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城上空，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修士仰頭望著天空，望著那個負手而立、俯視著北洲至強者玄冥尊者的黑衣青年，大氣不敢喘一下。
他們想逃，想遠離這是非之地，想躲進深山老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他們不敢動，不敢逃，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引起那個煞星的注意。
那可是玄冥尊者啊！北冥玄宮宮主，北洲真正的至強者，宇宙霸主級別的存在！結果在韓錚面前，連一拳都接不下，就被打成重傷，如今更是像條喪家之犬般低頭臣服。
這場景太過震撼，太過顛覆認知，讓所有人都感覺像是在做夢。
不，做夢都不敢這么做。
人群中，一些修為較高的半步尊者強者，此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因為他們能清晰感覺到，玄冥尊者此刻的氣息有多萎靡，傷勢有多重。那一拳，差點要了他的命。
而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韓錚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太過輕松，太過隨意。
仿佛擊敗玄冥尊者，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拍死一只蒼蠅，根本不值一提。
這到底是什么實力？
頂尖宇宙霸主？還是……傳說中的主宰？
沒人知道答案，也沒人敢去猜。
他們只知道，這樣的強者，怕是可以橫推整個歸墟界了！
“現在，本座問你幾個問題。”
韓錚的聲音在寂靜的天空中響起，平淡無波，卻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玄冥尊者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韓錚，眼中滿是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
他強撐著傷勢，沙啞道：“你問?！?/p>
“第一，”韓錚伸出一根手指，“北冥玄宮抽取北洲本源，布下玄冥奪靈大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是為了延緩那具尸體對歸墟的侵蝕，還是……另有所圖？”
玄冥尊者臉色微變，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兩者都有。那具尸體散發的死亡道韻太過恐怖，若不加以壓制，不出萬年，整個北洲都會化為死地。玄冥奪靈大陣，確實是為了延緩侵蝕，抽取北洲本源維持大陣運轉?！?/p>
“但，”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我們確實也另有所圖。那具尸體內部，孕育著一枚‘死亡道種’，蘊含著宇宙之主層次的死亡大道真意。若能煉化，不僅能徹底解決北洲危機，還能讓我玄宮誕生一位主宰?！?/p>
“所以你們放任尸體侵蝕，甚至暗中推波助瀾，就是為了等那道種成熟？”
玄冥尊者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韓錚不置可否，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在冥淵深處布置的陷阱，包括引動冥獸巢穴、激活上古殘陣，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吧？”
玄冥尊者臉色更加難看，但還是咬牙道：“不錯，那些布置確實是為你準備的。你實力太強，又來歷不明，我們不敢掉以輕心。除了你，還有冰霜巨人族、雪魂族，都是我們的棋子。我們本打算讓你們在冥淵深處互相消耗，最后我們再坐收漁利?！?/p>
“可惜，你們算錯了我的實力?！表n錚淡淡道。
“是，”玄冥尊者頹然，“我們低估了你。沒想到你竟然強到這種地步，連那具尸體都能斬殺?！?/p>
韓錚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關于原始宇宙，關于歸墟之外的秘密，你知道多少？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此言一出，玄冥尊者瞳孔驟縮。
不止是他，下方人群中，幾道隱晦的氣息也微微波動了一下。
原始宇宙？歸墟之外？
這些詞匯對絕大多數北洲修士來說，如同天書，完全聽不懂。
但對某些古老存在而言，卻是禁忌，是秘密，是……恐懼。
玄冥尊者死死盯著韓錚，聲音發顫：“你……你怎么知道原始宇宙？是那具尸體告訴你的？”
“是我在問你?！表n錚語氣轉冷。
玄冥尊者渾身一顫，連忙道：“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歸墟確實是原始宇宙的一部分，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秘境。在原始宇宙，像歸墟這樣的秘境有無數，其中強者如云，尊者多如牛毛，主宰也算不上頂尖，只有真神才能稱霸一方?！?/p>
“至于如何離開歸墟，前往原始宇宙，我……我不知道。傳聞只有達到主宰層次，才能感應到原始宇宙的坐標，破碎虛空而去。但歸墟已經多少萬年沒有出現過主宰了，所以……”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韓錚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下方人群的某幾個方向。
“幾位，”韓錚忽然開口，面色平靜道：“聽了這么久，也該出來了吧？還是說，要本座親自請你們出來？”
眾人一愣，隨即順著韓錚的目光看去。
只見人群中，幾個不起眼的角落，空氣微微扭曲，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第一道身影，是一名身著破爛灰袍、拄著枯木拐杖的佝僂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皮膚如同老樹皮般布滿皺紋，看起來隨時可能斷氣。
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眸睜開時，卻如同兩輪幽深的黑洞，吞噬一切光線。
氣息晦澀，卻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
第二道身影，是一名籠罩在血色霧氣中的妖艷女子。
女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眸，以及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姿。
她周身纏繞著濃郁的血腥氣，仿佛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
氣息陰冷邪惡，讓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不寒而栗。
第三道身影，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陰影。
那陰影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化作獸形，時而化作一團扭曲的霧氣。
陰影中心，兩點幽綠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三道身影出現的剎那，整個玄冥城的氣氛驟然凝固。
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三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竟然……
絲毫不弱于全盛時期的玄冥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