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虛偽的家伙，如今卻是要要他的命。
絕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但絕望之下，反而激起了蕭長風骨子里最后的那份狠厲與瘋狂。
既然求饒無用，講理不通，那便唯有拼死一搏！
“楊凡……好！好一個人民的敵人！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吧！”
蕭長風狀若瘋魔，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膻中穴，噴出一口精血，身上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陡然間瘋狂暴漲起來。
這一下雖然令他渾身疼痛，卻也短暫激發了他體內的潛能，讓他的功力更上一層樓。
“這是你逼我的，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我用了三百個嬰孩的血液才練成的暴漲之法！”
蕭長風咆哮著，將畢生功力，連同燃燒生命換來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于雙筆之上。
那對判官筆發出嗡鳴震顫，仿佛無法承受這股可怕的力量。
如此一幕，堪稱神跡。
緊接著，蕭長風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直撲燕北。
這是他賭上性命和一切的最后一擊！
面對這石破天驚、明顯是同歸于盡打法的一擊，燕北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被太極拳法和無數資源錘煉出的磅礴內力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涌起來，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雙手握劍，劍身平舉，一股無形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地上的灰塵和碎屑都被推開。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閃避，而是選擇了硬撼。
“破！”
燕北吐氣開聲，長劍迎著那流光直刺而出。
劍尖之上，凝練到極致的無形劍氣噴薄而出，雖然無法離體太遠，卻凝聚無比，與空氣摩擦竟發出了尖銳的嘯音。
“轟——！！！”
兩股絕強的內力悍然對撞！
如同平地響起一聲驚雷！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
兩人三步之內，地上的青石板地磚如同被無形巨手狠狠犁過，紛紛碎裂、翹起，然后被可怕的氣勁攪成齏粉。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銀珠寶，更是被震得四處飛濺，或是直接被內力壓扁、扭曲。
光芒與塵土彌漫，幾乎淹沒了兩人的身影。
只能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斷裂了。
兩人錯身而過，同時停了下來。
燕北手握長劍，身形挺拔如松。
只是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呼吸略見急促，左邊臉頰被一道逸散的凌厲氣勁劃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一縷鮮血緩緩滲出。
在他身后不遠處，蕭長風僵直地站立著，雙目圓睜，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不甘和難以置信。
他手中的那對天外隕鐵打造的判官筆，已然從中斷裂，掉落在腳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有大量的鮮血從口中涌出。
“我……憑什么……”
斷續地說出這幾個字后，蕭長風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下去，身體一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埃。
這位楚國的第一高手，終究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解，命喪于此。
燕北看著蕭長風的尸體，緩緩收劍歸鞘。
他抬手，用指尖擦去臉上的那一絲血跡，望著指尖的鮮紅，輕輕嘆了口氣，自語道。
“本以為與這所謂的楚國第一高手生死相搏，能讓我窺見更上一層的武學，沒想到……還是不夠啊。果然，能再往前邁出一步的人，世間少之又少。”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遺憾，但很快便恢復了平時的冷峻。
他看都沒看那些散落一地的金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小巷之中，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尸體，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激烈戰斗。
……
遠處，一處高樓之上，張憨子和麾下一眾“狙擊手”都滿臉呆滯的放下了手里的弓箭。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撼之色。
這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
王宮大殿內，楊凡正在聽取許新文關于初步整頓郢都秩序的報告，燕北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對著楊凡微微點頭。
楊凡會意，對許新文道。
“大致情況本王已知曉，就按你說的去辦。優先恢復民生，穩定物價，安撫人心。”
“是，王爺。”
許新文恭敬行禮，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楊凡和燕北兩人。
“解決了？”楊凡放下手中的文書，隨口問道。
“是。蕭長風及其心腹弟子，均已伏誅。”燕北言簡意賅地匯報。
“嗯，一個江湖門派，仗著有點實力就為所欲為，殘害百姓，甚至插手戰事，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楊凡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楊凡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燕北，隨后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你跟他交手，感覺如何？有沒有像你說的那樣，感覺到什么……突破的契機？或者驗證了那什么更高的武學境界確實存在？”
燕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少見的無奈。
“蕭長風功力雖深，但并未能給我帶來足夠的壓力。未能突破。那層境界，或許只是傳說，或許……需要更強大的對手或者別的機緣。”
楊凡聞言，拍了拍燕北的肩膀。
“我說老北啊，不是我說你，人要學會知足啊。你都能內力外放了，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超自然現象。咱這是現實世界，不是武俠小說，哪有可能還有更高的境界！”
“不過嘛，你要追求我也不攔著你，但可不要硬練傷了自己！”
楊凡搖了搖頭。
說實話，當看到燕北內力外放的表現時，他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這種存在于小說里面的表現力，竟然真的能夠出現在現實世界。
直到看到能內力外放的燕北也敵不過十幾名重甲精兵，加上他遍覽群書，并派人四處探查，確認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強的存在了，楊凡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