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楚白直接走了。
本來玉瑤公主只要不在仙域大會期間找楚白的麻煩,就算是成功。
現(xiàn)如今她都屈服了,好感度沒用,僅剩的那點仇恨值也不夠看,研究價值大減。
隨即楚白吩咐影衛(wèi)看好她,具體怎么個看法......“活著就行。”
有“太后喜歡女人”、“玉女歌舞團”這種把柄掌握在手里,哪怕現(xiàn)在把周玉瑤放出去,這個慫包女人也不敢往外說自己被秘密囚禁過。
楚白回到了先天洞府,第一步把第五世化身從系統(tǒng)空間召喚出來,看其丹田之內(nèi)凝聚的可憐的幾滴【九天玄靈液】,囑咐幾句,送回去讓他繼續(xù)修煉。
由于進階元嬰中期,本尊凝聚一滴九天玄靈液的時間由三天減為兩天,化身則是四天一滴。
楚白出去浪的時候,座位上不能長時間沒有人。
畢竟他現(xiàn)在的人設是軟飯真君,沒有隨便浪的資格。
這時候就得化身頂上了。
由于吃過一次虧,第五世化身的性格已然茍到了極致。
兩天坐班,便僅僅是坐班,化身沒說過一句話,周紅往身邊湊便用眼神殺死她,其余有資格靠近楚白之人都沒有與之相交的興趣。
這很好,
楚白打算明天去京城里溜上幾圈。
勾欄聽曲,
他就不信了,這么一個小愿望,就不能順利一回!
......
大會第三天,
楚白照例跟隨大部隊上彩虹橋。
今兒個該誰開吹了?
不多不少剛好是西域來的和尚。
見識過佛陀香的功效,楚白感覺走出來的老和尚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兩個字:特碼的虛偽。
喝點小酒,瞧瞧系統(tǒng)面板有無異動。
這也是楚白在會場上的日常了。
一個系統(tǒng)欄,兩個系統(tǒng)欄,三個系統(tǒng)欄......
等等!
既是日常,那便是隨意看看。
原本一切正常,連玉瑤公主對楚白的好感度、仇恨值都無變化。
結果......記名道侶寧婉秋的名字亮了起來。
亮代表什么?
代表頭些天才砍過楚白一刀的寧寧大宗主在!附!近!
麻蛋,“這是來確認我有沒有被砍死?”
這娘兒......這位宗主大人也太謹慎了。
堂堂煉魂境修士,對付我這么個陽光單純的小元嬰,居然如此的興師動眾!
楚白干了一杯酒,趁機掃視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
尚書家的庶女靈珊笑盈盈低頭:“真君,我來為您添酒。”
這個靈珊沒問題,系統(tǒng)顯示的就是這個名字。
“寧寧在暗中觀察我?”
以楚白的手段,想在茫茫人海中反偵察出一位煉魂境,太難了。
別忘了寧婉秋還經(jīng)歷過九天娘娘的傳法,一身實力只會更強于普通的煉魂第三轉。
楚白深吸一口氣,“莫得辦法,只能出殺招了。”
所謂殺招,便是先跟化身交換,化身去坐班,楚白悄然離開大會現(xiàn)場。
他徑直往地上的住處走去,與此同時使用神通【斬靈訣】!
想當初元嬰第一刀,楚白最先砍的就是自己。
斬、斬、斬!
噗,噗,噗!......
楚白光斬不運轉凝練篇,回到小院之際終于支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楚白勉強起身,又重新倒下。
元嬰受損對于一名真君來說絕對是大事。
楚白再掙扎,就感覺有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住了他的手臂。
楚白抬頭,正對面便是一身白、面戴輕紗、目光零下好幾十度的青云宗主寧婉秋!
“宗主?!”
楚白大吃了一驚,下意識想要跑路,但又被反向而來的強大法力按在了地上。
寧婉秋問道:“傷哪兒了?”
楚白:“沒事,不礙事的。”
寧婉秋:“我管你死活,我問你傷哪兒了!”
這話就透著矛盾,既不管楚白的死活,又問楚白哪里受傷。
果然,面對如此高高在上的宗主老婆,苦肉計是最好使的。
隨即,楚白吞吞吐吐地說:“劍氣入體,傷了元嬰......”
寧婉秋:“你胡說!”
她施放的劍氣,自然是她自己最清楚。
接她一劍,受傷是一定的,但至多是皮肉之痛,不可能傷及元嬰。
楚白道:“可能是我療傷的時候,不小心行差了氣兒......”
