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趴在馬背上,胃里被顛簸的翻江倒海的。
她正考慮著要不要喝口靈泉水緩一緩時,降央嫌棄的聲音再次傳來:“喂,不許吐,康巴的姑娘打小從馬背上長大,可沒你這么嬌弱!”
一會兒說她嬌貴,一會兒說她嬌弱。
小嘴兒毒的跟虎頭蜂屁股上的針?biāo)频摹?/p>
她可不會慣著他。
見降央似乎很在意自已的新衣服,蘇唐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狡黠。
“嘔~”
蘇糖的嘔吐物被風(fēng)刮在了降央身上。
村子里都知道降央愛美,最愛惜的當(dāng)屬自已的衣服跟頭發(fā)。
這件三色袍只有在重要的節(jié)日才會穿,今天是特意穿來迎客的,下個月中旬還要穿著這件袍子參加林卡節(jié)。
如今自已的袍子上沾染了嘔吐物,頭發(fā)上也黏上了。
該死的漢族女人!
憤怒的降央猛然夾緊馬腹,收到主人指令的多瑪猛然提速,一路嘶吼著狂奔。
蘇糖覺得自已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的錯位了。
感受到漂亮男人的惡意,她從空間里取了一根銀針,猛然扎在了馬頸上。
她不好受,他也別想好過。
多瑪感受到痛意后,忽然揚起前蹄,身子繃成一條陡峭的弧線,鬃毛在風(fēng)中狂舞。
馬背上的兩人瞬間失去平衡,翻滾下來,重重的朝著草地上摔去。
不過令蘇糖意外的是,在她的身體即將落地時,降央忽然把她拽到了懷里,抱著她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柔韌的青草卸去了下墜的力道,降央一手箍緊她的腰肢一手護著她的后腦勺,蘇糖自然毫發(fā)無傷。
只不過兩人的身上已經(jīng)滾滿了污物跟草屑,臉上也沾染了烏黑的腐泥。
降央越發(fā)憤怒的瞪著蘇糖:“漢族女人果然麻煩,在康巴,根本就不會有男人要你!”
蘇糖剛要到嘴的‘謝謝’立馬咽了回去。
理直氣壯的拍打著衣服,草屑又濺了降央一頭一臉。
降央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這個漢族女孩絕對是專門來克他的。
梅朵拍馬趕上來,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來這兩個孩子有些不對付。
不過孩子們就是這樣,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從降央護著蘇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是個好孩子,就是脾氣不太好。
“降央,小糖是女孩子,女孩子是要被精心呵護的,你可不能這么粗魯,而且我們家小糖可不是逆來順受的女孩子。”
這句話表面上是規(guī)勸,實則警告。
降央心里一陣不忿,明明受傷的是他,但面對長輩他還是道:“阿佳(阿姨),我會注意。”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梅朵點了點頭:“快點上路吧,你們阿依還在家里等著我們。”
礙于長輩在,降央忍著火氣把蘇糖從地上拽起來,而后把她抱上了馬背。
哼,這個女人腰太細(xì),好像一折就斷,應(yīng)該不會騎馬,畢竟騎馬需要腿部跟腰部發(fā)力。
身子太輕了,好像風(fēng)一吹就倒了,怕是連牛奶桶都提不動,不像他們康巴的女孩子,豐滿勻稱有生命力。
皮膚還白的跟瓷器一樣,不像高原上的女孩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上還有可愛的緋紅,也只有漢族男人才會喜歡這樣‘病怏怏’的女人。
蘇糖低聲警告道:“你別再顛我了,否則還吐你一身。”
降央磨了磨牙,算了,不跟她一般見識。
反正從這里到村子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不會騎馬的人自然不懂放松,導(dǎo)致腿部肌肉僵硬,容易磨大腿。
一會兒就有她好受的。
果不其然,騎了一段路,蘇糖就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疼,忍不住倒抽冷氣。
降央感受到她的后背繃緊,頓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過看到她身體發(fā)抖,可憐兮兮的樣子,他還是沒忍心。
頓時先把她抱下來,扒了袍子鋪在馬鞍上,將干凈柔軟的那一面朝外。
“上去!”
“喔……”
蘇糖上馬后明顯的感覺到了身下的柔軟,而且衣服上還殘存著青年的體溫,令她有些羞赧。
“笨死了,把腿放松。”
蘇糖按照他說的試了試,果然舒服多了。
她這個人有仇當(dāng)場報,有恩當(dāng)場還,頓時大大方方的道了一聲謝,還夸贊了降央一句:“阿布(兄長)真厲害。”
降央比她大四歲,叫他一聲哥哥很合適。
“別再給我添麻煩就行!”
降央嘴上這么說著,但耳根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一陣風(fēng)吹過,蘇糖柔軟的發(fā)梢掃過他的臉,酥酥、癢癢的。
兩人靠的很近,他似乎嗅到了她頸窩間的體香。
大哥常年在部隊駐地,三弟在京都讀書,四弟年紀(jì)太小,阿爸要照顧阿依,所以家里大部分農(nóng)活都落在了降央的身上。
他聞過阿依身上酥油混雜著藥草的味道,聞過阿佳身上牛奶跟牛糞的腥味,就連卓瑪身上都帶著草木混雜的汗腥味,從來沒聞過這樣的味道。
好像……他以前跟著阿爸去漢人交易的集市上買到的那種叫棉花糖的稀罕物。
這種味道莫名上癮,降央想要靠近時,觸碰到了蘇糖的發(fā)卡。
微涼的質(zhì)地令他猛然清醒,頓時將臉轉(zhuǎn)了過去。
他剛才瘋了不成。
一定是這個女人會妖魔之術(shù),以后他得離她遠(yuǎn)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