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的怒吼沒人在意。
【士兵男孩】的癖好就像他本人一樣出名。
這只不過是子肖父。
風暴女幾年前的那驚天一脫,讓她爆紅網絡,幾乎所有人都對她的歷史如數家珍。
知道她的1919年出生于柏林,現在已經超過百歲。
這種超齡婦女,對于【士兵男孩】和萊恩這種人的誘惑之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于風暴女自己也完全不在意萊恩的反應。
只是,“小鬼,別打擾我和你爸...哥哥敘舊。”
“看來你對我還是余情未了。”一邊走一邊往身上套衣服,臉上布滿口紅印的【士兵男孩】靠近,“可惜...你看上去太年輕了。”
風暴女沒有理會【士兵男孩】,眼睛怔怔地看著【祖國人】,“我的愛...我們下次再見。”
突然出現的藍色弧光將其籠罩,像橡皮擦一樣擦拭著她身體的輪廓。
“下次?”李林的身影晃動,將處于另一維度的風暴女拖拽而出。
“怎么可能?你的能力...”風暴女無比震驚。
【祖國人】雖然是超級防御,超級力量,超級速度,超級耐力,熱視線,飛行能力六合一的無缺超人類。
但是力量再強,對于虛化,空間能力也應該無可奈何,最多憑借[生物力場]免疫空間干擾才對。
可眼下,【祖國人】卻肉身穿越空間。
“[生物力場],”【祖國人】淡然回道,“我只是將空間視作我身體的延伸,擴散開來而已。”
這就和他可以扛起一塊大陸,而大陸本身不因為本身的材質結構崩碎一樣。
即使失去了魔力,法術,但運用[場]的技術不會遺忘。
[魔法磁場]到[魔法磁場轉動],就是單憑[場]抵達全能的技術。
這也是為何他一開始就不認為自己會失敗。
即使萊恩擁有原版萊恩,原版【祖國人】,以及世界版本更新后三合一疊加的力量。
但這對于他,也不不值得重視。
【樹形圖設計者】不反抗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臺超級計算機眼中,他也是無敵的,可以一人毀滅整個世界。
“為什么?”風暴撲騰的腳停止了動作。
“為什么身體不能動?”李林接話,“還是[生物力場]。”
此乃生物力場·統統石化!
“這世上所有的能力,我都可以通過[生物力場]復刻,就像...”他伸出的手同樣冒出藍色的弧光,沒入了空氣中,“這樣。”
隨著話音的落下,手的拔出。
三個仿佛黏在一起,同樣無法動彈的人影憑空從空氣中出現。
“【傳送者】【光學迷彩】,”【火車頭】認出了其中兩個,然后在大眼男面前折戟,“你這家伙是誰啊?”
大眼男沒有說話,作為只有一雙透視眼拿得出手的超人類,他的身體已經被全部石化,不只是舌頭,甚至眼珠都無法動彈。
而風暴也迎來了最后的石化,在最后一刻,“你...你絕不是我的愛。”
她終于意識到李林絕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祖國人】。
但即使是如此,她也沒往萊恩是【祖國人】的方向想過。
因為李林替代了【祖國人】的緣故,在風暴的記憶中,與她在一起的【祖國人】是李林臉。
光是樣貌,與李林相比,原版【祖國人】,以及萊恩,就有好幾個【士兵男孩】的差距。
但在萊恩耳中,卻被理解為風暴認出了他。
“哥哥。她...我是說風暴...”
“怎么?”李林挑眉,“你想我放了她?”
“我是說,她能關我們家監獄嗎?”萊恩說。
S級超級英雄,都有屬于自己的監獄。
里面關押了被他們緝拿的超人類。
每個超人類,他們的DNA結構,特化器官,可再生的頭發,代謝的皮膚,都是相當于奇幻世界中巨龍的龍血般珍稀。
這些副產物帶來的利益和科研結果,也都有超級英雄的一份。
因此,超級反派大都不會死刑。
只是根據其罪行,決定其關押的方式。
像風暴這種反人類的,會終身處于麻醉中,被用于科研。
萊恩說的他們家的監獄,指的是【士兵男孩】的監獄,就修建在瀑布公館之下。
“這種罪犯雖然會被剝奪人權,”【士兵男孩】的表情嚴肅了許多,“但是我們自己不能放低底線,將他們作為玩物,發泄工具。這是超級英雄和超級反派的區別。”
“爹地,”萊恩扮可憐,“我只是想經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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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沒事吧。”羅恩并不知道他擔憂的人已經安全無事。
今天的比賽是由[樹形圖設計者]分組。
一個人戰勝了自己小組內的所有人,就可以晉級。
眼下艾瑪和喬丹,都已經完成了第一輪晉級。
坐在賽場的另一邊。
自己小組還沒輪到的羅恩,則坐回了拉爾夫的身邊。
“我記得你只和他照過一面,怎么這么親熱。”拉爾夫忍不住吃醋,“他又不是你的朋友。”
“這是為了...”羅恩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完話,改口道,“他是【祖國人】的弟弟,【祖國人】又是蘇珊和凱蒂的朋友。萊恩又怎么不算呢?”