“你閉嘴!”
寧婉秋一把拎起楚白,飄身進入房間。
這時,楚白舉手道:“朝廷安排的地方我不放心,平日里我一般都在洞府里療傷修煉。”
【先天洞府·月影】,寧婉秋知道它的存在,想當初是寧寧大宗主出手,才讓月影恢復了抽取地脈凝聚靈氣的功效。
不過,洞府空間是最近才開放的,寧婉秋從未進來過。
此次進入,目光掃過,就一個字:亂!
好好一座洞府,瓶瓶罐罐亂擺亂放,衣服也是、被褥也是。
若非洞府之內(nèi)靈氣濃郁,與豬窩無異。
寧婉秋蹙眉道:“阿璃平常就是這么管你的?”
家里干不干凈,指責男人沒卵用,楚長歌已成婚,問當然是問女人。
寧大宗主曾經(jīng)是寧大小姐,出自江南書香門第。
換句話說,其觀念比南宮璃還要傳統(tǒng)。
男主外、女主內(nèi),家里面亂七八糟,那就是南宮璃不夠賢惠。
被放在床上的楚白說:“寧寧......咳,宗主,以前我的修為太低了,根本不知道洞府還可以開啟。
我是最近才知道,這座洞府不僅可以隨身攜帶,還有專門的洞府空間。”
寧婉秋:“阿璃沒進來過?”
楚白:“是還沒來得及,宗主你是這里的第一位客人。”
哈哈,
楚大真君的準備開始起作用了。
第一個客人。
迄今為止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洞府的存在。
這是他們倆之間的小秘密。
第一個客人,第一個女客人,將來也闊以是女主人!
“ pia”!
寧婉秋一巴掌糊在了楚白的大腿上,“都這個時候了,收起你的小心思!”
楚白吃痛,點頭答應,不過見系統(tǒng)風平浪靜,便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至少沒起反效果。
“躺好!”
“好咧。”
楚白乖乖躺在了石床之上。
然后,寧婉秋伸出一只玉手,輕輕貼住楚白的小腹,向內(nèi)進行探查。
此時,
楚白的丹田之內(nèi),九彩元嬰已然收斂彩光,因為確實挨了刀,蔫巴巴的,甚是可憐。
寧婉秋問:“你練的什么鬼功法,療個傷居然能傷到自己的元嬰?”
楚白:“我的功法肯定沒問題,是宗主你的劍氣太厲害了。”
“你在怪我?”
當然。
被老婆砍這種事,楚白從未經(jīng)歷過。
雖然寧婉秋還只是三顆星的記名老婆,也算破天荒第一次。
不過心里面這么想,表面上楚白說的依舊是:“沒有。是我有錯在先。”
寧婉秋轉身要走。
楚白:“誒,別走啊!......寧寧,你不能走,你不能不管我!”
寧婉秋:“!!!”
“你叫我什么?”
“宗主。”
楚白也表現(xiàn)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剛才是我口誤了,宗主,看在阿璃的面子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寧婉秋冷哼道:“受了傷還敢往京城跑,我看你死不了。還有,你還知道阿璃的面子,你對我做那種事的時候心里面想過她嗎?!”
重!頭!戲!來!了!
楚白果斷認錯:“寧寧,哦不,宗主大人,當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個情況,我還怕你被人奪舍了呢,只能先編造出一個身份出來保命,你知道的,確認能活命,我?guī)状稳胱摺!?/p>
“!!!”
“!!!”
“蒼”的一聲,寧婉秋再一次拔出了靈寶法劍,“姓楚的,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她急了,她急了!
楚白立馬縮成一團,竭盡全力離劍尖遠一點,隨后回道:“我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錯。”
寧婉秋的神色稍緩。
“但也不能全怪我。”
“嗯?!”
“行行行,全怪我、全怪我!”
“......”
如此對話,怎聽怎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寧婉秋現(xiàn)在頭腦清晰,自然知曉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氣不過。
憑什么啊。
自己清清白白了三千多年,被這么個臭不要臉的!......
“噗!......”
楚白突然吐出了一口逆血。
這一下,寧婉秋終究是回來了,玉指連點封住了楚白的幾大要穴。
“賬先記著,先療傷。”
......
