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的隱秘之地,
林婉兒再一次消化在神魂雙修中的所得。
毫無意外,她再一次進入了大道長河。
那是一條猶如銀河的璀璨之地,只一眼,林婉兒便被完全吸引住了。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林婉兒只感覺自己被從大道長河中踢出來之后,法力有所進展。
然后便是現在,消化體悟。
洞虛境修士,想要真的變強,就得領悟更多的道。
感受、觸碰、領悟、掌握,直至掌控,最終完成合道。
此時此刻,
林婉兒十分的平和,因為世上不存在能與大道長河媲美之物。
林婉兒閉上了眸子,有一抹笑容一閃而過。
“???”
那是什么?
“好像是楚長歌?!?/p>
林婉兒甩了甩頭,重新凝聚法力入定。
兩個人通過神魂鏈接,形成一個周天循環(huán),沒點后遺癥是不可能的。
不過比起神魂雙修帶來的好處,偶爾會想起楚長歌,對于歷經八萬年起起伏伏的林仙子,根本不算什么。
她的最強底牌,長生不死。
因為她長生不死,所以她看過了太多生死離別。
天驕又如何,驚才艷艷又如何,甚至成為血后、周天子那樣的絕巔大能又如何?
不飛升,壽元終有窮盡。
上一輩的人物,林婉兒記得,除了魔宗的老圣尊飛升成功,其余皆是塵歸塵、土歸土,不復存在。
所以林婉兒最想的其實是找個安靜的地方閉關十萬年。
可惜她做不到,長生不死的代價又是那般的熬人,便只得一次次地搬家。
南荒圣山......其實蠻好的。
無法下山是因為她自己,跟不靠譜的楚長歌沒關系。
而在山上唯一能跟她說得上話的娜娜,雖然各種提防于她,但對她沒有惡意。
林婉兒的搬家歷史,她選定了地方,選定了人,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們是合作的關系。
可那些人,十個里有八個想要掌控她、得到她。
林婉兒經歷過欺騙、追殺,有一次干脆被人關押在了地下監(jiān)牢當中,他們想讓林婉兒當一只聽話的氣運神獸。
如此一比,林婉兒反而更羨慕一輩子平凡,甚至是能夠壽終正寢的凡人。
對了,娜娜對她沒有惡意,說明的其實是楚長歌對她沒有惡意。
南荒行省,領地地盤,氣運之主,那貨好像完全不在乎。
上次林婉兒說看不清楚白,正是因為楚白對她這位合作者的不聞不問。
人是會裝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且姓楚的貪財好色,都是可以看到的。
自己偽裝成宮女時,楚長歌對她不聞不問,林婉兒還可以理解。
來到圣山之后,她早已恢復真實的容顏,這個好色之徒居然還能無視。
一天兩天如此,一年兩年如此。
就好像,她在用幫助南荒鎮(zhèn)壓氣運來支付在此修行的租子一樣。
總之,林仙子林太后就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神魂雙修也是,他得到的好處不比我少,而且現在已經是正式的修行?!?/p>
“他居然還不著急,還能沉得住氣!”
上一次十天,那貨拍拍屁股,帶著侍女下山玩去了。
這一次還是十天,到時間結束,那貨貨拍拍屁股,帶著侍女下山玩去了。
林婉兒怎看怎覺得別扭。
要是他再留下幾塊靈石……
“呸!”
林婉兒第二次退出入定狀態(tài),甩去腦中亂七八糟的東西,繼續(xù)參悟大道。
……
神魂雙修,神魂雙修。
重點在神魂兩個字,不過后兩個字是事實。
剔除某些宗門出來的女子,雙修這種事通常發(fā)生在道侶夫妻之間。
因為他們本就是最親密的關系,不管是普通的雙修,還是神魂雙修,皆沒有半點壞處。
雙修提升修為。
雙修增進雙方的感情。
雙修還可以令夫妻生活更加的融洽。
而非道侶之間雙修。
普通的,就像林婉兒說的,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就完事了。
洞虛之境對肉身并不看重。
當然說是這么說,實際上如何還要看林婉兒自己。
神魂雙修則不一樣。
那是靈魂的交融,是魂與魂之間修行。
物品與靈物最大的區(qū)別,便是后者產生了靈,有了自己的意識靈魂。
人被稱之為天地萬物之靈,無比神奇,最不相同的正是人的靈魂。
林婉兒的靈魂已經沾染上了楚白的靈魂氣息。
這一點林婉兒還沒有察覺到。
她以為時而會想到楚白,是因為好奇心與連續(xù)神魂雙修所至。
這么說不能說不對,
但真正令她對楚白越來越感興趣的,是那一抹靈魂氣息。
某一天,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林婉兒再想忘記這個人就沒可能了。
所謂刻骨銘心,那時楚長歌的名字已經銘刻在了她的靈魂之內。
除非她把自己的靈魂給滅了,否則永遠不可能。
……
另一邊,
楚白陪著小娜娜瘋玩了一天,又跟她騎大白馬。
獲得長青道體,自帶練體效果,楚白似乎變得更強了,強了好多。
所以娜娜才當了一個時辰的馬就慫了。
“殿下,錯了錯了!”
