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云霽期待的眼神中,溫辭忽然一笑:
“顧云霽,你就這么好奇我夢見了什么嗎?”
突然被他叫住名字的顧云霽愣了一下,低垂下眸子將眼中的期待藏了起來。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你睡了那么久,阿辭,你知道你睡了一天一夜嗎?”
不只是一天一夜。
畢竟他回來的時候,溫辭就在睡覺,除了中途醒過來一次,其他時候一直都處于昏睡的狀態。
如果不是有檢測手環,顧云霽是真擔心他出了什么事。
溫辭語氣悠悠,漫不經心的開口:“我看過時間了。”
自然也知道自已睡了多久。
就在顧云霽以為溫辭并不想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卻又聽他開口:
“云霽哥哥,昨天我夢見你了。”
“夢見我們回到了以前的那個家,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還有……”
溫辭用一種帶著一點委屈和抱怨的語氣開口:
“夢里的你好兇啊,明明我都已經向你討饒了但你還是不放過我。”
“不僅兇,還壞。”
“看著我好不容易才到了床邊,就差那么一點就可以離開那張床,你又在那種時候壓上來。”
“都怪夢里的你太久,又始終不愿意放過我,不然我也不會睡這么久。”
聽著溫辭抱怨的話,顧云霽耳根泛著紅,眼神飄忽躲閃,明顯是有些心虛。
對上了,都對上了。
溫辭做的那個夢和他做的那個夢是一樣的。
所以他們昨天是在夢里……
想到夢中的那種真實無比的感覺,顧云霽更加心虛。
他的確是壓抑了太久,所以清楚的知道那是他的夢境時,才會那么肆無忌憚,那么過分。
可誰知道夢境中的溫辭也是清醒的,而且還那么巧,連夢都是同一個夢。
顧云霽想不通為什么會這樣,只覺得這是一場巧合。
“云霽哥哥怎么不看我了?”
溫辭將他的所有反應都收入眼中,又笑瞇瞇的開口:
“哥哥看起來好心虛啊~難不成是瞞著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怎么會?我怎么會做不好的事?”
顧云霽下意識為自已辯解,抬起眸子對上溫辭那雙帶著些笑意的眼眸。
有一瞬間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溫辭看透了,溫辭什么都知道的錯覺。
顧云霽往他碗里夾了一塊肉,已經恢復了以往那副淡定的樣子,語氣平靜的開口:
“我只是在想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還睡了這么久,應該要好好補補才行。”
顧云霽淡定得似乎已經忘了那個瘋狂的夢。
溫辭自然也沒有再提。
睡了那么久,他的確有些餓了。
而就在他忽視掉那道落在自已身上,炙熱的復雜的目光,認真吃東西的時候,腦海中卻忽然想起一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
【顧云霽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20】
【恭喜宿主,任務目標黑化值已下降至20,隨機懲罰已失效,請宿主努力完成任務。】
溫辭手上動作猛地一頓,抬眸詫異的看了顧云霽一眼。
幾乎是在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溫辭就明顯感覺到整個人的身體都好了不少。
不像之前那樣,連多走幾步路都會覺得乏力,稍微吹一點風,受一點寒,磕碰一下,直接就要進醫院躺著。
溫辭不知道他的黑化值為什么突然又下降了5點,但這并不影響他因為隨機懲罰消失而心情大好。
顧云霽原本還在看著溫辭,沒想到他會突然抬頭看自已,一時間毫無防備和他對上了目光。
“怎么了?味道不合適嗎?”
顧云霽輕聲詢問著。
溫辭緩緩搖頭,又朝他露出一個笑:“味道很合適。”
“就是突然想起來,不知道陸賀州那邊怎么樣,他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有給我回消息。”
溫辭說著當著顧云霽的面拿起手機,又給陸賀州發了一條消息。
溫辭:【陸賀州,你到底想做什么?】
發完這條消息,他就將手機放在一旁。
顧云霽沒有阻止他,卻冷笑一聲:
“之前在學院里和我們起過沖突的那幾個哨兵失蹤了,周圍的監控也壞了,估計和陸賀州脫不了關系。”
“自從那天之后,陸賀州就很少出現在學院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已的住處。”
“這兩天他也沒有任何動靜,多半是以為自已拿捏住你了,想要晾著你,等你等不下去后再主動聯系他。”
溫辭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顧云霽和他想的倒是差不多。
所以他剛才又給陸賀州發了一條消息。
“既然他想拿捏我,那就配合一下吧。”
溫辭笑瞇瞇的開口:“云霽哥哥好聰明啊~”
顧云霽耳尖又紅了:“阿辭……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這么叫我?”
