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修為暴漲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天。
百花仙子林婉兒心情肉眼可見的焦躁了起來。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體驗過一夜之間的舒爽,再接連感受不到修為的進(jìn)步,那種落差感是個人就接受不了。
一開始,她以為這是耐心的比拼。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心理層面的博弈,懂的都懂。
可一連十天,杳無音信,林婉兒就有點繃不住了。
她的心不靜,已經(jīng)開始影響正常修煉了。
叫來蠻族少女娜娜,林婉兒開門見山問:“你的殿下最近有沒有聯(lián)系你?”
娜娜搖頭說沒有,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
蠻族少女并不善于說謊。
而這也正是林太后膩歪的地方,“他就把你們往南荒一扔,任由你們自行發(fā)展?”
小臟辮嘩啦啦的娜娜說:“對啊,如果什么都需要殿下過問,還要我們做什么,所以就算遇到困難,我也是找姐妹們幫忙。”
“心甘情愿?”
“比起在宮里,我們的日子好過太多了,而且南荒本來就是我的家,我在這里很快樂。”
林婉兒,無語。
甩手掌柜她見過,對于玉女宗,林太后相當(dāng)于太上長老,對這支宗門啥啥都不管。
可宗門是宗門,領(lǐng)土是領(lǐng)土。
林婉兒知道,楚長歌是得了血后的允諾來南荒開荒,背后又有鳳凰大圣撐腰,所以上官家都攔不住他。
話雖如此,心這么大的領(lǐng)主,她也從沒見過。
隨即,林婉兒問:“那你想他了怎么辦?”
娜娜說:“我說話,殿下能聽到,等殿下不忙了,會來看我們的。”
“他有那么多女人。”
“對啊,所以殿下很忙,我不能再給殿下添亂了。”
“......”
在林婉兒看來,福壽院的宮女都算是楚長歌的侍妾。
對侍妾,自然不用平等對待。
可特么,這些小丫頭,一個一個竟如此任勞任怨......
別忘了,她還給她們反復(fù)講過好多女人要強(qiáng)大的知識。
見娜娜無藥可救,林婉兒也懶得再廢話,直接道:“你讓你們家殿下來一趟南荒,就說我要見他。”
娜娜說:“好。”
然后就甩著小臟辮往外走。
林婉兒:“回來!......你在這里聯(lián)系,我等著!”
娜娜:“可以。”
說完閉上眼睛。
幾十個呼吸之后又把眼睛重新睜開,“殿下說,他在閉關(guān)修煉,等閉關(guān)完會來見你的。”
“什么時候?”
娜娜:(*?.?*)?
林婉兒:“我要具體時間。”
娜娜:“短則幾月,多則三五年,殿下是這么說的。”
聞言,林婉兒咬了咬牙,說:“好,你告訴他,他的奸計已經(jīng)被我識破了,想要借此拿捏我,沒有可能!”
神魂雙修,可遇不可求。
楚長歌表現(xiàn)得太過淡定,在林婉兒看來,就是在拿捏。
……
然而,
這幾天楚白先讓大鳳寶狠狠開心了一波,夫妻感情立馬恢復(fù)以往。
把臂同游,還去云上喝過小酒,小日子過得相當(dāng)不賴。
等他玩得差不多了,改道去北涼,被告知大裴裴真閉關(guān)了。
大裴裴對戰(zhàn)大鳳凰,小鳳寶是硬傷,修為是硬傷。
在寶寶方面,最多一年半載,裴洛神就不信了,自己的肚子能這么不爭氣。
修為則只能修煉。
于是她發(fā)了狠,回家閉關(guān),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來。
既如此,楚白自然沒有打擾,在雙生子小丫鬟的陪同之下,往北方三省轉(zhuǎn)了一圈,日常砍幾顆倒霉魔修的腦袋震懾一番,然后回青云宗繼續(xù)閉自己的關(guān)。
此時,
楚白冷冷坐在桌旁,白衣勝雪的寧寧大宗主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外面有具黑袍化身,剛剛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把寧婉秋氣得夠嗆。
但是看到楚白的樣子,心里又沒來由發(fā)虛。
“為什么沒在修煉?”寧婉秋問道。
楚白抬起眼皮說:“我答應(yīng)過你要修煉?哦,對,答應(yīng)過。不過你答應(yīng)我的事可以不算數(shù),我為什么要照實做?”
明目張膽鬧脾氣。
寧婉秋沒跟他一般見識,說:“宗門內(nèi)有事,我是宗主。”
楚白:“那為什么不來告訴我一聲?……寧婉秋,咱們是不是說好,這里是你的家,你有家不回,杳無音信,家里人會擔(dān)心你知不知道?!”
