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早上六點出操,丹增一般五點半之前起來。
這些年來,他腦子里已經形成了生物鐘,到點自然醒。
嘉措默默的從口袋里掏出從京都帶來的鬧鐘,定好了時間。
第二天鬧鐘響起時,他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
來到隔壁,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只是半晌沒聽到里面的動靜。
不應該啊,大哥這人向來自律,絕無例外。
他立刻跟前臺人員表明身份,對方拿了鑰匙打開了隔壁的門。
只是房間里空無一人。
唯有晨風將窗簾吹得翻飛。
嘉措疾步走過去,將腦袋探出窗戶向下看了一眼。
頓時冷笑出聲。
真是好樣的。
為了不驚動他,大哥直接從十幾層的樓房翻了下去。
一個字,絕。
偏偏自已有公務在身,早上要去聯合小組報到,只能讓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搶了先。
這十幾層樓,少說也得有五十米,怎么沒摔死他。
去了聯合小組,自然少不了要跟英國人打交道,嘉措特意從行李箱里翻出蘇糖以前幫他挑選的那套西裝。
收拾妥當后,這才壓著惱火出了門。
從酒店里離開的丹增,面對香江的繁華忍不住感慨,華夏大地總有一天也會如一條飛龍一般迅速崛起。
老百姓也遲早能過上這樣富足的好日子。
他咂摸了一下,也不知道蘇糖現在的落腳點在哪里。
如果直接去姓蔣的那里要人,顯得太過冒昧。
更何況那小子本身就對蘇糖心懷不軌,這里又是人家的地盤,對方要想為難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一趟瑪利亞醫院,畢竟閨女在那個醫院做手術,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恢復期,不會輕易出院。
蘇糖把閨女當眼珠子疼著,無論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會事先探望閨女。
所以他到了醫院,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只不過這么久沒見蘇糖跟閨女,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丹增從口袋里翻出昨晚接待人給他們兄弟倆兌換的港幣,頓時走向了早點鋪子。
香江的早點既稀奇又精巧,就是個頭不大,丹增一個人吃了十八籠水晶蝦餃,依舊沒吃飽,又添了三籠叉燒包。
臨走的時候又帶走了兩籠蝦餃跟兩籠叉燒包,打算拿去醫院給蘇糖母女吃。
眾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眼前的這個大塊頭,在他走過來時,紛紛避讓。
吃完早飯后,丹增又去了附近開門早的店鋪給閨女買了一個可愛的毛絨玩具,給蘇糖買了一塊手表。
這香江貨跟大陸貨就是不一樣,看上去精巧多了。
只是他這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渾身又都是結實的肌肉,最近忙著趕路,沒怎么捯飭自已,成了胡子拉碴的糙漢。
偏偏懷里還拿著一個萌態十足的毛絨玩具,這強大的反差,怎么看都覺得有些變態。
今天是老爺子出殯的日子,也是降央第一天以新家主的身份出現在各大家族,政府機構,以及香江媒體的面前。
所以一大早他就帶著蘇糖來看過閨女了,臨走的時候還叮囑安保人員一定要護住閨女的安全,一有可疑情況立刻向他報到。
丹增在大廳里守了一會兒,望眼欲穿也沒盼來蘇糖的影子,只能去前臺詢問念央在哪個病房。
“先生,您是患者的什么人?”
“我是她阿爸。”
前臺有些狐疑的看著他。
小小姐的爸爸不是蔣先生嗎?
而且剛剛她接了一通從政府機構打來的電話,對方詢問了念央的情況,也稱是小家伙的爸爸。
小家伙到底有幾個爸爸啊。
此時覺察到異樣的安保人員,頓時用大哥大將這邊的情況上報給降央。
降央此刻正在蔣家的靈堂,聽到這個消息后,立刻意識到這是蘇糖在內地的兩個丈夫,也就是他的兄弟們殺了過來。
自已把蘇糖母女倆拐到香江這事兒,肯定讓他們格外惱火。
估計這兩兄弟卯足了勁,打算狠狠的揍他一頓。
今天對他尤其重要,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見蘇糖正低頭幫他整理衣服,他頓時低聲道:“想辦法困住他,但不要傷害他。”
“是,四爺。”
見降央吩咐完,有眼力勁的下屬伸手將大哥大接過。
蘇糖今天會以蔣四太太的身份出現在媒體面前,她也跟降央一起穿著黑西裝。
兩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明明是簡單的款式,卻因為兩人的身段與頂尖的顏值,穿在身上宛如走秀場的香江明星一般。
自然也得到了媒體鏡頭的偏愛。
已經有媒體拍下兩人并肩而立的照片發上了早報。
只是面對這樣的俊男靚女,就算嘴毒的香江媒體也不得不驚嘆一聲般配。
蘇糖見降央的情緒有些波動,忍不住問道:“遇到麻煩了?”
“不過是個……惹是生非的人,交給下屬來處置就好。”
蘇糖跟他手指交握:“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
降央忍不住握緊她的手指。
自已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四年。
這四年中,她跟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
他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會排在哪個位置。
等結束了今天的事情,他會親自向兄弟請罪。
此時埋伏在醫院的便衣朝著丹增緩緩靠近。
偵察兵出身的丹增立刻覺察到氣氛不對勁,迅速的轉身混入擁擠的人群。
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人去了哪里?”
“不知道啊。”
“看來這小子有幾分本事,馬上找!”
他們不知道的是,丹增已經憑借自已多年的偵查經驗,順利摸進了念央的病房。
他猜到阻止自已靠近的人一定是蔣四少那個王八犢子,所以就跟醫護人員謊稱,自已是蔣四爺的人。
這段時間醫院周圍確實出現了不少形形色色保護念央的人,再加上念央見到他格外興奮,醫護人員自然也沒有懷疑。
房門關合后,念央開心的喊著阿爸,還向他展示著降央給自已買的‘大冰糖’。
不過對于丹增給她買的毛絨玩具,她也很喜歡。
看到閨女恢復的不錯,丹增自然是開心的。
但他也忍不住從閨女嘴里套話:“閨女,那個姓蔣的經常陪著媽媽來看你?”
“是呀,阿爸,蔣叔叔人還是還不錯噠,就是他老讓我喊他爸爸,還說自已才是我的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