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那確實有點過分了……”
去找云裳聊騷，或許還不能說明什么。
畢竟葉川跟云裳的關系并沒有高調宣布。
然而李芷晴和葉川，在京城早就傳為佳話了，宮中接待外賓的晚宴，葉川一首“山無棱天地合”，羨煞多少姑娘。
歐陽靖即便是剛回京城，也不可能不知。
畢竟他祖上一直是陳家門生，歸來拜訪陳府之時，陳家人不會不跟他說目前京城的局勢，更不會不告訴他葉川的情況。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武陵忽然難得的神色凝重，“你若對我小姑如此不重視，即便是兄弟，我也會翻臉！”
葉川無奈一笑，“你哪只眼看見我對你小姑不重視了？”
“那你怎如此無動于衷！”
“照你意思我該怎樣？”葉川翻了個白眼，“我跟你小姑畢竟還沒成親，人家也是光明正大示愛，又沒私下里搞什么齷齪的小動作，我拿什么理由找人麻煩？這豈不正中人家下懷？”
李武陵一陣語塞。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公平競爭乃是所謂雅士的風度，葉川若是因此動怒，確實會失人望。
“葉郎說的不錯，此乃陽謀，不宜輕舉妄動。”
忽然一道嗓音響起。
李武陵轉頭一看，驚訝的道，“小姑？！你怎么來了？”
李芷晴一身白裙，翩然若驚鴻，悠然舉步上前，“我就知你會來此處，跟著你出門的。”
葉川見到李芷晴，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前，自然而然地伸手抓住李芷晴的玉手，“老師。”
畢竟當著侄子的面，李芷晴略有些害羞，俏臉微紅，卻也沒反抗，任由他牽著。
三人來至涼亭中坐下。
李武陵見小姑都如此說，也冷靜了下來。
葉川泡好茶，斟了一杯遞給李芷晴，微微笑著道，“如何，老師對歐陽靖此人，是什么看法？”
李芷晴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微微偏了偏腦袋，臉上帶著些許調皮的笑容，“葉郎擔憂了？”
葉川哈哈一笑，“那可不！萬一老師移情別戀，我只有一死了之了。”
“口是心非……”李芷晴嫣然一笑，略帶嗔惱，“我看你倒是冷靜的很，昨日云裳被找上門，你也不聲不響！葉大人是吃定我們離不開你了？”
葉川一本正經道，“什么叫吃定……這叫信任！”
李芷晴白了他一眼，不再開玩笑，正色道，“葉郎莫要掉以輕心，歐陽靖此人殊不簡單，論外貌、才學、氣質，未必強過葉郎，但此人有兩點，葉郎不得不在意！”
葉川沒有說話，認真地聽著。
“其一便是聲樂之道，我可篤定地說，時至今日，眾人對歐陽靖的夸獎，絕非過譽！”
“此人不但對諸般樂器無一不精，且能自譜自曲，他所奏之樂，確實動人心魄，魅力非凡！”
葉川眼睛里光芒閃爍，“能得老師如此贊譽，當真是不簡單！”
李芷晴柔順的眼神中帶著些許訝異，“我當著你的面夸贊別的男子，你不生氣嗎？”
葉川一愣，哭笑不得，“實話實說，為何要生氣？”
李芷晴不由動情，主動緊握住葉川的手，甜甜的一笑，“單憑此點，天下便無一男子可及葉郎！”
葉川灑然一笑，“老師尚未說完，還有呢？”
“其二，此人文武雙全，武藝也十分了得！”
李芷晴鄭重的看著葉川，“歐陽靖回京，必然是陳家安排，而且明擺著針對葉郎，已是無疑！”
“至今為止，葉郎之才，上至理政奇謀，下至詩詞文道，已然令京城上下折服。”
“然而只有樂理與武道，或許是薄弱之處。”
“恰恰這個歐陽靖精善此二道，是最合適拿來打壓葉郎聲望之人！”
聽到這兒，李武陵忍不住憤憤不平，“哼！天下豈有人能盡善盡美？大哥如此全才，已是百年不出！略有不擅之道，又有什么稀奇？”
“若真公平的比，大哥能力壓他一百樣！憑什么他只有兩項稍勝，便能奪大哥風采？！”
李芷晴輕嘆一聲，“道理是這樣沒錯。但只能說……葉郎自崛起以來一系列的表現，實在太過精才絕艷，使得所有人對葉郎期待太高！”
“總而言之，別人都可以不完美，葉郎必須盡善盡美！”
李武陵無奈的搓著牙花子，沉默下來。
葉川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盡善盡美那是不可能的。”
“哎……我已年近二十，聽林大哥和老薛他們說，練武最好的年紀，便是自四五歲始，我就算現在讓林大哥玩命練我，怕也成不了高手。”
葉川的語氣頗有些遺憾。
穿越一回不容易。
“文武雙全”這個稱號沒能解鎖，倒確實有些可惜。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存不存在內功之類的玩意兒，或者像以前看的武俠小說里那樣，有什么洗經伐髓之類的手段，來個高手給自己脫胎換骨，再傳個百八十年的功力，像虛竹一樣，原地開掛無敵……
他在這亂七八糟的想著，旁邊李芷晴卻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葉川。
“怎么了？”葉川感受到她的眼神，奇怪的問道。
“葉郎似乎只惋惜武道一途為時已晚……”
“對于歐陽靖聲樂之學，似乎不甚在意呢！”
旁邊李武陵也陡然反應過來，驚喜的看著葉川，“大哥，莫非也精通樂理？！”
“呃……”
葉川撓了撓鼻子，“精通談不上，略知一二吧。”
回想上輩子，讀到博士，還是個蕭楚南。
自己心里也不是不急，本科及研究生時，為了增加泡妞資本，提升脫單潛質，選修了不老少的藝術門類，倒也培養了一些藝術細菌。
這就是為啥他先前能教八艷跳極樂凈土，雖然在舞蹈上沒什么天賦，但好在學過一點，至少能復刻動作。
“略知……一二？”
李芷晴狐疑的看著葉川，“真的只是‘一二’？！”
這么長時間相處下來，她對葉川話里的水分多少也了解一些。
就好像這家伙當初也說，對詩詞知道，只是“略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