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二寶起了個大早，和沈玉瑾一起去了公園。
公園里的警戒線已經(jīng)被撤走，沈二寶過去一看，別說什么雪糕包裝紙了，就連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沈玉瑾嘆了口氣，“這動作也太快了，我們起得夠早了啊。”
他說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xiàn)在才早上6點。
兩人不死心，又在公園里找了一遍，確實什么都被清理了。
“這邊確實沒什么線索了，先去跟施小哥匯合吧。”沈二寶也沒辦法，她們現(xiàn)在是自己私底下在查這樁案子，也不可能去刑警隊要調(diào)查報告。
沈玉瑾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希望其他人能找到線索。”
沈二寶拿出手機給施玉打了個電話過去，得知對方已經(jīng)到了雪糕廠門口，她們也趕緊上車朝那邊趕。
同一時間，小丫和趙寒生也匯合了。
這一大早的還有點冷，小丫搓了搓胳膊，看向不遠(yuǎn)處還沒開門的小賣部。
趙寒生脫下身上穿的薄外套朝她手里一塞，“穿上吧，我說你們女生就是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出門的時候好歹穿個外套啊。”
小丫沒跟他客氣，把外套往身上一套，沖他翻了個白眼，“你不要風(fēng)度，那怎么還用香水兒？”
別以為她不知道，之前跟趙寒生幾次碰上，她都聞到了對方身上的香水味，那是沈二寶的香水牌子，每次出新款都會給她送，每個味道她都熟悉得很。
趙寒生也不在意她的吐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買香水兒。”
小丫“切”了一聲，注意到小賣部等老板來開門了，忙不迭催促了一句，“趕緊走吧，小賣部開門了。”
兩人慢慢朝那邊走，等小賣部老板開了門以后，小丫打開錄音筆，兩人這一起走了進(jìn)去。
“老板，你這里有那個酸奶雪糕嗎？”小丫走到冰柜前，狀似無意問了一句。
小賣部老板50出頭的年紀(jì)，頭發(fā)已經(jīng)白了一半，聽到小丫問起雪糕，好奇看了過來，“這大清早的就吃雪糕，你們年輕人身體可真好。”
小丫尷尬一笑，轉(zhuǎn)眼就想到了借口，“這不是我們出來晨跑跑熱了嗎？就想著來根雪糕降降溫。”
小賣部老板點了點頭，沒再繼續(xù)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有，酸奶雪糕有好幾種，你要哪個廠的？”
小丫想了想答道：“東陽雪糕廠的吧，這個雪糕你這里賣得好不？”
“我們是記者，最近想寫一篇關(guān)于雪糕銷量的報道，所以要做一個調(diào)研。”
小賣部老板走過來打開冰柜，從里面拿出了一根東陽雪糕廠的雪糕，赫然就是照片上看到過的那種包裝。
“實話說，我這里賣得一般。”他把雪糕遞給小丫，然后語氣一轉(zhuǎn)，變得有些義憤填膺，“這個東陽雪糕廠不是東西啊！你們是記者，肯定會如實報道的吧？”
小丫和趙寒生互相對視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了這里頭肯定有事。
“您放心，這個是肯定的，我們作為記者，當(dāng)然得如實報道。”小丫說著，掏出了自己的工作牌，只不過沒有讓小賣部老板看到另一面，畢竟另一面是《娛樂周一見》。
看到她確實是記者，老板壓低聲音，說起了關(guān)于這個東陽雪糕廠的事。
“這個東陽雪糕廠給我們這種店鋪批雪糕要比給那些流動攤販貴上兩毛，說是那些流動攤販很多都是殘疾人，不容易，可他們不容易，我們難道就容易了嗎？”
“而且這樣的話，同樣的雪糕人家肯定更愿意跟那些流動的攤販買，反正我已經(jīng)決定等這次賣完，以后都不去東陽雪糕廠拿貨了，什么玩意兒啊！要是真可憐那些殘疾人，怎么不直接把人招進(jìn)廠里做工人？”
小賣部的老板越說越氣，“我呸，真能裝好人！”
小丫眼珠子一轉(zhuǎn)，微微抬起手，繼續(xù)問道：“那昨天有人在您這里買過這款雪糕嗎？”
小賣部老板搖了搖頭，“沒有，大家現(xiàn)在都知道這種雪糕在那些流動的攤販?zhǔn)掷镔I比店里便宜兩毛，都跑去找那些流動攤販了，怎么可能還會在店里買，你是最近第一個。”
說完反應(yīng)過來什么，又趕忙加上一句，“離柜不退哈。”
趙寒生見狀，主動開口，“我也來一根兒。”
等老板拿出雪糕，他付完錢以后順口問了一句，“叔叔，那您知道這附近賣這個雪糕的流動攤販都有哪些嗎？”
聽到他這么一說，小賣部老板狐疑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你們真是記者？我怎么覺得像是便衣？”
趙寒生：“…………………………”
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兩人也不好再繼續(xù)用記者的身份，便干脆點了點頭。
“叔叔您眼力真好，我們的確是便衣，這不是昨天公園里才發(fā)生了命案，所以我們才想著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趙寒生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立即順著小賣部老板的話重新扯了個理由。
小賣部老板笑了笑，“我就說嘛，你們應(yīng)該是剛?cè)肼殯]多久的新手菜鳥吧？”
“我可是看過【黃粱夢】的《菜鳥刑警》的，你們的表現(xiàn)跟里面的男女主差不多。”
小丫：“……沒想到叔叔還是【黃粱夢】大大的讀者，跟我同事也是她的資深讀者。”
老板驕傲的挺起胸脯，“那是，她所有的作品我都看過，拍的電影和電視劇我都有看。”
“對了，你們不是要找線索嗎？這邊的流動攤販就兩個，一個是只有一條胳膊的老高，他這人吧……當(dāng)初是為了救一個觸電的小孩，沒了一條胳膊，到現(xiàn)在40好幾了也沒結(jié)婚，就靠著夏天賣雪糕，冬天賣烤紅薯養(yǎng)他老娘。”
“還有一個不知道姓什么，只知道綽號叫‘老鬼’，人很黑，他倒是沒什么問題，也有一把子力氣，就是他兒子是個傻子，他得照顧他兒子，所以才成了流動攤販，一到夏天的時候就會在這邊賣雪糕。”
“他在這邊賣雪糕，他兒子就在公園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