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曉東笑了，“這是龍文斌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
鄭老板臉色不變，“我不認識什么龍文斌，只是受人之托，來跟汪醫生談筆生意。”
“那麻煩你回去告訴托你的人。”汪曉東說，“醫館在這兒，我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鄭老板收起笑容，“汪醫生，識時務者為俊杰，東市的水深，您一個人，撐不起這么大攤子。”
“撐不撐得起，試試才知道。”汪曉東起身，“請回吧。”
鄭老板盯著他看了幾秒，收起盒子，“汪醫生，話別說太滿，這批貨我給您留著，什么時候想通了，隨時找我。”
他留下張名片，走了。
柳夢走過來，拿起名片看了眼，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這人……來者不善。”她說。
“嗯。”汪曉東把名片扔進垃圾桶，“但至少說明，有人急了。”
“急什么？”
“急我還在東市，急醫館還開著。”汪曉東看向窗外，“龍文斌倒了，他留下的市場，有人想吃。”
柳夢明白了，“你是說，有人想趕你走，好接手？”
“可能。”汪曉東說，“但不管是誰，想讓我走，沒那么容易。”
下午的病人照常來，好像早上的鬧劇和中午的威脅都沒發生過。
但汪曉東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快關門時，又來了個人。
這次是個女人，三十多歲，打扮精致，但眼神憔悴。
“汪醫生，能幫我看看嗎？”她坐下時，手都在抖。
汪曉東給她把脈，脈象細弱，舌苔薄白。
“失眠多久了？”汪曉東問。
“三個月。”女人說，“整夜整夜睡不著，吃了安眠藥也沒用，白天沒精神，工作都快丟了。”
汪曉東松開手，“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女人眼圈一紅，“我丈夫……出軌了，要跟我離婚。”
她哽咽著說，“我們結婚十年，孩子剛上小學，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汪曉東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病在心里，藥治標不治本。”
“那怎么辦？”女人擦眼淚，“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先吃藥調理。”汪曉東開了方子，甘麥大棗湯加減，“但這只是輔助，關鍵在你自己的心。”
他把方子遞給柳夢，又對女人說：“離婚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放棄自己，孩子還需要你，你得站起來。”
女人愣了愣，接過藥，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汪醫生。”
她走了，背影單薄，但腳步比來時穩了些。
柳夢抓完藥，輕聲說：“這世上的苦，真多。”
“嗯。”汪曉東收拾診桌，“所以醫館得開著，能幫一個是一個。”
關門時，天已經黑了。
汪曉東拉下卷簾門，鎖好。
轉身時，看見街對面停著輛黑色轎車。
車窗關著，但能感覺到里面有人。
他看了幾秒，轉身回屋。
柳夢從里間出來，“晚飯想吃什么？”
“隨便。”汪曉東說，“簡單點。”
兩人正做飯，手機響了。
是韓鋼生打來的。
“曉東，今天是不是有人去找你？”韓鋼生直接問。
“嗯，一個姓鄭的藥材商，讓我離開東市。”
韓鋼生冷笑，“果然，是龍文斌以前的合作伙伴，姓孫，做藥材起家的，龍文斌倒了，他想吃下龍文斌的市場，但你在東市，擋了他的路。”
“所以想趕我走？”
“不止。”韓鋼生說，“他還想接手龍文斌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但李書記在查，他不敢明著來，就想先把你這個‘不穩定因素’弄走。”
汪曉東明白了，“那我更不能走了。”
“對，你走了，他就更肆無忌憚。”韓鋼生說，“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敲打過他了，他暫時不敢動你，但暗地里的手段不會少，你得小心。”
“知道了。”
掛了電話，汪曉東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對面。
車里的人，也在看著他。
汪曉東放下窗簾，轉身。
柳夢端菜出來，“誰的電話？”
“韓總。”汪曉東坐下，“說今天那人是龍文斌的合作伙伴，想趕我走。”
柳夢手一顫，菜湯灑出來些。
“那……”
“沒事。”汪曉東拿起筷子，“吃飯。”
飯桌上很安靜。
兩人都各懷心事。
吃完飯，汪曉東去洗碗，柳夢收拾桌子。
收拾完，柳夢突然說：“曉東，我們結婚吧。”
汪曉東手一頓，“怎么突然說這個？”
“我怕。”柳夢看著他，“怕你再出事，怕我留不住你，結了婚，我就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有什么事，我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
汪曉東擦干手，走過去抱住她，“好，等這事過去，我們就結婚。”
“真的？”
“真的。”
柳夢靠在他懷里，眼淚掉下來，“說話算話。”
“算話。”
窗外，夜色深沉。
街對面的黑色轎車，不知什么時候開走了。
但汪曉東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龍文斌倒了，還有姓孫的。
姓孫的倒了，還會有別人。
只要他還在這條路上走，就少不了敵人。
但沒關系。
醫館在，針在，人在。
該治的病，還得治。
該走的路，還得走。
汪曉東摟緊柳夢，看向窗外。
月光照進來，落在藥柜上，那些藥材在陰影里沉默著。
像在等待，又像在守護。
他深吸一口氣，松開柳夢。
“睡吧，明天還得開門。”
翌日清晨，汪曉東看著醫館忽然覺得疲憊。
隨后他看向了身旁的柳夢，“柳姐，我們結婚吧！”
“結婚？”柳夢聞言心中一驚，但很快她又興奮起來，“你真的要跟我結婚？”
“嗯，我準備隱退了，最近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并且我也覺得我們也應該有個結局才行。”
“那我覺得這個結局挺好的。”
“那柳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嗯！”柳夢含羞點了點頭，“曉東，我愿意！”
……
婚禮是在本個月后的一座小島上舉行的。
參加婚禮之人還有韓麗質以及景瑜兩人。
從此，四人消失在了都市之中！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