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大門外,木箱子一個接一個的裝上馬車。
路過的百姓,紛紛被錦幽衛(wèi)攔住去路,改走他道。
關(guān)在高府地下室的男人也被錦幽衛(wèi)的人帶出來,和高峰一起帶上馬車。
蕭靖凌只管搜銀子的事,至于突然在地牢發(fā)現(xiàn)的神秘男人。
他的身份錦幽司需要調(diào)查,自然是要帶回去的。
遠處一架豪華馬車內(nèi),二皇子黎元銳聽到車外下人的回報,撩起車簾,向外瞥一眼。
“看樣子,收獲不小啊?!?/p>
“叫蕭靖凌過來。”
馬車旁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wèi)雙腿一夾馬肚子,朝著蕭靖凌的方向而去。
錦幽衛(wèi)抬手阻攔,他掏出腰牌展示一眼,錦幽衛(wèi)立馬放行。
“駙馬都尉,我家主子有請?!?/p>
護衛(wèi)騎在馬上,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拿著刀鞘,居高臨下的俯視蕭靖凌。
“你家主人?”
蕭靖凌朝著遠處的豪華車架瞄一眼,大概能猜出對方的身份:
“你家主人是何人?”
“我家主人乃是當朝二皇子。”護衛(wèi)抬起手,拱手朝天一禮。
蕭靖凌微微頷首,嘴里磕著瓜子,悠閑的邁步,朝著豪華車架而去。
聽著身側(cè)的馬蹄聲,蕭靖凌微微皺眉,面色平靜的遞給旁邊的小鈴鐺一個眼神。
小鈴鐺心領(lǐng)神會,突然拔刀,寒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光,帶起一片血線。
嗷……
馬聲嘶鳴。
撲通一聲,護衛(wèi)自馬背上滾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渾身沾滿泥土。
棗紅馬匹脖子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橫倒在地,滾燙鮮血流淌一地,浸透路上的泥土。
小鈴鐺收刀入鞘,輕哼一聲,仰著圓潤的下巴神氣十足。
蕭靖凌面色不改,拍了拍身上濺落的泥土,笑著看一眼自地上爬起來,眼含憤怒的護衛(wèi):
“不懂禮數(shù)的東西。
在本公子面前,不下馬參拜,還馭馬而行。
不懂規(guī)矩的話,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小的不敢?!?/p>
護衛(wèi)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朝著蕭靖凌行禮。
周圍錦幽衛(wèi)聽到動靜紛紛扭頭看過來。
見到跪在地上的護衛(wèi)和躺倒在地的戰(zhàn)馬,面面相覷。
坐在馬車里的二皇子黎元銳,透過拉開車簾縫隙,目睹發(fā)生的一切。
“他這是在立威吶?!?/p>
望著蕭靖凌走來,黎元銳笑容滿面,朝著他招招手,直接請他進入車廂。
黎元銳默然眸子落在護衛(wèi)身上,射出一道寒芒:
“讓你去請駙馬都尉,你是如何做的?
去巡城營領(lǐng)三十軍棍,不用回來了。”
護衛(wèi)滿心的委屈,對先前自作自受的行為自責(zé)不已,單膝杵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道:
“謝陛下寬恕。”
黎元銳懶得多看他一眼,帶著蕭靖凌走進車廂。
一進車廂,蕭靖凌著實被里邊的奢華驚訝到。
別人的車廂是用來坐的,黎元銳的是用來躺的。
水果,食物,美酒,焚香,樣樣俱全,只差美女相伴。
“參見二殿下?!笔捑噶柚斏鞴Ь葱卸Y。
“在我這,沒那么多規(guī)矩,怎么舒服怎來?!?/p>
黎元銳沖著蕭靖凌壓壓手,示意他落座。
“糕點,茶水,你隨便。
不喜歡,就換?!?/p>
蕭靖凌也不客氣,拿起盤子內(nèi)的糕點塞進嘴里,大口朵頤。
“味道確實不錯?!?/p>
“不錯吧,這可是我從淮南請來的師傅,專門做的。
你喜歡,回頭給你送點過去。”
黎元銳說話動作親和,表現(xiàn)的沒什么架子:
“如何?
高峰家里,弄出來多少好東西?”
“具體我沒數(shù),都是錦幽司的人在辦,我只是看著。
回頭他們匯報給陛下,陛下應(yīng)該會告訴殿下吧?”
蕭靖凌并不直面回答:
“再說了,弄出來多少東西,以后還不都是殿下的?!?/p>
“這話,何解?”
黎元銳見蕭靖凌不說,也不追問。
蕭靖凌喝了口茶水,咽下嘴里的糕點:
“搜出來的銀子要送去給陛下。
殿下是陛下的兒子,不就是一家人。
不是殿下自己家的,還是誰家的?”
“哈哈……”
黎元銳輕笑一聲:“如你所說,確實如此。
只是,父皇可不止我一個兒子?!?/p>
“算了,不說這些。
我來是提醒你一下。
不算是先前的趙頌河還是現(xiàn)在的高峰,可都是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
你這般行事,可是得罪了太子殿下,要小心一些?!?/p>
黎元銳壓低聲音,語重心長,一副為了蕭靖凌著想的樣子。
“若是你要查其他人,告訴我一聲。
若是我能說上話的,肯定要他們配合你?!?/p>
蕭靖凌一臉誠懇的笑意:
“二殿下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會對我下手?
應(yīng)該不會吧。
我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應(yīng)該不至于?!?/p>
“二殿下的好意,我銘記在心。
若是查其他人,肯定知會你一聲。
不過,具體查誰,還是錦幽司說了算,我就是個跟著看熱鬧的?!?/p>
黎元銳聽著蕭靖凌的話,望著他誠懇的態(tài)度,總有種對方油鹽不進的感覺。
不知道他是真的聽不懂自己的意思,還是在裝傻。
蕭靖凌手里抓起幾塊糕點,朝著黎元銳示意一下:
“謝二殿下的糕點,我該回去了?!?/p>
他作勢要走,邁出一步,又回頭看向黎元銳:
“二殿下可知,那些人與太子關(guān)系好,家里銀子又多的?”
黎元銳原本昏暗的目光陡然一亮,向外招呼一聲。
車廂外伸進來一只手,遞出張紙條。
“這是我宮里的下人,得到的一份名單,不知道真假?
要不,你拿去看看?”
蕭靖凌伸手接過,直接塞進腰間小黑包里:
“那就謝了。
若是成了,到時候我稟明陛下,肯定給你賞賜?!?/p>
“此事,還是不要讓陛下知道的好。
功勞都算你的?!?/p>
黎元銳在蕭靖凌離開的最后時刻說出這句話。
望著蕭靖凌走遠,他面色一暗:
“別人當你是傻子,本殿下可沒那么蠢。
回去?!?/p>
蕭靖凌回到高府門前,坐在馬車內(nèi)的高峰,眼神毒辣的注意到,遠處的車架是二皇子的馬車。
他目光掃過回來的蕭靖凌。
“原來你投靠了二皇子門下?!?/p>
“投靠他,有銀子嗎?”
蕭靖凌滿臉的無所謂,一步跨上停在最后的馬車。
他并沒進車廂,而是和小鈴鐺一起坐在駕車位置。
“大人,全都裝車了?!?/p>
“走吧。”
“出發(fā)?!?/p>
沈金曉大喊一聲,騎馬走在最前邊。
江岳帶人跟在蕭靖凌馬車后邊,朝著錦幽司方向而去。
遠處人群中,數(shù)道手持刀劍的身影閃進小巷,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