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精打采的走了進去,結果卻是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不是她的,不是余生的,而是另一道,居然讓她感覺到了熟悉,一種讓人心酸之內的熟悉。
她猛然的抬起了臉,眼圈也是瞬間就紅了。
一個男人此時正在她的眼前,一件白色的外套,寬肩窄腰,身量頎長,天生便是一幅男模般的身材,不管什么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是極為適合的,哪怕如同現在一樣,身上還帶著一個圍裙。
“怎么了,不認識了?”
江遠之將身上的圍裙摘了下來,“這是什么表情,才是幾天的時間,真的就是不認識自己的丈夫了?”
雖然說他們結婚的時間短了一些,認識的聲音也不是太長,可也不至于就這么幾天,將他給忘光了吧?這小沒良心的。
余朵想要說話,卻是發現自己現在什么也都是說不出來,什么也都是問不出來。
她向前走了一步,就是想要確定一下,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幻覺當中,還是腦袋真的壞了?
“余生,里面的飯菜,麻煩你端出來好嗎?”
江遠之轉向余朵身后的余生。
余生點頭,人已經向廚房走去。
不是幻覺,不是在做夢,腦子也沒壞。
余朵越想,眼睛就越會亮上一分,可是同樣的,心也會跟著酸楚上一些。
她突的向前跑了過去。
江遠之伸出手,就像是抱小孩子一樣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看似清瘦,卻是十分有力,薄肌緊致,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微微的向外面鼓著。
明明就是那種穿衣顯瘦,而脫衣有肉的男人。
江遠之空出了一只手,放在了余朵的頭發上,輕輕的揉了一下,他本來還以為會給余朵一個驚喜的。
結果驚到了,喜,暫時沒有看出來。
余朵緊緊摟著江遠之的脖子,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面。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里見到江遠之,她還以為他們再一次見面,最早也是要一年之后,可能還會更長。
“你怎么在這里?”
她吸了吸鼻子,“這地方不是一般人可以進來的。”她不久前才是知道,光是選這批人才,國家就已經暗自進行了五年之久,而空間站的建設,從十年前開始,就已經有計劃當中,可以說,誰可以過來,可能是從十年前就已經預定了,包括她在內,可能都是國家提早選好的人才。
可是江遠之為什么會在這里,這里是基地啊。
“我是來當陪護的。”
江遠之笑了笑,手依然是放在余朵的頭發上,沒有以前那樣光滑細軟了,好像也是干燥了很多。
一個人的頭發,往往都是可以反應出一個人的精氣神出來,這么干燥的,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嗎,好像也是瘦了一些。
“陪護?”
余朵不明白陪護是什么意思?
“就是家屬的意思。”
江遠之解釋,審核的時間十分久,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離余朵太遠。
不要說,一年兩年的時間,哪怕是是幾個月,之于他們而言,都是對于生命的不可缺少。
所以,他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工作,親人,還有外界,依然的準備到這里,做為一個陪護的家屬.
就是走的手續十分的麻煩,他要比余朵還要早些離開,可是進入到了基地里面,卻是晚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其間,無數次的審核,無數次的調查,也是直到了今天,他才是被允許進入到了基地里面。
哪怕他現在真的到了基地,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做的,有些地方,也是不能涉足的.
不過,他去那些地方做什么,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陪護家屬而已。
余朵的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這下好了,所有的好氣氛都是沒有了.
“餓了吧,我們先是吃飯.”
江遠之將余朵放了下來,然后拉著她到了桌前,余生將廚房里面的飯菜,一一都是端了出來,然后整整齊齊的擺成了一條橫線,一點偏差也都是沒有。
可是她怎么就沒有想過,擺成一條直線,讓他們還怎么吃?
江遠之將飯菜換了一個位置,將湯放在了最中間。
這個好像是許樂平做出來的。
余朵真的感覺很像,樣子像,聞起來的味道也是像,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來,先是嘗一下。”
江遠之舀了一碗湯,放在了余朵面前,“可能同許樂平做出來的無法相比,不過都是一個方子做出來的,味道應該差不了多少。”
只能說,許樂平是有天賦的,而他一般。
余朵喝了一口。
恩,一模一樣的味道。
她總算是吃到自己最想要吃的丸子湯了,當然也是見到了自己一直都是想著的人。
其實現在對于她而言,只要他在,哪怕是讓她喝冷水就饅頭,她也會感覺十分的幸福。
就連湯也都是變的美味了幾分,而她都是感覺,要比許東平做出來還要好喝一些。
美美的喝完了兩碗的丸子湯,她再是吃了很多菜,飯也是吃了兩碗,剛才還說沒有食欲的,有可能今天就不用吃飯了,結果現在吃的比誰都是要多,而且還有隱隱吃撐了的感覺。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肚子飽了,整個人也是滿足了,當然也像是雨后的晴天一般,似乎眼前也是出了一片天青色的天空。
鮮亮,澄明,如此此時她的心湖。
恩,好像頭也是不怎么疼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種微微的脹意,也是似乎是淡下了不少。
“怎么了?”
江遠之將放在她的額頭上。
“又是用腦過度了嗎?”
“一點點的。”余朵比了一個真的一點的距離,“我一直注意著,只是事情有些復雜,所以一時間好像有些過了。”
“不過我不難受的。”
她連忙的搖頭,現在真的沒有多難受的。
“真的。”
江遠之摸了摸余朵的頭發,不是有些不相信,而是余朵已經做了這件事,不止是一次兩次了。
江遠之用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以后注意一些,一天不急著做完好幾天的事,這并不是同于以前的項目,心急,只會累死自己,還有別人。”
“我只想早些回家。”
余朵也不想太急,但是,讓她兩三年才能回家,才能見到的家人,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