溫辭很是無辜:“那你希望我在什么時候這么叫你?”
“床上?還是夢里?”
顧云霽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一時間有些無措。
溫辭又是一陣笑:“顧云霽,以前我怎么沒發現你還這么有意思?”
顧云霽盯著他:“我還有更多有意思的,以后你會知道的。”
溫辭笑眼彎彎:“是嗎?那我還真是期待呢。”
兩人正說著,只見垂耳兔精神體變大了不少叼著小白蛇跳了過來。
而小白蛇還在垂耳兔的脖頸上纏了一圈,看著顧云霽,尾巴尖晃來晃去,像是在炫耀。
顧云霽:“……”
顧云霽思考把自已的精神體揍一頓的可能性。
只是他剛產生這個念頭,另一條小黑蛇精神體也被放了出來。
小黑蛇看見小白蛇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了上去!
兩條蛇纏斗在一起,垂耳兔還有些發懵。
垂耳兔看了看兩條蛇,又看了看溫辭,果斷選擇跳進溫辭的懷里。
顧云霽緊皺著眉,看著屬于另一個自已的精神體,面無表情上前將那條小黑蛇抓住。
小黑蛇在他手腕上纏繞豎起身體,一雙幽綠的眸子深深地盯著他。
顧云霽很清楚,這是他想要攻擊人了。
另一個自已的精神體竟然想要攻擊自已。
顧云霽不由得嗤笑一聲,他沒辦法對另外一個自已動手,難道還沒辦法對這個精神體動手嗎?
“怎么?你以為現在占據這具身體的還是你的主人嗎?”
顧云霽絲毫不遮掩自已的嫌棄,
“還真是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精神體。”
“我告訴你,你的主人不過就是因為一場意外才分化出來的副人格。”
顧云霽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的主人徹底消失!”
“到那時候,你這條黑色的丑蛇也得跟著他一起消失!”
顧云霽壓著聲音警告小黑蛇。
小黑蛇被刺激到了,本能的想要攻擊顧云霽。
可眼前的顧云霽,哪怕不是重生回來的那個顧云霽,那也是他的主人。
就像小白蛇,沒辦法攻擊重生回來的顧云霽。
和顧云霽一起重生的小黑蛇,也沒辦法攻擊現在的顧云霽。
而小白蛇已經重新回到了垂耳兔身邊,看向小黑蛇的眼神頗為挑釁。
溫辭有些無奈,這家伙幼不幼稚?
吃自已的醋也就算了,竟然連自已的另外一個精神體也不放過嗎?
眼見著顧云霽竟然真的要對小黑蛇動手,他才終于開口:
“顧云霽,你冷靜一點,這是你的精神體,你的精神體要是受了傷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別忘了還有一個陸賀州,陸賀州接下來肯定會找我,如果你在這個時候受了傷,可就沒辦法保護我了。”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顧云霽,聽見溫溫那句輕飄飄的“就沒辦法保護我了”,身體瞬間一僵。
他盯著被自已捏在手里的小黑蛇沉默了幾秒,還是松了手上的力氣。
如果能夠讓另外一個顧云霽不好過,他不介意傷敵1000自損800。
可這會讓他沒辦法保護溫辭,那他是絕對不會這么做。
無論是重生前的顧云霽,還是重生后的顧云霽,都不會因為自已妥協。
唯一能夠讓他妥協的只有溫辭。
“阿辭你放心。”
顧云霽轉頭看著溫辭的時候,已經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他隨手將那條小黑蛇丟在了沙發上,好像剛才那個恨不得掐死小黑蛇的人不是他。
顧云霽走到溫辭的身邊坐下,語氣認真的開口: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溫辭看了一眼爬到自已腳邊,眼巴巴看著自已的小黑蛇,朝他伸出了手。
小黑蛇順勢爬到了他的手心,乖巧的蹭了蹭。
小白蛇十分不滿,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黑蛇。
溫辭將盤成一團的小黑蛇放在垂耳兔的頭上。
一黑一白的兩條小蛇大眼瞪小眼,氣氛劍拔弩張,好像下一秒就又要打起來。
溫辭聲音溫柔,卻帶著一股壓迫感,“那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已,不能夠讓自已受傷啊。”
“要是你受了傷,又怎么能夠保護我呢?”
