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撒嬌似的在‘丹增’身上蹭了蹭。
但是半晌沒聽到‘丹增’說話。
她伸手從他的襯衣下擺里探進去,摸到了緊實的肌肉,滿足道:“好暖和,你不在我都睡不踏實。”
只是今晚的丹增似乎格外沉默。
空氣中只有粗重又克制的呼吸聲。
蘇糖手下的腹肌隨著呼吸起伏,格外撩人。
黑暗中,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趕緊躺進來。
‘丹增’似是遲疑了片刻,而后淅淅索索的開始脫衣服。
蘇糖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快點啊~”
片刻后,被角被掀起,‘丹增’躺了過來。
只是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把蘇糖摟進懷里,而是規規矩矩的將雙手放在了腹部。
蘇糖直接抬起他的手,將腦袋枕在他的臂膀上,在他的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小手不老實的放在他的胸肌上暖著。
丹增身上有許多傷疤,蘇糖曾經一道一道的數過。
不過今晚的‘丹增’好像不太一樣。
他雖然有肌肉線條,但是沒那么鼓那么硬,而且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蘇糖太困了,也來不及糾結,就抱著‘丹增’睡了過去。
暗夜中,房間里傳來緩重的呼吸。
這一夜,有人睡得深沉,有人則難以入睡。
外面烏云蔽日,黑漆漆的一片。
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出現在了蘇國強賣掉的老宅。
今晚,蘇酥扶回醉酒的阿爸時,從他口中得知老家的大樹下埋著祖輩留下來的好東西。
這段時間她正愁給卜世仁籌做生意的本錢,果然瞌睡來了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蘇酥悄悄的翻過低矮的院墻,找了一把鐵鏟開始挖了起來。
一邊挖一邊小聲嘟囔著:“阿爸,你可不要怪我啊,我這都是為咱們爺倆的前途著想。”
“如果世仁做生意賺了錢,一定會風風光光的把我娶進門,到時候你就是首富老丈人了。”
她吭哧吭哧的挖了半小時,總算挖出了兩個陶瓷罐子,頓時欣喜若狂。
可她將蓋子打開,把手往罐子里一伸,瞬間傻眼了。
似是有些不相信,她又往罐子里重新掏了掏,越發的覺得不對勁。
此時屋里傳來咳嗽聲,蘇酥嚇得趕緊把罐子埋了回去,飛快的翻墻逃離。
還不小心摔了個屁股蹲,衣服被刮壞了,手上也扎進去不少硌針芽子。
可她顧不得這么多,私闖民宅要是被抓住,是要吃牢獄飯的。
等她離開后,買下屋子的老兩口走了出來。
“老頭子,我就說蘇家以前風光,肯定家里還存了東西,蘇國強父女早晚得回來找。”
“剛才那個好像是蘇國強的小閨女吧?”
“嘿嘿,就是她,看樣子她被咱們的咳嗽聲嚇跑了。”
“別廢話了,趕緊拿鏟子過來。”
老樹下被蘇酥挖過之后,土壤變得松軟了,一會兒的功夫老兩口就把那兩個陶瓷罐子挖了出來。
兩人一人抱了一個,拿回屋里在燈下打開,瞬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見里面不是金銀財寶,而是一攤子稀屎。
老頭子有些不甘心,還忍著惡心在里面攪和了一通,依舊什么都沒有。
老兩口被熏的吐了好幾會。
思量之下,又把罐子埋了回去,罵罵咧咧了半宿。
回到家的蘇酥,在外面的水槽里把手洗了又洗,就算打了十幾遍肥皂,依舊覺得手上殘留了那個味道。
屋里傳來了何美麗的罵聲:“會不會過日子,家里的水費不要錢啊!”
片刻后蘇國強黑著臉走了出來:“死丫頭,這不刷鍋也不刷鞋的,開水龍頭做什么,趕緊關了!”
蘇酥看到他也有些來氣,要不是他把家里的老物件藏的這么深,還不告訴她,她至于黑燈瞎火的吃這個虧么。
阿爸也真是的,為了迷惑別人,竟然往陶瓷罐里裝大糞,結果把自已給坑了。
“阿爸,你什么時候做生意啊,要是自已不想做,就把本錢給世仁吧,等他賺到錢……”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國強就拿起水池旁堆著的臭鞋,朝著她的臉呼了過去。
“你個臭丫頭,還沒出嫁就胳膊肘子往外拐,果然是賠錢貨!”
“還有,老子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以后離老卜家的窮光蛋遠點,以后再讓我知道你倆走得近乎,老子抽死你!”
他都跟何美麗商量好了,等蘇酥伺候他們幾年,就嫁出去拿彩禮。
到時候彩禮他跟何美麗五五分。
蘇酥要是嫁給卜世仁那個窮小子,他肯定一分錢也拿不到。
為了讓何美麗消氣,蘇國強又忙活起來。
蘇酥借著床板晃蕩的聲音,哭的很小聲。
今晚她的衣服被刮破,手上扎了刺,掏了兩手大糞不說,還被阿爸狠狠抽了兩鞋底子。
為什么這么慘?
不過,說起慘,姐姐蘇糖應該比她更慘。
說不準,這會兒正被老鰥夫用牛鞭子抽的嗷嗷叫哩。
一想到蘇糖的慘狀,蘇酥忽然沒那么難過了,抬手把臉上的淚水擦干。
她的苦只是暫時的,好歹還有個盼頭。
可是蘇糖就不一樣了,她得苦一輩子。
蘇糖這一覺睡的別提有多舒服了。
她的手下意識的在‘丹增’的腹肌上抹了一把。
迷迷糊糊的摸了摸他的臉,將唇湊過去,在他的臉上啵了一口。
嗯?丹增的皮膚好像比以前嫩了。
胡茬也沒那么硬。
不對,他怎么沒去早訓啊?
蘇糖越想越不對勁,頓時睜開了惺忪的眼睛。
只見入眼的是嘉措那張帥到恰到好處的臉。
嘉措的眼睛很特別,是那種眼皮很薄,有著淺淺褶皺的丹鳳眼。
平時戴著眼鏡,似是遮住了那雙眼眸里的情緒,顯得有些清冷寡淡。
這會兒摘下了眼鏡,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就這樣撞入了蘇糖的視線,似是帶著強烈的攻擊性跟侵略性。
蘇糖的大腦死機了片刻,而后慌亂的扯著被子后退到墻根。
本來蓋在嘉措身上的被子就這么被她扯走了。
露出肌理線條清晰的好身材。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不對,她應該問他是怎么進來的,又是怎么爬上她的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