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債？
眾人都疑惑地看向榮國公。
就見榮國公面沉如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恐慌。
“此事稍后再……”榮國公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無心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可商量的堅持，“師命不可違，還請國公爺見諒，莫要讓我為難。”
榮國公臉色越加陰沉。
渾濁的眸底閃過一抹寒光。
良久，才道，“若我不還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話落，無心手中出現一塊令牌。
令牌一出，便有人驚呼出聲，“天師令！”
緊接著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酒酒戳了戳身旁的蕭九淵問，“小淵子，這天師令是什么東西？”
蕭九淵盯著那枚天師令看了片刻，才收回視線。
他嘴角上揚，眉眼間多了幾分玩味。
“天師令代表國師，若是榮國公不將欠下的債還回去，便是跟國師宣戰，不死不休。”
話落，蕭九淵玩味似的說了句，“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還要有種。”
宣戰？不死不休？
酒酒低頭看自己的金牌。
問蕭九淵，“天師令和我的金牌，誰更厲害？”
“沒有可比性，一個代表身份，一個代表殺戮。”蕭九淵直接道。
酒酒撇嘴，“我比較想要那個。”
蕭九淵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這話你回頭跟你皇祖父說去。”
酒酒斜眼看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想借我的口搞事情，想都別想。”
“除非，你加錢。”
蕭九淵捏住她的嘴，把她腦袋轉回去，“小嘴巴，閉起來。”
“唔唔唔……”酒酒唔唔叫。
另一邊，榮國公在看到天師令后，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隔得老遠，酒酒都感覺到了榮國公身上的殺意。
嚯，這老頭想殺自己的親孫子？
那股殺意很快又消失無蹤。
“今日乃老夫壽辰，可否改日再談？”榮國公壓下心底的殺意和驚慌，對無心道。
無心點頭，卻并未將天師令收回，“來之前師傅曾交代過，國公爺年輕時征戰沙場是我大齊的功臣。辛苦操勞半生，如今已到花甲之年，莫不如早日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榮國公攥緊雙拳，脖頸間青筋直冒。
半晌，才咬牙切齒地回了句，“多謝國師為老夫考慮如此周全，老夫會仔細斟酌。”
無心這才收回天師令，坐回酒酒身旁。
至于那些落到他身上的打量眼神，無心全部無視。
“喂，那老頭欠你師傅什么債？”酒酒戳了戳無心的胳臂，小聲問他。
無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
酒酒翻了個白眼，剛要開口。
就聽到蕭九淵的聲音響起，“那筆債，你見過。”
“啊？”酒酒滿腦袋問號。
“我見過？”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蕭九淵低頭，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四個字。
酒酒瞳孔驟然放大。
竟然是……
無心看向蕭九淵的眼神，帶著幾分復雜。
來之前，他師傅就曾說過，此事必然瞞不過蕭九淵。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但要他夸贊蕭九淵，還不如直接捅他兩刀來得痛快。
壽宴結束時，酒酒和蕭九淵正要離開。
就見個榮國公府的管事上前，臉上堆滿笑容地道，“太子殿下，永安郡主，我家國公爺有請二位書房一敘，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二位商談。”
“什么事？剛才為何不說？”酒酒挑眉問。
管事的搖頭道，“回郡主的話，小的不知。”
“沒興趣……”酒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九淵打斷。
蕭九淵打斷酒酒道，“嗯，帶路。”
說罷，便對一旁的無心道，“你先離開，我們還有事要去見榮國公。”
話落便帶著酒酒頭也不回地離開。
無心深深看了眼他們的背影，這才離開。
離開榮國公府后，無心便察覺到有人跟蹤他。
他走到一條空曠無人的巷子停下。
“出來吧！”
隨著無心的話落下，十幾個黑衣人出現在巷子里。
將無心的前后路都堵得死死的。
“交出天師令，否則，死！”
為首的黑衣人冷喝道。
無心直接出手，將準備偷襲他的黑衣人打傷。
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朝他蜂擁而上。
他們顯然低估的無心的實力。
片刻功夫，這條巷子里的地上便橫七豎八躺了很多黑衣人。
“就憑你們，也想攔下我？”無心語氣中帶著輕蔑與不屑。
但他卻并未馬上離開。
而像是在等待什么般，故意在原地多逗留了一會兒。
片刻后，當無心要離開時，便覺得耳邊一陣破空聲響起。
他一個下腰躲開。
才發現，兩個戴著面具，出手狠辣氣勢冷冽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
剛才那一擊，若是他沒躲開，只怕腦袋都要像西瓜一樣炸開。
無心的視線落到他們手中的武器上。
“身為軍中將領，你們竟然敢在皇城內肆意殺人，就不怕皇上追究嗎？”無心通過武器認出這兩人的身份。
他們是榮國公的義子，也是軍中的將領。
對方卻絲毫不將無心的威脅放在眼中。
冷聲道，“你去陰曹地府問閻王爺去。”
說罷，就是一陣凌厲刁鉆的攻擊。
他們聯手，默契十足。
且出手方式都刁鉆又狠辣，無心起初還能應對。
逐漸就落了下風。
無心再一次被擊退時，肩上也多了一道傷口。
有些吃力的無心沖著虛空喊了聲，“你還要等到什么時候？我可是付了錢的。”
“哎呀，被你發現了。”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蕭九淵單手抱著酒酒，踏空而來。
他們落到無心身旁。
看到他們，無心瞬間覺得踏實了。
就連身上的傷，也沒那么疼了。
“呵，騙子！還說什么請我，合著是看中了小淵子的武力值。”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之前看到無心獨立面對榮國公府的人時，那游刃有余的模樣，酒酒還納悶，他攻擊力這么強了，為什么還花那冤枉錢找自己陪他？
直到剛才小淵子帶著她假裝離開，然后又殺個回馬槍，悄悄跟在無心身后。
看到他以少勝多，又被這兩人擊得結節節敗退。
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無心花這么多金子找的，其實是小淵子。
買一送一，合著她才是那個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