“!!!”
今天,
哈哈,
今天,楚白拿大道理教訓(xùn)宗主大人,感覺只有一個字:爽!
當(dāng)然,若不是他能隨時知道外面的情況,青云宗之內(nèi)又有他的眼線,確實會擔(dān)心。
寧婉秋把雙手背在身后,腰桿卻不是很直。
沉吟片刻,她說:“好,往后我一定注意。”
讓宗主大人說出“對不起”三個字,至少在當(dāng)前很難。
不過她十天不著家的事,不能就這么完了。
隨即,楚白敲了敲桌子,“我渴了。”
寧婉秋給他沏茶。
寧寧大宗主的茶藝,富含一絲道韻,賞心悅目,靈茶入口亦是無比芬芳。
楚白把她往懷里一拽,說道:“寧寧,要不你放我出去算了,我保證不亂跑,就只在宗門之內(nèi)活動。”
接二連三,寧婉秋有那么一丟丟逆來順受。
不過這只是表象。
跑路十天,有錯在先,底線不能破。
楚白想要出去,“不行。”
“那你帶我出去玩一圈。”
“不行。”
“咱們一起出去走走,我們還沒一起走過。”
寧婉秋:“不行!”
楚白:“好好好,那你保證每天回家總行了吧。”
寧婉秋瞪眼:“我回來做什么,讓你這樣抱著欺負(fù)我?”
“……”
讓宗主大人說出“欺負(fù)”兩個字也怪不容易的。
但是楚白大呼冤枉,“我關(guān)過你,所以你關(guān)我,咱們打平手,我服氣。
不過寧寧,我說嫁,你也同意嫁,我說想每天看到你不過分吧。
肘,我們讓父老鄉(xiāng)親們評評理,當(dāng)娘子的晚上不回家,去山上睡覺……”
寧婉秋再次瞇起了眸子,“你想讓我跟你一起睡覺。”
完蛋球,說溜嘴了。
不過話都說到這兒了,楚白只得順著往下道:“昂,這不也是應(yīng)該的嗎?”
寧婉秋一巴掌拍開他愈發(fā)不著調(diào)的手,“我是答應(yīng)嫁,但不是現(xiàn)在,你先讓阿璃答應(yīng)再說。
在此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
大寧寧說要不客氣。
但究竟怎么不客氣……其實也沒啥。
所以楚白根本不害怕,甩了甩便重新把手放在了柔軟的腰肢之上。
這么大的一個宗主大人,在楚白懷里就跟個漂亮的娃娃似的。
寧婉秋滿臉嚴(yán)肅,但說因為這點小事開打,又犯不著。
就很無奈。
可能這就是年齡的差距吧。
她覺得,作為修士,就該以修行為第一要務(wù)。
她身后的男人卻不這么想。
當(dāng)然,倘若楚白跟別的修士一樣,滿腦子都是修行修行,就沒可能跟大寧寧在一起了。
畢竟他們一個是弟子,一個是宗主,身份差距太過巨大。
“啵”~
光動口不好使,楚白開始動嘴了。
“你老實點!”
寧婉秋才剛放完狠話,太不給面子了。
楚白:“反正你什么都不肯答應(yīng)我,今天我就抱著你,從白天抱到晚上,你別想跑。”
寧婉秋說:“行,你抱吧。”
楚白說抱,就是真抱。
在抱老婆這方面,他從來不會膩。
寧寧老婆這么漂亮,軟軟的,香香的,想什么時候親就什么時候親,美滋滋。
先定個小目標(biāo):抱十天。
就這樣,到了晚上,男人繼續(xù)興致勃勃,寧婉秋一直端坐著,都坐累了。
她嘆息一聲,說道:“楚長歌,我不是不愿意跟你在一塊,可我在的時候,十次里你有八次三心二意。”
說白了,大寧寧還是希望他能趁這段時間能夠好生修行。
楚白說:“我懂了,你這不行那不行,是嫌棄我修為低,我一個小小的元嬰,配不上你煉魂境大能的身份。”
“騰”!
寧婉秋掙開了懷抱,面色瞬間變得不善。
“我若是貪慕虛榮的女人,從一開始就不會搭理你!”
“那你為什么張口閉口就是修煉修煉?”
“我是望夫成龍,想讓你好,讓你變得更強(qiáng),長生久視,與我共赴大道之巔!”
