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靈蛟看到那些怪魚，好奇的游了過去，圍著怪魚打轉。
嘩啦——
怪魚受驚，尾巴翻卷，頂在腦袋上的肉球忽然炸開。
一團灰黃色的尸氣，瞬間擴散。
蘇墨：“......”
牛逼。
這些怪魚身上，竟也聚集有尸氣，還把尸氣當煙霧彈用了。
靈蛟在尸氣中擺動身軀，氣鼓鼓的回到蘇墨身邊，吐著泡泡。
“那邊。”
蘇墨指了一個方向。
追了一陣，蘇墨終于感到到，聚尸珠停止了移動。
“快到了。”
蘇墨心情一震，追了這么久，如果不是大貨，我會生氣的。
很快。
一人一鬼就看到了聚尸珠，它靜靜懸浮在那里，灰黃色的光芒，只照亮了四周不到一丈范圍。
“尸氣。”
蘇墨‘看’到了，在聚尸丹前方，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灰黃色氣息。
走近一看，原來是個海底峽谷。
這處峽谷，十分巨大，如同一張巨大的嘴巴，死死張著。
峽谷中的海水，都是灰黃色的，不知道被尸氣侵染了多久。
遠遠瞧去。
蒙蒙一片。
如他染了顏色的晨霧。
“難怪奪魂大法失去了感知，這里氣息混亂，距離海面太遠，海水幾乎隔絕了尸氣。”蘇墨心中了然。
“哞——”
“噓——”
一陣低沉怪叫聲，遠遠傳來，聲音中帶著哀怨，帶著神秘。
“老板，快看。”
川兒吐出一串水泡兒，指著尸氣峽谷上空，驚叫一聲。
蘇墨抬頭看去。
就看到——
一道巨大黑影，從大海中緩緩落下，那道黑影，如同一艘緩緩下沉的巨船，卷起數不清的氣泡。
極具美感。
“鯨落。”
蘇墨盯著那道龐大黑影，看清楚了，原來是頭體型巨大的鯨魚。
嘩啦啦——
原本安靜的尸氣峽谷，忽然沸騰起來，數不清的，長相怪異的魚蝦，紛紛從峽谷中冒出了腦袋，死死盯著那頭落鯨。
“一鯨落。”
“萬物生。”
蘇墨贊嘆一聲。
這一刻。
他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那些藏在尸氣峽谷中的‘生物’，就等著鯨魚落下，飽餐一頓。
同時。
蘇墨也明白了。
此地。
是這片海洋的鯨落之地。
那只手臂的主人。
就藏在里面？
蘇墨瞇了瞇眼睛，伸手將聚尸丹抓在手里，往后退了一段距離。
嘩啦——
巨鯨落下。
數不清的魚蝦，揮舞著鉗子，張著獠牙，朝它撲了過去。
這一幕，就像是數不清的螞蟻，爬上了大象的身體。
轟。
一股恐怖氣息，猛然翻卷。
原本圍著鯨魚的魚蝦，就像是受驚的小雞仔，瞬間逃散，躲在四周瑟瑟發抖。
“來了。”
蘇墨收斂氣息，就看到一只蒼白的手臂，緩緩從峽谷中伸了出來。
緊接著。
一具沒有頭顱的尸體，爬了出來。
這具無頭尸，赤果著身體，胸前左右兩個紅點，竟如眼珠子一般轉動。
看著十分怪異。
無頭尸的左臂，不翼而飛，蘇墨心想，自已追趕的那條手臂，大概就是它的。
轟！
那只手臂，緊緊抓住了落鯨，一股狂暴尸氣翻卷。
不過眨眼間，那頭鯨魚的血肉，就如八寶粥一般，盡數被無頭尸吸進了肚臍眼兒。
落鯨。
變成了一副光禿禿的骨架，被無頭尸隨手丟棄，消失在茫茫尸氣中。
唰。
一道光芒閃過。
蘇墨就看到，那截手臂從黑暗中鉆了出來，瞬間黏回了無頭尸的身體。
“又跑哪里去了？”
古怪的話語聲，在尸氣慘慘的海底響起，無頭尸的肚擠眼，竟如嘴巴似的張合，發出一陣陣沉悶嗓音。
咔咔咔——
它的左臂，自動抬了起來，指著蘇墨的方向，不斷張合。
“什么？”
“有人追你？”
無頭尸瞬間朝著蘇墨這個方向看了過來，胸前那對眼睛，實在讓蘇墨不忍直視。
“靠！”
“這是在cos刑天嗎？”
蘇墨忍不住吐槽。
在他的記憶中，那位傳說中的人物，就是這副打扮。
可蘇墨知道。
眼前這具無頭尸，絕對不可能是刑天，刑天應該沒這么慘，還要躲在大海里抓魚吃。
“滾出來。”
無頭尸肚擠眼張合，上面一對‘眼珠子’蠕動。
蘇墨從黑暗中走了出去。
“人類修煉者？”
無頭尸看到蘇墨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此地在大海深處，與世隔絕，即便是高階修煉者，也絕不可能察覺。”
“你到底......”
無頭尸聲音帶著嘶啞，說了一半，忽然又停下，‘眼珠子’一轉。
狠狠扇了自已左臂一巴掌。
“都怪你貪玩，非要去玩蛇！”
“肯定是你帶回來的。”
蘇墨嘴角一抽。
海底的生物。
都這么抽象嗎？
連尸體。
都這么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