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在夢里也算知曉了許多有關修真界的故事。
不過他所見過的修士仙人以“苦修士”為主，就是那種一個閉關數年數十上百年，悟道修仙，境界突破，然后就可以繼續縱橫四海了。
而他現在所在的修真界，比故事中的修士要......接地氣得多。
元嬰圓滿后化神需要先化凡，這是慣例。
像血后那樣的天道之女，為了變強，改魔宗為魔國。
大周最強勢力是朝廷。
就連妖族也在南方建立了妖庭。
這一切似乎都與氣運有關.
凡大修士需有大氣運，而當自身氣運不足時便要借助他人的力量，也就是一宗、一朝、一國之氣運。
關于氣運之爭，似又與許多年前的大劫有關。
這玩意楚白就弄不清楚了，找人詢問要么同樣不知，要么守口如瓶。
總之，當今修士不光需要埋頭苦練，入凡塵同樣是必要修行手段。
楚白的大陰陽金丹成，奈何等級太低，所修功法與所結金丹品級太高，連繼續修行都做不到。
然而剛剛，聽了王媽的絮叨，他忽然就覺得凡間很有意思，心中暢快，陰陽往生功竟就自動運轉了幾十個呼吸。
別小看這幾十個呼吸，零與一的差距，不亞于從一到終點。
不過他再想要繼續讓陰陽往生功動起來便不行了。
也就是說，楚白的這份“化凡”做得還不夠好？
“化凡，歷經世間繁華，大徹大悟，一念滄海，化腐朽為神奇？......”
楚白一個金丹初期，想化神還早了點，但有可能的話，他這一身“傷”還是盡早痊愈為好。
把碗里的白米粥吃干凈，楚白放下筷子回到后院，反轉手腕敲響了房門——
“篤篤篤”~
“娘子，娘子~”
里面沒有動靜。
楚白說：“娘子，開開門吶，人是鐵飯是鋼，王媽的手藝還不錯。”
門開了，飛出一只繡鞋，又關上。
傲嬌啊傲嬌。
楚白搖頭。
通過昨晚的呼呼大睡，他已經知道修為被封、真正化為凡人的南宮小姨娘，已經跨入到了一日三餐、恰飯睡覺的行列。
太陽已經老高了，南宮璃粒米未進，此時一定很餓。
隨即他吩咐王媽把本就準備了的早餐熱了熱，端上餐盤二次來到門前。
“娘子啊，別生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吃點東西吧......誒，這個鞋子，娘子你的腳好小啊。”
“吱呀”~
房門開啟。
尚未梳洗的南宮璃氣呼呼地道：“我鞋呢，還我！”
楚白說：“鞋子娘子不是送我了么，送人的東西哪里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南宮璃：“變態！”
想來她又把楚白往那方面想了。
當初那只羅襪真是誤會。
再說，現在那種襪子已經不時興了，金紋綾羅襪、銀絲綾羅襪還不多，咳咳。
終于回到了家、見到了想見的人，楚白近兩日的心情都是極好的，便指指托盤上面的吃食：“要不這樣，娘子你賞臉把飯吃了，我把繡鞋還你怎么樣？”
南宮璃奪來餐盤往屋子里面走，闊以看到兩只小腳，一只腳上有鞋子，一只沒有。
沒了法力，儲物囊打不開，南宮璃變不出新鞋子穿。
楚白更想笑了，也付諸了行動。
另一邊，
南宮小姨娘剛吃了一口小菜，見他笑容“猥瑣”，立馬不高興。
楚白哄道：“都說了，是我的錯，別生氣了。”
說著，楚白上前，把娟娟繡鞋從后腰帶中抽出來，蹲下身子，拿起那只裙擺之下光溜溜的小腳，拍拍足底，還吹了吹，幫忙穿好。
對此，南宮小姨娘全程緊繃，五根腳指頭皆是半蜷縮的狀態。
然而干完了正事，楚白便重新站了起來，“我答應秋宗主，來陪娘子你化凡，那么今天起，咱們就正式開始。”
此時此刻，南宮璃還有點繃著，畢竟有早上的臉面掛不住。
小賊楚長歌，臭不要臉，拿起她的腳就摸。
當今時代腳腳決計稱得上是女子的隱私之一，就算是相公也不能隨便觸碰。
至于扯秋宗主的虎皮，無數次了，南宮璃已經習慣了，也不相信了，反正他敢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自己拒絕便是。
