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嘉措怔了一下,頓時幫她將被春風吹的有些凌亂的發絲攏在耳后:“是不是懷了孕的人都多愁善感,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他湊過來在蘇糖的唇上親了一下,以示安慰。
蘇糖安靜的看著他:“你撒謊的時候眼睫會有輕微的顫動。”
“是嗎,我只是最近沒休息好,用眼疲勞而已。”
嘉措頓時跟她科普了一番用眼疲勞的表現。
下半句蘇糖沒有說出口。
每次嘉措跟她撒謊的時候,總是據理力爭,努力圓謊。
但蘇糖也知道,他不想說的事情,就算她拿鐵棒去撬他的嘴,也撬不開。
她隱約的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跟丹增有關。
嘉措擔心會影響到她的情緒,所以一直不肯說。
蘇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霍家去一通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擁珍,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但又帶著幾分驚喜。
“小糖,你終于給阿媽打電話了,需不需要我過去照顧你們娘倆?”
丹增認這個阿媽,蘇糖自然也是認的。
“阿媽,你跟我說實話,阿布是不是出事了?”
那邊沉默了片刻。
擁珍考慮到蘇糖現在懷著孕,頓時支支吾吾道:“沒……沒有的事情,丹增在魯地一切安好……”
蘇糖打斷了她:“阿媽,您已經失去過阿布一次了,再也無法承受失去他的滋味了,我也曾失去過摯愛,知道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請您相信我,我一定能帶阿布平安回來。”
聽到這番話,擁珍再也繃不住了,頓時將丹增在魯地的情況說給蘇糖聽。
蘇糖現在才明白,原來前世她在火車上遭遇的驚險,真的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為。
調查組內部出了叛徒,那么對方就了解丹增的行蹤。
對他而言,歹徒在暗,他在明,危機四伏。
但眼下丹增跟歹徒一起消失了,魯地那邊并沒有發生命案,這就說明丹增是安全的。
或許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內鬼的問題,才會選擇藏在暗處,跟對方玩一出貓抓老鼠的游戲。
想通這些,蘇糖反而松了口氣。
不過,她作為前世那場暴動的見證人,是一定要去魯地的。
另外,如果阿布受了傷,她也可以為他醫治。
嘉措這個時候已經請了假,他回家收拾行李,正準備輕裝上陣時,蘇糖從身后抱住了他。
“跟我回一趟家屬院,拿點東西,我陪你一起去魯地。”
嘉措身體微僵,轉身看著她:“你都知道了?”
“嗯,我給霍家打過電話了,所以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嘉措捧著她的臉,一下一下的親了下去:“糖糖,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蘇糖被他親的沒了脾氣:“你最大的錯處不是欺騙,而是沒把我當成真正的愛人,也把我想象的太過脆弱。”
嘉措也不解釋,只是一味的道歉。
每說一聲對不起,都親她一下。
蘇糖終究沒法跟他計較,只賭氣道:“下次再這樣,我就……再也不來你這里了。”
嘉措好脾氣的親了過來:“我的錯,我的錯,沒有下次了。”
蘇糖將他推開:“趕緊收拾吧,一會兒霍首長的車就要來了。”
嘉措幫蘇糖收拾好換洗衣物、日用品,拎著兩個行李下了樓。
霍守鶴的軍用車果然停在了樓下。
看到上車的蘇糖時,霍守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讓司機開慢一點,不要太過顛簸。
抵達家屬院后,蘇糖翻找出丹增以前送她的一個牛角哨。
這是丹增小時候做的,用來驅趕牛羊的。
每一種哨子可以發出不同的聲音。
自已做的哨子最是清楚。
她有種預感,丹增并沒有離開魯地。
如果她吹響這個獨特的哨子,會不會得到他的回應?
將哨子掛在身前,蘇糖便鎖好門離開。
看著她上了那輛軍用吉普車,呂茶立刻轉身回了家。
“建南,姓蘇的上了老頭子的車,是不是丹增那邊出事了?”
范建南已經有段日子沒聯系到魯地的哥們了。
他約摸著魯地那邊應該發生了大事兒,哥們害怕被發現,這才主動跟他斷了聯系。
“總歸不是好事,一定是丹增這小子觸了霉頭。”
“真的?”
“你傻啊,他奔著自已的榮譽,奔著人家的命去的,人家現在知道了,能饒了他?”
“老公,你怎么這么聰明?”
呂茶崇拜的幫范建南捶著肩。
范建南一臉受用,他伸手撫摸著呂茶隆起的腹部:“這段時間你好生養著,丹增一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霍家唯一的盼頭。”
“老公,我知道,到時候就是霍家人求著咱們進門了。”
范建南一臉得意。
到時候他可以趁機提要求,讓老爺子拉自已一把,看誰還瞧不起他。
相較于前幾年,現在的路況已經好多了,開車從京都到魯西南只需要一天。
期間,霍守鶴一直叮囑司機慢點,時不時的從后視鏡里查看蘇糖的情況,也時不時讓司機停車休息片刻。
休息的時候,他也會吩咐司機去買些新鮮的水果,以及果汁。
他記得擁珍懷丹增那會兒,吃什么吐什么,甚至吐出了膽汁,別說長肉了,懷孕頭三個月竟然還瘦了十多斤。
擁珍念叨著想吃橘子,那會兒交通閉塞,條件艱苦,他用津貼托了多人,才買來兩個皺巴巴的小橘子。
擁珍還舍不得一天吃完,每天就吃一小瓣兒,甚至連橘子皮都舍不得扔,拿來泡茶喝。
蘇糖的情況似乎比擁珍好多了,看著能吃能睡的,特別喜酸。
霍守鶴的眉心舒展,說不準是個胃口不錯的大胖小子,他們霍家有后了。
抵達魯地后,接待人員守候已久。
他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霍首長,遲遲沒有上前。
蘇糖扭頭便從一群穿著行政制服的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