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蒼白的臉上掛著血漬,面帶微笑,看起來有些猙獰。
吱呀——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身唐裝的老者走了進(jìn)來。
看到李沉臉上的血漬,老者臉色微變,快步上前。
“家主,沒事吧?”
李沉輕輕擦去血漬,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大礙,死不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悲哀,開口道:“五鬼噬心的滋味兒,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家主,你這又是何必......”
“一旦您身上的鬼氣到了極限,便會被五鬼徹底吞噬。”
“占據(jù)身體。”
李沉只是搖了搖頭,輕聲道:“王叔,我等不了。”
“我的天資我清楚,如果不種下這幅五鬼圖,我永遠(yuǎn)都沒有報仇的資格。”
“王叔,這些年,辛苦你了!”
唐裝老者搖搖頭,說道:“老家主對我有一飯之恩,授藝之恩,我不敢忘。”
李沉抬起蒼白的臉,“說起來也是天意,數(shù)年前那場廝殺,馬家人唯獨留下了我!我爺爺也唯獨沒有將你的名字納入李家。”
“這些年若有有你相助,我怕是已經(jīng)死了八百回了。”
唐裝老者眼神動了動,沒有說話。
李沉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了,轉(zhuǎn)而問道。
“香君如何了?又去那座島上了?”
唐裝老者點頭,說道:“我已仔細(xì)探查過,黃椰島附近沒有修煉者,馬家人這兩天也很安分,似乎在準(zhǔn)備什么。”
李沉獰笑一聲。
“我送去了戰(zhàn)書,他們當(dāng)然沒空理會這些。”
“什么?”
唐裝老者臉色一驚,說道:“家主,你這般做,豈不是暴露了自已?”
“馬家人一旦有了準(zhǔn)備,我們的計劃,就不那么容易實現(xiàn)了。”
“再者......萬一馬家人向749局求援......”
唐裝老者語氣有些擔(dān)憂,同時也有些埋怨,更有些不解。
你不是想殺了馬家人,為李家報仇嗎?反正已找好了幫手,挑個時間,直接殺上門,殺他們一個猝不及防,措手不及不好嗎?
為何偏偏要先下戰(zhàn)書,給足他們準(zhǔn)備的時間?
這不是給自已上難度嗎?
純屬有病。
李沉的笑容有些病態(tài),說道:“我就是要讓馬家人知道,李家的鬼回來了。”
“李家向他們復(fù)仇的鬼,回來了。”
唐裝老者心中嘆息,眼神有些憐憫,家主自小目睹全家被滅殺,仇恨的種子早就種下,已經(jīng)瘋魔了。
那個叫‘香君’的女孩,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不過是他隨手擄來的女孩。
原因只有一個......
那個小女孩的長相,有些像自已的母親!小女孩的父母,被埋在了黃椰島。
他親手將她煉成了僵尸,想要以這樣的方式,讓她永遠(yuǎn)不會背叛自已。
“749局來人了又如何?”
李沉的眼神,陰狠起來,說道:“倭國那邊,這次派來了一尊15境的上忍,濕婆國的那位毒修,實力也堪比龍國摘星。”
“還有美麗國的超級戰(zhàn)士,土豆國的吸血鬼強者......”
“有這樣的強者壓陣,馬家人又能翻起什么風(fēng)浪?”
“我要親眼看著,馬家所有人,被一點點的撕裂,方解我心頭之恨。”
唐裝老者輕輕搖頭,家主已經(jīng)徹底瘋了。
可......
自已又能如何呢?
若非老家主,自已早就死了,哪有現(xiàn)在的自已?
既如此。
那就舍上這條命,陪著他好好瘋狂一把。
“今夜之后,去把那兩具尸骸挖出來,扔進(jìn)大海吧。”
李沉忽然開口。
唐裝老者目光看向他,嘴唇動了動,李沉繼續(xù)開口。
“香君即將晉升14境,成就尸君!那兩具尸骸,對她影響太大了。”
“她的心里,只能有我。”
唐裝老者點頭:“我明白了,還有一事,黃椰島上,有三名陌生人,看起來像是去那里探險的。”
“需不需要我......”
李沉搖搖頭,笑道:“這些年,死在黃椰島上的探險者還少嗎?”
“正好,讓香君吃幾個鮮活的血食!馬家之事,就不要讓他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