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色的天空,暗紅色的太陽,灰色的云朵。
楚白第二次來到天魔世界。
“叮咚”~
提示:由于你的身份,天魔拉齊對你的好感度一星半。
“叮咚”~
提示:由于你的身份,天魔拉齊對你的仇恨值兩顆星。
......
系統報好感度和仇恨值了。
又愛又恨?
呸,應該是又尊敬又厭惡。
貴族這種玩意,楚白就算沒見過也能理解。
下等天魔沒魔權,見了真魔就得跪,這是銘刻在骨子里的,無法改變,所以拉齊尊敬楚白。
但是這個拉齊......
【天魔拉齊】:五階巔峰。
這個拉齊的實力并不弱,而楚白表現出的實力只有五階后期。
一名距離天魔將軍只差最后一步的魔,必須對一個樣樣不不如自己的家伙畢恭畢敬,有兩星的厭惡也很正常。
忽而,
“大人,您認識法羅城?”天魔拉齊問道。
身份的原因,不管是走還是在天上飛,拉齊始終落后楚白一個身位。
但領路和被領路人認識路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天魔拉齊若連這點感知力都沒有,當密探早死一百回了。
楚白說:“嗯,我曾經去過一次法羅城。”
拉齊咬牙切齒:“法羅將軍被可惡的修士害死了,那些修士卑鄙無恥,以多打少,法羅將軍也是尊貴的真魔!”
楚白頷首道:“對,我見過法羅的天魔真身,還挺別致的。”
說完這句話,楚白抬起了一根食指往拉齊的額頭上點。
拉齊下意識后退。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得罪了這位大人。
可當楚白的手指上綻放劍氣之后,拉齊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然而已經晚了。
有心算無心,楚白一劍戳在了天魔拉齊的額頭之上。
瞬間,至少有上百股劍氣鉆入了拉齊的體內,將其神魂撕得粉碎。
楚白嘆息道:“我本來還打算跟你多聊一會兒,或者找個借口不去法羅城了。
可你這一路上話也太多了,一半以上我都答不上來。
為了防止行蹤暴露,我就只能提前出手弄死你了。”
從留仙城到現在是三天。
三天時間,可能是為了討好真魔大人,面對楚白的詢問,天魔拉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白不說,這個拉齊也喜歡扯一些有的沒的。
如此的好處便是楚白得到了更多的情報,天魔語大有進步。
壞處則是楚白需要說的東西越來越多。
他是人族修士,不是毛線的真魔,說得越多、錯的越多。
所以楚白已經想好要弄死他了。
選擇此時動手,是因為此地距離天魔法羅城只剩下大約一個時辰的飛行路程,再不動手,引來追兵,楚白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五階巔峰的尸體+1!】
楚大天君美滋滋。
收下尸體,他立即放出靈寶法舟遠遁。
逃出千里之外,楚白又挪到了一顆棋子的位置,然后往老林子里一扎,進入先天洞府睡覺。
月影無形,不受天魔世界天道的監控。
這也是經過測試的。
美滋滋。
......
完成重建、恢復秩序并沒有多久的法羅城。
一名皮膚白皙的過分的女子瞧著一條修長玉腿高坐位上,手中是猩紅的酒液。
“殺死我弟弟的修士居然還沒找到,一個個的,都是廢物!......”
真魔法羅、真魔法絲琪是一對姐弟。
由于法絲琪的血脈比之弟弟更加純粹,所以她是七階,法羅只是六階。
法絲琪看不上自己的弟弟。
實力和血脈只是一方面,主要是因為愚蠢。
沒錯,法羅是個蠢貨,否則怎么可能會被些闖入自己家的強盜砍死?
法絲琪是上過前線之人,知曉魔族進入那座名為“天元”的世界,所受到的限制究竟有多大。
那么反過來也是一樣,殺死法羅的修士在諸多方面都被限制得死死的。
就這,也能被殺?
從現場痕跡來看,破入法羅城的敵人,實力在六階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其它全是些嘍啰,敵人有的,法羅都有,甚至比敵人更多。
哪怕他多堅持一個時辰,形勢都能夠逆轉!
法絲琪一口干了杯中的猩紅酒液,目光忽然一凝。
距離法羅城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修士的氣息!
