套。你沒聽小蘇說嗎？霍華德先生說我們的生產能力沒有問題，但是整體不符合經濟效益。”
接待完貝弗利財團，工業局還沒給大伙開會，是因為蘇晚晴還沒來得及交報告。
丁金寶看向蘇晚晴：“霍華德先生是這樣說的嗎？”
蘇晚晴點頭：“嗯！胡局長讓我寫這次的接待報告，我打算將霍華德的所有看法都寫進去。”
丁金寶卻覺得蘇晚晴有點像拿著雞毛當令箭，“我希望你不要撒謊。”
蘇晚晴：“丁書記，這種大事上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胡說。您別忘了外事局的人那兩天也在。”
雖然是蘇晚晴做的隨身翻譯，但是當天有外事局的人在，他們口語沒有蘇晚晴好，但也聽得懂。
丁金寶這才想起來這事，“行，那就按王廠長說的辦吧。”
定下這三項大事，王大富讓唐秘書整理好會議紀要，下午就公布出來。
蘇晚晴要交工業局的報告，王大富給她留時間寫。出了會議室，蘇晚晴便開始埋頭寫報告。
邱明杰自打跟蘇晚晴合伙以后，徹底不干倒爺了，每天除了去鹵味店溜達溜達也沒什么事干，上午九點多就將營業執照辦好了。
找了好大一圈，也幸虧他人脈廣，才找到阮振東的電話。
他給阮振東撥了過去：“阮校長，我是復興大學教授黎芳好的兒子邱明杰，我媽最近編著了一套歷年數學高考真題集，想跟你談一談。”
阮振東最不喜歡這些子弟，并不給面子：“你不要仗著你媽是大學教授，就想把高考資料高價賣給我們的學生。”
邱明杰忙解釋：“不是高價，合理的價格，三塊八。要不中午我請你吃飯，順便看一下卷子。”
“不必了，我們的學生不用你的卷子一樣能考得上。”
阮振東毫不客氣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