“哦~~~~”
終于啊終于,大寧寧又讓楚白騙出了一句愛聽的。
“望,夫,成,龍。”
楚白咀嚼這四個字。
寧婉秋沒好氣兒地說:“你成不了龍,至多是條懶蟲。”
“懶蟲就懶蟲。”
楚白把人重新抱回來,這回是往床上抱,不過不是在床上面膩歪,而是先把望夫成龍的老婆放好,自己在旁邊盤膝入定。
“有你這句話,本相公忽然渾身充滿了力氣。”
說修煉就修煉,九彩小元嬰懷里的神秘氣息還有一大半尚未被消化。
……
實話實說,果真全身心投入修行,時間過得很快。
楚白的眼睛一閉一睜,三天過去了。
修為進(jìn)境,有,但距離元嬰后期還遠(yuǎn)。
但壽元增幅方面便是令人驚喜了,一口氣5682/6003年!
6000年的壽元上限,抵得上普通元嬰大圓滿了。
而楚白還是元嬰中期。
另外,【神秘氣息】仍舊剩下一半。
也就是說,憑借這玩意,楚白最終的壽元上限應(yīng)該能到6500~6600年!
【九天玄靈液】,楚白有的是。
再暢想一番,元嬰中期壽元破萬,決計不是夢。
楚白睜開了眼睛,長出一口氣。
大寧寧沒跑,還在他身邊。
“望夫成龍。”楚白調(diào)笑道。
聞言,寧婉秋白了他一眼,說:“我在這里呆太久了,我要走了。”
走,
開什么玩笑。
楚白掄起被子,就把兩人裹在了里面。
“你望夫成龍,我好生修煉,宗主大人,不給點獎勵說不過去。”
楚白賊兮兮地道:“我也不要太多,你陪我說說話,就……說說你小時候,我是從山村里出來的,沒見過世面,給我講講高門大戶、書香門第是什么樣的。”
寧婉秋的確是來自高門大戶、書香門第,不過是三千年前的大戶。
江南之地,歷朝歷代皆富庶,寧婉秋出生時寧家養(yǎng)著無數(shù)的紡織女工。
而三千年后的今天,織布的機(jī)器有了發(fā)展,寧家沒能跟上發(fā)展的腳步,這才沒落。
寧婉秋其實回過不少次家。
最開始她覺得自己好,家族也應(yīng)該好,有扶持的意思。
后來她明白了仙凡有別,只站在旁觀者的腳步。
尤其是化凡的那幾十年,寧婉秋沒有回家,而是徒步走遍了名山大川。
所以對于寧家,她的記憶早已模糊。
楚白說:“那我給你講講牛堡村。牛堡村的由來是……”
楚家爹娘失蹤,才過去十余年,說到記憶模糊,他反倒是對生養(yǎng)爹娘的青云宗藥峰記憶模糊。
他們家所在的村子很熱鬧,小時候楚白最喜歡的就是過年。
過年了,他就能穿上新衣裳,然后有一大堆好吃的。
村里的孩子,到了年關(guān)全部成了吃百家飯長大野孩子,一群人玩玩玩,玩到誰家就在誰家吃,躺在炕上就是第二天。
楚白有過十八天不回家的記錄。
等他回家,年也過完了,他娘差點不認(rèn)他這個兒子……
吧啦吧啦,
說起吃喝玩樂,楚白叫一個滔滔不絕。
寧婉秋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楚長歌的一些行為與正經(jīng)的修士格格不入,但這也是他所擁有而別人沒有的東西。
市儈,人味兒,人情味,或者是別的什么。
對了,他好像說過不想修著修著把自己修成了一塊石頭。
原話并非如此,意思大抵是這個意思。
在他看來,不少修士都已經(jīng)成了只會修煉的石頭了吧。
寧婉秋想,自己怎么就跟這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三千歲的男人在一塊了?
對面的小男人眉飛色舞。
寧婉秋明白,他在試圖讓彼此更加了解。
“是那句家?......”
寧婉秋悠悠地嘆息,隨后止住楚某人的話語,伸手捧起他的臉,吻了下去。
楚白:“唔!......”
按照原計劃,他們越聊,被窩里的溫度越高,然后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萬萬沒想到,今兒個大寧寧居然敢主動出擊。
好家伙,這還是第一次吧。
宗主大人,被男色所迷惑,所以不裝了?
好,那楚白也不裝了。
一時間,
不,好幾個時辰,
先天洞府的被窩變得鼓鼓囊囊。
……
翌日,
艷陽高照,
不過冰獄區(qū)域依舊是冰天雪地,風(fēng)雪漫天。
楚白正在跑路,追殺她的自然就是寧寧大宗主。
寧婉秋頂著紅腫的小嘴唇,怒不可遏。
楚白大呼冤枉,“你也沒說不許插嘴......”
寧婉秋:“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