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回頭看到嘉措從口袋里露出頭的叉子泛著冷光,有些遲疑道:“我用拳頭招呼他就成了,畢竟是香江的豪門,搞出傷來,咱倆都沒法脫身。”
萬一那人真是老二,弄傷弄殘了,也不好跟阿爸,以及蘇糖交代。
當然,這頓揍是跑不了的。
就憑他拿閨女的安危做賭注,就得心甘情愿的接受懲罰。
蔣家是香江豪門,就連走廊里的垃圾桶都套著一層定制的絲絨罩。
嘉措直接把其中一個垃圾桶的絲絨罩拽下來,塞懷里。
“一會兒先拿這個把人套上,再狠狠的教訓一番。”
對方辨認不出兩人的面容,自然能夠全身而退。
“放心我也不會傷他重要部位,就專攻腳心,既能讓他感覺到疼,又能限制他的行動。”
丹增抽了一下唇角,還是把他藏在口袋里的叉子拿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放心,我的拳頭有數(shù),你現(xiàn)在代表的可是組織,要真查到你頭上,組織也會跟著丟臉。”
嘉措狐疑的看了一眼丹增:“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事兒吧也沒個定論,丹增也不好說,只是道:“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嘉措心里咂摸著,大哥也沒到老糊涂的年紀,而且他這人做事兒向來干脆利落,什么時候學會心軟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拐走老婆孩子的人。
在大陸,姓蔣的算得上人販子,那得吃完‘花生米’都得被千刀萬剮。
除非……
嘉措已經(jīng)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頓時加快了腳步。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答案。
兩人一間一間的找,最終在走廊盡頭的休息間,瞥見了那個拐走他們妻女的‘人販子’。
此時降央正坐在沙發(fā)上,雙眸微閉,抬手揉著太陽穴,似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兄弟倆遞給彼此一個眼神,頓時放輕腳步,緩緩走過去。
嘉措繞到了沙發(fā)后面,丹增站在了降央的前面。
不得不承認,兄弟倆配合的很默契。
一個負責套頭套,一個負責出手。
幾拳頭下去,疼的降央身體蜷縮。
丹增頓時捂住他的嘴,繼續(xù)用拳頭招呼。
在打人方面,沒有人比他更有經(jīng)驗了。
拳拳到肉,而且拳拳避開要害,偏偏能讓對方感受到極致的疼。
降央沒有任何的抵抗,只是雙手幾乎把真皮沙發(fā)給摳破了。
此時蘇糖已經(jīng)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了降央的休息間。
一推門就看到了兩兄弟正互相配合著,毆打降央的場面。
蘇糖立刻關上門,幾步走過去拉架:“別打了,別打了,他是降央!”
對于這個答案,兩兄弟似乎并不意外,但在蘇糖面前,裝還是要裝一下的。
“小糖,你說什么?”
“糖糖,到底怎么回事?”
蘇糖立刻將降央的頭套摘下樓,看到他臉色蒼白,痛苦又隱忍的喘息著,心疼壞了。
頓時扭頭對丹增道:“你怎么忍心下這么重的手?”
降央?yún)s握住蘇糖的手,喘了幾下,似是逞強道:“媳婦兒,我沒關系,大哥、三弟不知真相,也怨不得他們。”
丹增暗暗的咬了咬牙。
嘉措暗自冷笑一聲。
兄弟倆達成了默契:對了,就是這個味,瞅瞅這死出,旁人是做不來的。
到了現(xiàn)在,兄弟倆也想明白了。
怕是他們一踏進蔣家的時候,這小子就合計好了,就等著他們往里面鉆呢。
難怪計劃這么順利,這家伙連吭都沒吭一聲。
知道自己欠揍,所以心甘情愿的挨這頓打。
看著蘇糖心疼的對降央噓寒問暖,兄弟倆的白眼都快飛上天了。
指不準這小子有多爽。
既然如此,那他們也揣著明白裝糊涂。
頓時裝模作樣的拋出了幾個問題。
蘇糖隨即將這段時間蔣家發(fā)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就是降央的事情一一道出。
丹增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老二你受苦了。”
嘉措佯裝激動的握住降央的手:“二哥,太好了,我們一家人終于要團聚了,阿爸要是知道你還活著的消息,一定很開心!”
降央微微抽了抽唇角,頓時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大哥,三弟,謝謝這段時間你們對蘇糖和念央,還有阿爸、阿佳、小四的照顧,以后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守護這個家。”
到底是一家人,再說了打也打了,氣也出了,這事兒就算掀篇了。
對于降央能夠活生生的站在兄弟倆面前,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
“老二,歡迎回家。”
“二哥,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久別重逢,三兄弟圍在一起,手臂搭在彼此的肩膀上,行了康巴的額頭禮。
看到三兄弟解開誤會,蘇糖頓時笑了,以后他們一家人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一家人還未享受完團聚的時光,降央的助理走了進來。
“四爺,外面來了一群阿Sir,說是要帶您去警務處喝茶。”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降央頓時點了點頭:“知道了,先請阿Sir們喝茶,我收拾一下馬上下樓。”
蘇糖知道降央之前為蔣家人處理了不少臟事。
老爺子必然留了后手,把這些檔案留給了自己看好的大兒子蔣耀智。
難怪蔣耀智今天一直很配合,原來在這里等他呢。
蘇糖頓時緊張的拽住降央的袖口:“阿央,丹增跟嘉措都來了,有什么事可以大家一起商量。”
丹增:“老二,你把事情細說,但凡大哥能幫上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絕無二話。”
嘉措:“二哥,我的接待員就是英國人,應該跟警務處的高層有些聯(lián)系,有問題大家一起解決。”
雖然兄弟倆氣降央拿閨女的安危開玩笑,還在兩人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蘇糖誆騙來香江。
但氣出了,誤會消除,如果有人動他們的兄弟,自然會團結一心,一致對外。
降央在蔣家的這段日子,經(jīng)歷的更多的是兄弟間的冷嘲熱諷,爾虞我詐。
如今見兩個兄弟選擇毫無底線的維護他,心里滿是感動。
只是他把自己做過的一樁樁事,說出來時,丹增跟嘉措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好家伙,老二真是長本事了。
要是在大陸,這些事情單單拎出來一件都夠他吃‘花生米’的。
更何況蔣家當時留下了足夠的證據(jù),自然沒給他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