不消一刻鐘,她便來到了天魔拉齊被殺之地。
如是從殘留的氣息判斷,那名修士在天元世界至多是個煉魂境的真傳弟子。
“小魚小蝦。”法絲琪不屑道。
法絲琪是七階真魔,對應到天元世界是洞虛境,比煉魂只高了一個檔次。
然而真魔不同于普通天魔,就像當初的法羅發起飆來一打四位洞虛境,不落下風。
雖然美婦白瑜等四人因身在天魔世界修為受到了壓制。
真魔的戰斗力也不是一般魔族能比的。
法絲琪招招手,一頭雙翼天魔從天而降。
“將軍!”
法絲琪道:“尋著這里氣息找到這個人,盡量抓活的,我要親自審問。”
法羅城附近出現修士的蹤跡,并非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由于楚白的修為不高,所以受重視程度一般。
也幸好是如此,否則一寸寸地翻找,月影洞府的隱藏效果同樣不是百分百的靠譜。
......
先天洞府之內,
楚白將一塊天道水晶放在了靈氣泉眼旁邊,試試能否為月影加持天道之力。
結果,可以。
靈氣泉眼能夠吸收天道之氣,影響地脈,
反饋到纏繞在某棵樹上面的半透明光影,便是附近的天魔之氣正在被吸收,而后轉化為天道靈氣為洞府內的三人提供修煉所需。
楚白露出了笑容,左手摟著絲絲姐的水蛇腰,右手摸摸青鸞小青的頭,“剛殺了一頭天魔,不適合冒泡,咱們先修煉十天。”
這里的修煉是正經的修煉,中間穿插一次兩次雙修,屬于給伺候的侍女發福利。
現如今,楚白的修為已經超越了羅絲,不正是帶著大洋馬姐姐修煉嘛。
......
十,日后,
在楚白的時間里已經過去了一百天。
從兩具嬌軀中間爬起來,楚大天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時間差不多了,我一個小小的化神,估摸著風頭早就過去了。”
是該去會會那什么法絲琪夫人了,呵呵。
......
真魔法絲琪,據說是七階巔峰的大高手。
天魔一族的名字都透著奇怪,不過這應該跟翻譯有關。
法絲琪這個名字的釋義是:月光下的明珠。
依舊是據聽說,法絲琪天生麗質,所以早早便嫁給了一位年輕的大公。
大公是八階的代名詞,年輕的大公,意思就是其出自大于等于八階的家族,自身的血脈等級定能夠修煉到八階。
但是,
那位年輕的大公在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死了。
法絲琪成了寡婦。
兩家皆是有頭有臉,男方說不能影響到法絲琪的未來,就當這樁婚事不存在。
女方說不行,既然簽訂了婚約,就是已經嫁了,男方若退婚才是不顧及法絲琪的未來。
法絲琪夫人就此誕生。
實話實說,法絲琪的身份在大公家族既特殊又尷尬。
不過這位法絲琪夫人是個狠人,修為接連破關,帶領跟著嫁到婆家的幾人做大做強,數百年后竟成了大公家族的頭面人物之一。
這時候,有些家伙開始看不慣她,認為她有霸占家族的嫌疑。
然后法絲琪迎來了自己的二嫁。
作為寡婦,第二次嫁人不可能再嫁到豪門大貴家中去了。
她的第二任丈夫,距離大公家族倒也不算遠,就是大公附屬家族的小家主。
這一次,法絲琪用百年時間熬死了自己的丈夫,順理成章地繼承了領土、領民等等一切,再加上她的特殊身份,正大光明的與家族長老坐在了同一張桌子后面。
然而隨著她手中掌握的權力一天比一天大,某些人又開始提議三嫁。
這次更狠,法絲琪表面答應,結婚當晚相安無事,第二天就把自己的第三任丈夫給宰了。
宰殺的理由自然是有的,且完全符合正當防衛。
不過有了這一次,再沒人敢說讓法絲琪嫁人了。
就算有人說,也沒人敢再娶了。
毒寡婦法絲琪,這才是這位法斯琪夫人的完整稱號。
在楚白看來,此女比大寧寧的殺夫證道可是厲害多了,簡直就是來一個死一個,天魔世界第一寡婦。
從一團光影中走出,楚白將寶貝洞府直接收入系統空間。
“呼”的一聲,幽黑的太乙九幽火包裹住了他的身體,令楚白整個人變得模糊不清。
“似乎,來到天魔世界之后,九幽冥火變得更加活躍了。”
活躍代表不了什么,
不過現在楚白的身份屬于密探、暗殺者之類,把自己的造型整得太過別致,想要悄無聲息地混入法羅城很難。
于是他開始嘗試給自己改改造型,不用有多好看,低調即可。
想想九幽冥火的粘稠度,“要不往毒液的方向發展?”