“還有你們兩個。”
溫辭將兩條小蛇的腦袋壓了下去,“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打架,我就把你們系成蝴蝶結。”
原本還在給自已梳理耳朵上的毛的垂耳兔,聽見這話眼睛瞬間一亮,看著兩條小蛇有些躍躍欲試。
而兩條小蛇都覺得背后一涼,但他們只以為是因為受到了溫辭威脅的原因,連忙點頭,表示自已不會再和對方打架了。
當然,他們是不可能真的安分的。
一黑一白的兩蛇對視一眼,又快速偏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過下一次要和對方打架,肯定不會再當著溫辭的面了。
溫辭將他們的那點小反應收入眼中,卻并沒有戳穿他們的小心思。
“阿辭,先吃飯吧。”
顧云霽試圖為自已的精神體解圍,溫溫微微點頭。
溫辭是在晚上收到陸賀州的消息的。
陸賀州:【別那么著急呀,難道我們就不能夠重新做朋友嗎?】
溫辭看著他發過來的這些廢話,哼笑一聲。
溫辭:【怎么?我們什么時候做過朋友嗎?】
溫辭:【直說吧,你要怎么才能把剩下的給我。】
陸賀州:【你看你,總是這么急。】
陸賀州:【我只要你幫我拿一個東西,只要你把那個東西給我,我就把剩下的藥給你。】
溫辭:【什么東西?】
陸賀州:【核心能源。】
溫辭:【?】
溫辭是真有些意外。
他知道陸賀州找上自已目的肯定不簡單,但也沒想到他竟然想讓自已去拿核心能源。
溫辭:【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說。】
核心能源,那可是掌控著整個帝國的命脈。
如果核心能源落入那些蟲族手中,那么在和蟲族對戰的時候,所有的機甲都會失控。
不僅如此,就連帝國邊緣的那些防護罩也會被徹底消失。
到時候整個帝國都會淪為蟲族案板上的一塊肉,被這些蟲族肆意啃咬。
溫辭回想著原本的劇情,原本的劇情中陸賀州也是想要盜取核心能源的,只是有顧云霽在自然不可能讓他成功。
現在陸賀州倒是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了。
陸賀州:【阿辭你這么想我可真是讓我好傷心吶,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去死呢?】
陸賀州:【你和顧云霽關系那么好, 不會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流落在外的皇太子吧?】
陸賀州:【你不用急著否認,上次我可是看著你們一起去莊園吃飯了,既然顧云霽現在已經和顧寂相認了,你可以利用他不是嗎?】
陸賀州:【反正你都能夠讓他忘記你對他做的一切,再用點小手段,讓他帶你去核心基地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陸賀州:【阿辭,作為朋友,給你一個友情提醒,雖然我給你的藥劑能夠修復你的精神領域,但如果沒有第二支藥劑你的精神領域可是會徹底廢掉的哦~】
陸賀州:【^ v ^】
溫辭:“……”
8848:【溫溫,不知道為什么,我看見他這個表情包好想打他。】
溫辭:【下次見面讓你套麻袋慢慢打。】
溫辭直接把手機扔給了坐在他身邊,表面毫不在意,卻時不時偷看一眼的顧云霽。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又沒和他聊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順便看看怎么回復他吧。”
溫辭意有所指的開口:“畢竟他可是讓我用點手段控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