療傷的時間是緩慢的。
楚白故意不使用斬靈訣中的凝練篇,元嬰之上的傷勢當然可以修復,但很緩慢。
哪怕他有一位煉魂境第三轉的大能修士相助。
畢竟受傷的是元嬰,寧婉秋雙手貼在楚白的背后,盡量柔和的輸出法力,生怕再對其經(jīng)脈造成損傷。
數(shù)個時辰后。
楚白坐在那里便“呼呼呼”地睡著了。
丹田之內(nèi)的白胖小元嬰跟著睡。
寧婉秋揮手,楚白自然而然地躺下,再揮手蓋上被子,今天大概就到這里了。
看著那張安靜的面龐,“憑什么”的念頭重新浮現(xiàn)在寧婉秋的心間。
對啊,憑什么啊。
他做出那種事,受了傷,寧婉秋還要幫他療傷!
想到這兒,寧大宗主抬起巴掌,打算一巴掌將這個臭不要臉的糊起來。
終究沒能下得去手......
南宮璃說的話同樣歷歷在目。
青云宗外門能有如此發(fā)展,臭不要臉的楚長歌當居首功。
自己昏迷的末期,青云宗之所以安安穩(wěn)穩(wěn),這家伙同樣出了不小的力氣。
他是為了自家娘子,還有童養(yǎng)媳姐姐。
沒錯,
跟寧婉秋沒關系。
“……”
真的沒關系嗎?
如果是的話,“寧碎秋”是怎么來的?
寧婉秋有些心緒不寧。
自己與楚長歌的交集源自于【窺天寶鏡】。
此鏡曾兩次給予了寧婉秋人生關鍵性的指引,否則她一個凡人女子,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走上仙路。
也正是因為在【窺天寶鏡】中看到楚長歌的臉,寧婉秋堅信這孩子能夠肩負起宗門的未來。
然后,她就把自家妹妹推進了火坑里。
寧婉秋捏了捏眉心......心累。
可她又想起最近兩次使用【窺天寶鏡】,為的都是尋找楚長歌的下落。
她明知道這樣不對,頻繁窺伺天機,就是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卻還是用了。
憑什么啊?
就憑他長得好看,憑他是阿璃的相公?
寧婉秋心累。
“……”
扭頭看見洞府之內(nèi)的亂七八糟,寧大宗主施法讓這些東西該去哪兒去哪兒。
身為修士,做這種小事兒再簡單不過。
所以這座洞府之所以如此亂成,只能說明洞府的主人不是一般的懶。
南宮璃說過,楚長歌已經(jīng)懶到吃飯都懶得張嘴的地步了。
“無藥可救。”
語罷,寧婉秋看見了洞府角落的靈氣泉眼,以及堆放在周邊的靈玉。
靈玉是真不少,可以看出這家伙在外的勢力很可能不亞于她這個宗主。
倘若寧婉秋這樣,恐怕已經(jīng)把自己的宗門忘了吧。
在外一方梟雄,回到宗門不過是一名小弟子,哪怕進階元嬰都被說成是軟飯真君,誰會愿意受這種氣。
楚長歌并沒有。
回到宗門該低調低調,該幫忙幫忙,藥峰長老彭玉春坐化,他還頂著一百二十分的厭惡在那里忙前忙后。
“此泉眼可提高洞府的靈氣濃度,放置靈玉任其吸收是對的。可都已經(jīng)是元嬰真君了,居然連座聚靈法陣都不會擺,真是笨死了。”
說著,寧婉秋便以法力驅動,將靈玉以泉眼為中心,擺放成了一座圓陣。
隨后她一拍儲物袋,取出布陣材料,輕松將陣法等級提升到了四階。
如此一來,靈氣泉眼吸收靈氣的速度起碼是此前的數(shù)倍,月影洞府的靈脈等級的提升速度也將跟著大大提升。
寧婉秋其實還會擺五階法陣。
材料有限。
陣盤與泉眼又有本質的區(qū)別。
再說,憑什么,憑什么自己要耗費五階材料幫某個臭不要臉的布陣?
大功告成。
寧婉秋閑來無事又在不礙事的區(qū)域開辟了一片靈田,播撒種子。
以月影洞府的靈氣濃度,這些種子很快就會生根發(fā)芽。
而待靈植成熟,便將散發(fā)靈氣提升靈氣濃度,反哺給洞府。
要么說某人又笨又懶。
先天洞府,還是擁有靈氣泉眼的先天洞府,洞虛老祖來了都要搶破頭。
結果楚長歌全當這是個睡覺修煉的地方,簡直暴殄天物。
靈植的種子能值幾個錢。
更不用說,將來靈植成熟還能賣靈石。
“真是笨死了!......”寧婉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