控制自己的火焰不要太簡單,很快,楚白的毒液造型便初具規模。
幽黑的披甲身體,兩米多高的魁梧身材,楚白又摸了根角插在額頭之上。
“天魔的角有啥講究沒有?”
楚白不知道。
但是小姜禾的龍角角是一對,楚白干脆也湊了一對。
如此看起來,起碼有點魔族的樣子了。
“不著急,先找人測試。”
......
法羅城以北的一座魔族小鎮,
自從法絲琪夫人接管了法羅,周遭各種各樣的災禍相繼退去,這座小鎮也回到了平日里的模樣。
“聽說了沒,魔皇陛下的大軍已經打到了修士的王都,要不了幾年,我魔族便能坐擁兩個世界!”
“聽說了,魔皇陛下一巴掌就拍死了十萬修士,把那些小矮子打得抱頭鼠竄,嚇破了膽……魔皇陛下萬歲!”
......
似乎不管在哪兒,見正都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楚白走在小鎮的街道上,就聽見許許多多來自魔族平民的聲音。
“修士的王都......”
王都在哪兒啊,楚白都不知道。
凡人的王都倒是有,但魔族占領那些地方有毛線的意義?
還有吹魔皇拍死十萬修士的,楚白覺得不如吹拍死了數十名九階強者。
畢竟祖師之下便是渡劫境與九階強者。
若魔皇能將天元世界的九階全部打殺了......那么玄天祖師他們指定集體破關而出,來天魔世界打殺魔族的九階。
忽而,
楚白的腳步一頓,因為他終于聽到了不同的聲音。
“切,打到王都又能怎么樣,把那個世界的修士全部打殺了又能怎么樣,等兩個世界合二為一,最肥沃的土地、最漂亮的女人依舊是那些貴族的,我們這些平民能得到什么,每個月能多得到一塊魔晶石都夠嗆!”
“里夫,小點聲,噓~”
“什么小聲,我說的是事實!
那些貴族,生來便擁有特權,我們看到一樣東西,需要通過自己的雙手去得到它,我們找到心愛的姑娘需要平實力去追求。
貴族呢,他們直接搶回家使用了就行了,公平在哪里,難道我們不是魔皇陛下的子民嗎?!”
......
楚白倒吸了一口魔氣。
他有天道水晶,魔氣進入體內也損傷不了分毫。
“天魔世界的階級矛盾有點嚴重啊。”
楚白繼續往前走,發現對天魔貴族不滿的聲音有是有,數量不多,且都很隱蔽,突出的就是一個敢怒不敢言。
楚白捏著下巴,“要不我在天魔世界組織一波黃巾起義?......可我不會雷公助我,更打不過魔族的強者。”
魔晶石,乃是天魔世界的通用貨幣,內部蘊含天魔之氣,跟靈石差不多。
可惜魔晶到了天元世界會變成渣,不然直接搬運魔晶比搬尸體要方便得多。
不同于天元世界,天魔們“全民皆兵”。
這里的“兵”,指的是隨便拎出一個魔族也能擁有至少煉氣期的戰斗力。
魔族的生活環境比天元世界要殘酷,幼兒出生下來就需經受魔氣的沖刷。
扛得住生、扛不住死,沒有第三個選擇。
可能正是因為環境,形成了嚴苛的等級制度。
貴族生來就是貴族,平民一輩子只能當平民,想要跨越階級,難如登天。
當前,楚白沒有完全釋放出九幽冥火,“貴族”的身份不顯,否則他一聲令下便可讓之前吐槽貴族的天魔平民全家人死光光。
楚白朝路邊一名獨角天魔招手,“你,過來。”
獨角天魔手指自己,“您是在叫我嗎?”
楚白說:“沒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