娜娜強烈要求呼叫絲絲姐。
楚白捏巴著它肉乎乎的臉蛋,“玩夠了回家,我送你回去。”
……
楚白的神魂雙修,首次修煉效果最佳。
這一次擁有五倍增幅,楚白的壽元才增長到 53015年。
由于沒有花銷,五萬多年的壽元擺在楚白面前就跟數字差不多。
他已經嘗試過了,被長青道體拖后腿,修煉速度不會減慢,反而有所提升,但進度條被拉長了一大塊。
與林花精神魂雙修的效果確實比跟大寧寧要厲害得多。
不過林婉兒現在至多算是他的客戶,大寧寧可是他的老婆,把娜娜溜開心了送回山上,楚白立馬回家。
……
家里,
楚白后山的那個家。
他走的時候清柔姐在什么地方,此時還在什么地方。
這也是童養(yǎng)媳姐姐的一個壞習慣,太倔了。
楚白說早去早回,她就信了,就等。
關鍵他說的是爭取。
南荒有林婉兒,他去一趟大概率沒啥可能善了。
姐姐依舊在等。
楚白把姐姐抱了起來,說:“今晚我煮飯。”
蕭清柔說:“還是我來吧?!?/p>
“聽話!”
“嗯……”
幸好這個姐姐聽勸,不然鐵定要被打屁股。
......
青云宗的長老會,開的不是很順利。
原因其實很簡單。
倘若寧婉秋支持的是某位合道境的宿老,那么各峰長老沒啥好說的。
青云宗能夠屹立至今不倒,靠的就是那幾位震懾四方宵小的合道老祖。
而洞虛境,青云宗雖然沒有很多,卻也超過了一手之數。
天道開放的秘境,至高可讓合道境進入,便是有對合道境有益處之物。
合道都能在秘境中獲取好處,天元秘境中存在有助洞虛合道的機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
青云宗只有一位洞虛巔峰,那就是清風老祖。
可洞虛巔峰與洞虛初期中期后期的差距又有多遠呢?
沒有天元秘境或許很遠,有了這座秘境就不一定了。
所以,眾長老對這個“支持”的名額爭論不休。
對此,寧婉秋與南宮璃還不能出言太多。
因為清風老祖是她們的師尊。
說得太多便有以權謀私的嫌疑。
南宮大長老氣死了,開完會立馬帶領兩名元嬰客卿長老外出誅殺大惡人。
相比之下,寧婉秋的心態(tài)便要平和許多,卻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
青云峰山腳,
楚白施展傳送上了山,看到了在湖心小筑閉目養(yǎng)神的大寧寧。
今日的小湖時而便會泛起波瀾,說明大寧寧的心不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楚白走上去,遞過一壺酒,笑著道:“回來了為什么不回家,我有件衣服找不到了,你知道放哪兒了嗎?”
寧婉秋抄起酒壺,打開蓋子,“噸噸噸噸”就是小半壺。
楚白搶回酒壺:“誒,你慢點,跟那些個小垃圾置氣完全沒有必要。”
寧婉秋:“給我?!?/p>
楚白說:“這就是我隨便種種喝著玩的,像你這樣肯定得喝多?!?/p>
寧婉秋:“那不正合了你的意?”
“......”