楚白道：“我準備出去找份活兒干。”
南宮璃：？？？
楚白說：“對呀，化凡化凡，咱們都得和凡人一樣，我兜里面還有些銀錢，就交給娘子你來保管，化凡煉心并非易事，十年二十年也不算稀奇，作為家里面的男人，我得賺錢養你。”
“誰要你養？”
南宮小姨娘撇了撇小嘴。
楚白笑道：“你有白龍對不對，沒錢了可以去搶，要不就是拿靈石去換，一塊能換一堆……可那還叫化凡嗎？”
說的好有道理。
不過南宮璃也可以出去賺錢吶。
錯啦。
凡間女子做不了勞工，下地干活倒是沒人攔著，但京城沒有田地。
賣畫作？
同樣不行。
婦道人家拋頭露面會被人指指點點，家里面的男人也會被瞧不起。
一般家庭，婦人至多做些零工貼補家用。
而這點子錢根本不可能在京都這種地方過活。
楚白老爺科普完畢，隨后深情款款地說：“我怎么舍得讓娘子你去辛苦打工？
娘子繼續用餐吧，找工作這種事我擅長，實在不行，娘子作畫，我負責出去擺攤售賣，我們夫妻二人，攜手共助，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平安安。”
“啵”～
楚白在南宮小姨娘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親完立馬就跑。
找活干，其實也是楚白自己融入凡間社會重要的一步。
化凡的力量，與凡人接觸的力量，可令他凍結的修行之路恢復通暢。
而見某人一路跑出大門，南宮璃愣了好一陣，旋即才重新拿起筷子恰早餐。
化凡，她從未經歷過，宗門當中有些前輩心得，其中便有一條：真正去做一名凡人。
凡人一個家，丈夫負責賺錢養家，妻子相夫教子，有些……美好。
不過南宮璃沒有被某人描繪出的美好忽悠住。
她沒忘要挑戰自己的蕭清柔，也沒忘楚白剛剛從魔宗逃回來。
還十年二十年……恐怕要不了一年，他就得繼續跑路。
“哼。”
南宮大長老嘴角掛著笑意，冷冷一哼。
......
跑出家門，確認沒有一道白光追來，楚白松了口氣。
“那把破鐵槍，早晚得收拾它，千算萬算居然算漏了一把武器！......”
今日，楚白的狀態比剛從魔國出來的時候強多了。
折扇一搖，步伐一邁，便是一位出身大家的翩翩公子。
說是找活干，楚白今天上午的目標依舊是走走看看。
工作有很多，給世家鄉紳打工，碼頭扛大包，當官做公務員……
嗯，最后一個稍微有點難，楚白連個秀才都不是，如此，最捷徑的花錢買官之路便也被堵死了。
大周的官場啊，也就那樣，不然周天子咋還沒當上人王？
走走停停，楚白發現，大周京都無愧于讀書人的聚集地。
楚白去過北涼的外城，識字率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而在京南，寫字去問路，兩三人必能得到答案。
“文化之都，還是當老師最為靠譜……要不買個教書先生當當？”楚白念道。
可以倒是可以，誤人子弟，所以暫時作為備選方案。
不多久，
“賣梨了，賣梨了！”
“冰糖～葫蘆～～”
楚白一手脆梨、一手冰糖葫蘆，吃得嘎嘎香。
“回去也給娘子帶點吃的，味道真心不錯。”
正說著，楚老爺又路過了青樓，以他的水平教姑娘跳舞唱曲兒，錢比教書先生拿得多，福利也是滿滿。
在夢中世界，他曾見過一則招工的廣告，工作就是給好姑娘們做飯，工作時間短，工資不低，每月還有額外十二次隨機與好姑娘深度交流的機會。
備注：長得帥，會說話，私下里的次數當媽的不管。
……
楚白摩挲下巴，“這應該也是有傳承的。不過老爺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干這種活回去容易被一槍戳死。”
繼續往前走，距離東面的商賈區就不遠了。
楚白停下腳步，望見酒樓，“零食水果買了，再買只燒雞，切二斤牛肉，喝點子小酒也就順理成章了。”
