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兒不耐煩程明川。
連帶著語氣都沒有太好：“我們家小姐自小便會騎馬，夫人還在的時候，請了騎術老師的。”
“小姐和少爺經常去騎馬，這又不是瞞著人的事情。”
“從前夫人還在世時，曾得了一匹好馬，不是讓人去永安侯府與世子通報過嗎？還問了世子和府上的少爺小姐要不要去騎馬。”
現在在這里裝什么裝？
程世子倒是自私，永遠只圍繞自己轉，從來不將小姐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還好意思問。
“什么？”程明川有些震驚。
芹兒覺得和他講不通，像是聾了似得。
可惜他是永安侯府世子，又是帶著品階的將軍，不是她一個丫鬟可以冒犯的。
冒犯不起，遠離的起，芹兒走到常林身邊，不愿意再說了。
程明川的心里的確是驚駭的。
他是記得有這些事情。
但是。
他從前是以為，傅晚宜是為了要見他，特意安排的。
他不覺得一個女子要學什么騎馬，世家大族的貴女也就罷了，她一個伯府小姐，整日行商，騎什么馬，也沒有用的上的場合啊。
所以沒搭理。
同時，也覺得自己不去，傅晚宜也壓根不會去騎什么馬了，沒想到她竟真的學了。
程明川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想再問幾句。
芹兒已經走遠了一些，目光壓根沒看他。
而是一臉高興的看著馬場上的傅晚宜。
程明川順著目光看了一眼，看到那道好看颯爽的身影。
她，竟騎的這樣好？
程明川收起心神，看著傅清瑤：“清瑤，不管她了，我來教導你騎馬。”
傅清瑤訕訕的點頭。
最開始臉上的得意之色已經收了起來。
她原是想要在傅晚宜的面前讓傅晚宜好好難受一番。
誰知道世子怎么一直都在關心傅晚宜的事情。
她不高興。
明明世子不愿意娶她，但為什么那么在意她呢？
她也不懂。
“你先翻身上馬，相信你定然會做的比傅晚宜還要好。”程明川笑著鼓勵道。
傅清瑤神色難看。
照著剛剛傅晚宜的樣子翻身，她壓根上不去馬背上。
“怎么回事？”程明川問道。
“世子，我不會啊，你不是說，今日教我嗎？”傅清瑤有些委屈的說道：“你得教我怎么上馬怎么騎啊。”
“你不會？”程明川一臉錯愕。
傅清瑤就更茫然了：“世子，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啊，所以才讓你教我。”
程明川目露狐疑。
他以為，她只是想要自己陪著，撒嬌罷了。
她真不會？
可是，前世她說過的啊，她自幼便會騎馬了，很喜歡那種自由奔騰的感覺，可惜她沒有機會。
怎么，完全不一樣呢？
“為什么？清瑤，與我之間不必隱瞞的，你所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玉星亦是自己人，信得過。你若是不放心玉星，你單獨與我說。”程明川追問著。
想知道她現在裝不會，會不會有什么難言之隱。
傅清瑤瞠目結舌。
開口說明：“世子，我的母親在我幼時，有溫氏打壓，她哪里有能力讓我學習騎術？”
“所以我沒有騎過，怎么會呢？”
傅清瑤的臉色有些白。
她的母親張氏，在她幼時的時候，是妾室啊。
這誰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世子是不是在欺辱她。
溫氏死了之后，母親才做了這個昌遠伯夫人，已經多少人沒提這些事情了。
除了溫家的人，誰會這般說話？
“可你明明是會的啊，你從前說過....”程明川也有一些急躁了，但話說到一半，住嘴了。
清瑤是前世與他說的。
這一世，還沒有提過。
他要怎么說啊？
可是明明，這些都是清瑤口口聲聲和他說的。
怎么會不會呢？
程明川想不通。
難道，清瑤不能與自己說，還是她在自己的面前還依然有顧慮？
亦或是，寫書信的時候的她，她不愿意公之于眾。
還是，她特意要隱瞞自己，不愿意在他的面前露餡，怕他接受不了？
程明川的腦子里亂亂的。
最后不得不說服自己。
等十八，等十八帶著書信來到侯府。
前世，十八差不多在這個時候，該帶著書信來找他了。
這些對了就沒問題，至于清瑤極力隱瞞的事情，他還是想要給清瑤一點時間，等她徹底的信任自己，愿意說明自己。
“那便讓玉星教你吧，我以為你會這些基礎的騎術。我的傷口還未大好，沒法教你上馬。”程明川言明。
傅清瑤臉色難看，不情不愿的點點頭。
只能跟著玉星學。
程明川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傅晚宜身上，大紅色的身影，肆意張揚，經過的時候，她身上的首飾在風里碰撞發出好聽的聲音，臉上帶著笑容，目光亦是不曾停留。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他記憶中的傅晚宜，總是靜靜的，認真的有時候是有些嚴厲端莊的。
她會有笑的這般放肆的時候。
傅清瑤學習上馬頻頻不行，一臉慍怒，瞪著玉星：“你到底會不會？！”
程明川的笑容僵住。
清瑤怎么會這樣？
有些潑辣，也有些不夠包容。
“累了就休息一會吧。”程明川張口對著傅清瑤說道，目光下意識的還落在馬場上。
“世子，就不能你教我嗎？”傅清瑤不滿的說道。
程明川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有些語塞。
他的傷沒有大好，這幾日總是咳嗽，他的傷口沒好，這一點清瑤怎么沒有想到。
從前...
從前傅晚宜最在意的，便是他的身體。
程明川正要張口。
王府的護衛帶著傅越來了，傅越對著不遠處揮手：“姐姐！”
傅越臉上笑容燦爛。
程明川面色卻是不好看。
傅越怎么在京中，這也就罷了，這里豈是他能來的？
傅越已經殘了，他在這里出現，只會讓人議論傅晚宜的胞弟是個殘廢。
程明川顧不上傅清瑤，焦急的上前：“傅越，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程明川板著臉呵斥一聲：“這里是皇家獵場，來的都是天潢貴胄，你難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傅晚宜的胞弟是這樣的嗎？你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