楚白干脆就把酒給收了。
他聽外門的周紅說了會上的事,虎妞妞都被氣得出去找人打架了,大寧寧指定也心情不好,所以過來看看。
他是過來看看,不是過來吵架的。
楚白說行,“那我先走,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我岳父老泰山的事兒?!?/p>
語罷,楚白便要撤。
“你等一下。”
寧大宗主叫住他,緩了兩口氣道:“是我失態(tài)了,對不起。”
楚白歪著頭瞧她,坐回來,覺得不舒服又把寧寧老婆抱進懷里,“我們是人、不是仙、也不是石頭,有情緒很正常。
你是我的娘子,在外面你得裝出一副睥睨眾生的大宗主的姿態(tài),回家接著裝,那活著就太累了?!?/p>
聽到這兒,寧婉秋身子一軟,靠在了楚白的肩上。
何為道侶,何為夫妻?
不是住在一塊那啥啥啥就是道侶夫妻。
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一定會有人扶你一把的,才是侶。
寧婉秋覺得自己的心腸沒有以前硬了。
以前阿璃不適合勾心斗角,她只有她自己,所以她的心腸必須硬起來。
而現如今,她有了道侶,就會發(fā)脾氣,會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楚白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是什么大事,助我的岳父老泰山進天榜前五十而已,我來?!?/p>
寧婉秋轉過頭,“你來?”
楚白說:“反正南荒的氣運我也用不完,分出一部分給清風老祖就好了?!?/p>
“不行!”
不說南荒是魔國領土。
在天道氣運榜上排名越高,進入天元秘境之后所得到的先天優(yōu)勢便越大。
楚白已經劍指地榜前十了,分出部分氣運,起碼會掉出前五十。
“你看你看,又急了?!?/p>
楚白玩著大寧寧的一縷發(fā)絲,“虎妞妞現在就在五十名開外,我去跟她作伴兒,挺好的。
天道氣運榜與天元秘境很重要,可我最近明白了一個道理,任何饋贈,早已在背后明碼標價。
我從這兩個地方汲取的好處越多,與天道的綁定就越深,天道有難,我不首當其沖,必遭反噬?!?/p>
“……”
楚白如此正經,持續(xù)時間還這么長,不多見。
于是……“再像你,給我做好吃的,跟我輕聲細語,過后指定是一句你該修煉了?!?/p>
雞娃的寧寧。
上輩子雞娃的時代,楚白已經長大了,算是逃過了一劫。
而這輩子長大都沒用,他老婆拿他當娃一樣雞。
寧婉秋:“……”
楚白嘿然一笑,“反正你相公我路子廣,若真打算爭榜,有的是辦法。
我這么做也是賄賂一下我的岳父老泰山,對不對。”
天元秘境在即,清風老祖出關在即。
對于這位趣味蒙面的、大寧寧與虎妞妞的師尊,楚白身上還有個大坑。
清風老祖問:“你誰?。俊?/p>
楚白說:“您徒弟的相公?!?/p>
“哦。”
“南宮璃和寧婉秋的相公。”
“哦?!?/p>
楚白享年二十歲。
清風老祖閉關一兩千年,徒弟就被人給拐跑了。
拐跑就拐跑吧,還是倆被一個男人拐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楚白在此之前賄賂一番,是有必要的。
寧婉秋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一邊是師尊,一邊是自己的男人,寧婉秋想了想,“還是不要了,宗門長老無非就是利益分配問題......”
大寧寧跟楚白講起了正治。
楚白不懂宗門之中的派系,自然不懂這些玩意。
不過核心思想楚白聽懂了,師尊與相公,大寧寧還是向著他。
美滋滋啊美滋滋。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不,不能這么說,楚白的大閨女再有幾十年就該出生了。
等寧婉秋把話說完,楚白道:“寧寧,我知道管理一座宗門沒那么簡單,可一味地妥協終究不是事兒。
我覺得,既然他們對鍋里的飯怎么分意見特別大,那干脆大家都不要吃了。”
寧婉秋:“嗯?”
楚白玩完了頭發(fā)絲,又開始跟她的手比大小。
楚白的大手硬邦邦的,大寧寧又白又嫩又軟,還很修長。
“青云宗只能支持一位老祖挺進天榜前五十,對吧……青云宗不是本就有一位排在前五十的宿老么,那咱就支持他?!?/p>
他,應該是她。
“云雀老祖?”
楚白說:“對,合道老祖不涉及派系紛爭,沒人敢冒著得罪老祖宗的風險提出反對意見?!?/p>
楚白攤了攤手,“皆大歡喜?!?/p>
“明天,就明天,開啟第二次長老會,我作為宗主夫......宗主道侶,也該認識認識咱們宗門的長老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