盲猜主人喝多了，破鐵槍不會護主。
試試，試試又不懷孕。
邁入酒樓大門，店小二上前迎接，“嘿嘿，這位客官，您是吃酒，還是來湊二樓的熱鬧？”
不說不知道，尚不至飯點，這家名為桃李的酒樓人聲鼎沸。
不過，坐在桌旁喝酒的不多，半數以上是來看熱鬧的。
此外從一樓樓梯口往上，有人在排隊，皆是書生打扮，有秀才，還特娘有人戴了舉人的綸巾。
隨即，楚白笑道：“我買點酒肉帶走，上面這是在干什么？”
聽說有買賣上門，店小二的笑容更加燦爛，“上面啊，李家書院招教書先生，李家，就是那個李家，您沒看到舉人老爺都來了么。”
李家……
楚白不認識，但很有可能是李相、李尚書的李。
大周所用的科考制度與楚白所知的那一套相差不多，所以舉人已經很厲害了，奔走一番，補個實缺不難。
教書先生……
楚白問道：“只招教四書五經的先生？”
小二收了銀錢，領客人先在空位上坐下，“李家原本是私塾，只收族內子弟，后來擴充為桃李書院，李家胡家王家，再加上外姓弟子，去年便在小店招了一回先生，小人記得，琴棋書畫都招得。”
琴棋書畫，君子六藝，楚白會教縱橫道，或者是乾坤之道，但落在紙上……
楚白撓了撓鼻子，“落在紙上我也行啊！”
拿了酒水和肉食，楚白轉身回了家，無視王媽的招呼，直奔后院，推開門便說：“娘子、娘子，把你畫的畫隨便給我來一幅。”
南宮璃正在窗下做女工，聞言趕忙把東西收起來。
不看不知道，
楚白面露驚奇之色：“誒?，娘子這是要給我縫一件袍子嗎？”
南宮大長老是符道大師，論手巧，吊打連衣服都穿不好的駱笨笨一百條街。
正因為此，她的畫技才會如此之厲害。
而這個副職業衍生到繡花以及縫制衣服上面，同樣會有加成。
別忘了她的出身。
江南大戶寧家大小姐寧婉秋的貼身丫鬟。
女紅不過關怎么行？
楚白，開心了，心說他家的小娘子啊，除了小嘴兒太硬了，哪方面其實都挺好的。
而被抓包的南宮璃，袍子之事幾天前就已經開始了。
她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某小賊雖然惹人生氣，大不了袍子縫好了收起來不給他穿。
于是現在那張白嫩嫩的小臉蛋啊，紅得發燒。
楚白說：“給我看看。”
南宮璃不給，還把人推到了一邊，強行扯開話題，“你還想不想要畫了？”
“想啊。”
楚白特別誠實，“但我更想娘子你。”
說著，他便挽住了南宮璃的腰，往懷里一拉，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成零。
南宮大長老本就“理虧”，又知曉某人膽子大且不要命的性子，當即掙扎道：“一天到晚，沒個正經，你把手放開，你！......”
面對一雙緊緊盯著的目光，南宮璃選擇了扭頭，正版的“受辱仙子”不外如是。
講真，此刻楚白若是A上去，定能占到大便宜。
他很了解這位小姨娘大長老，自從共游天南，兩人的關系已然心照不宣。
否則南宮璃再想救楚白，也不會宣稱什么道侶關系。
楚白是誰，孤家寡人內門一弟子。
她是誰，前不久剛剛挑翻化神的最強元嬰外門大長老。
關鍵她還長得那么好看，至少長在了楚白的審美點上。
那句話怎么說來的，女大三千位列仙班，楚白此刻就是輕飄飄的，特別特別想湊上去咬上一口。
不過他沒有那么做。
不是慫，而是比起一口，他更喜歡看小姨娘嬌羞的模樣。
對面，
時間一久，南宮璃也感覺到了什么。
隨即她狠狠地一腳踩下去，把當下同樣恢復凡人之軀的楚白痛得齜牙咧嘴。
南宮璃：“還不放開？”
楚白說：“嘶！......不放。都被打了，怎么也得抱夠了再放開，香的。”
“無賴。”
“那也是香的，不信你自己聞聞？”
南宮大長老拿他也是很沒轍，當初就被他逼得閉過關，如今化凡，跑都跑不了，只得大喊：“王媽、王媽，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