“這小鬼不是好人。”拉爾夫說,“洛基在監控中曾經看到,他和布徹爾教授的夫人關系特別曖昧,每次出房門時,那眼神還黏在布徹爾夫人的熊上。”
洛基有了超越風紀委員的權限后,也可以查看教授公寓實驗室外的監控。
這是他唯一查到的有價值的消息。
“我當然知道。”羅恩說,“布徹爾教授一下離開三天,據說就是因為這事。真可怕,現在的小孩可真是。”
20世紀八十年代出生的他,對于21世紀的零零后,天然帶有一種偏見。
萊恩的存在放大了這點。
拉爾夫也附和道,“不過這應該和網絡有關,網上現在什么消息都有,對上網未成年人又沒有嚴格的檢測手段。”
“說到可怕,”羅恩眼神止不住看向賽場,【金童】正將一個對手的手往后掰,然后直接掰斷,“下一個就是我了。這比賽簡直就是謀殺。”
“這話你已經說過不下十次了。”拉爾夫說。
他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除了最開始【血皇后】瑪麗的四連炸,之后的凱蒂的掏心,艾瑪變大將人踩成肉泥,羅恩也不斷叫嚷著謀殺。
也就洛基的冰雕藝術,讓羅恩閉上了嘴,沒有重復。
他試著打氣,“你難道認為你不是【金童】的對手么?”
“當然不!”羅恩立馬精神了起來,“我只是認為這樣太野蠻了,鮮血四濺,肢體橫飛,就像黑暗生物(指巨人,狼人,吸血鬼)一樣,如果能直接阿瓦達就好了。”
“喂~”拉爾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樣才是真的殺人吧。”
如果阿瓦達,這個【冥土追魂】絕對救不過來。
“總之,該我了。”羅恩起身。
走到裝滿漆黑溶液的玻璃罐旁,接過了頭盔。
他是他們小組的最后一人,也就是說,他只要戰勝【金童】,他就可以晉級。
不用‘殺’掉那么多人。
他不能輸。
輸了進復活賽,就不一定有這樣的運氣了。
望著對面帶著黑頭盔的【金童】,八只蛛矛從背部生長出。
“【毒蜘蛛】羅恩·韋斯萊。可以制造殺死除【祖國人】【士兵男孩】外的任何超人類的毒液。”【金童】忽然出聲。
“啊,你忽然說這干嘛。”羅恩強忍著一個阿瓦達的欲望,皺著眉,“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是說高溫的本質就是熵增,”【金童】在今天的比賽里第一次使用其火焰能力,沒穿戰服的他瞬間精光,引起一陣歡呼調笑聲,早已習慣的他無視了自己燃燒的大海參,鎮定自若地繼續說道,“高溫是原子,分子運動加劇,絕大部分是無序的運動。而生命,機械物,有固定功能的東西本質都是熵減的。”
“你在說什么?”羅恩完全聽不懂。
“你的毒液也是熵減的。”【金童】說。
“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怕毒吧。”羅恩恍然大悟,矛狀帶有毒腺的蛛腿開始噴汁,將接觸到的鮮血淋漓的地面腐蝕一空,“那我就可以放心插你了。”
你tmd能不能正常說話。
【金童】很想爆出口,他眼下赤身裸體,結果對面和【雙身人】不知道是男男朋友還是男女朋友的羅恩脫口而出虎狼之語,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在故意開黃腔。
他只能化悲憤為動力,以競速賽第三名的速度瞬間出現在羅恩眼前。
注射了[五號化合物]后,遠超碳化鉿合金熔點——4215℃,達到太陽表面的溫度5505°C的拳頭揮出。
“天哪,這至少有5505°C,”也負責解說的副校長驚嘆,“這就是為什么【金童】不穿戰服的原因,因為那套戰服已經承受不住他火焰的溫度!”
而面對這一拳的羅恩,只有一個感覺,“好飽。”
高溫火焰被自動觸發的護罩攔截,吞沒。
【金童】的身體徹底被暴露在空氣中,白花花的一片。
場上的眾人還來不及歡呼,羅恩的蛛矛就迫不及待地穿透了【金童】的身體,因為能量溢出,導致毒液也溢出。
【金童】被其注滿,瞬間死亡。
渾身腫脹,發綠,最后變為一灘膿水。
只留下被頭盔保護的腦袋。
被膿水澆了一身的羅恩:.....
你TMD不是不怕毒么!
“我要洗澡!我一定要洗澡!”
他真的很后悔,為什么見【金童】死了就收起護罩。
即使一百個[清理一新]也無法驅散他現在心中的陰影。
.......
星光的臉現在被陰影所籠罩。
“風暴被抓了?怎么可能呢?有【傳送者】在。”
【泰克騎士】點開熱搜,播放視頻。
視頻中,【祖國人】一臉自信,“這世上所有的能力,我都可以通過[生物力場]復刻。”
【泰克騎士】面色凝重,“恐怕...他和我是同樣能力的超人類,也是觀察。只是他的觀察更趨向于[生物力場],所以通過[生物力場]學會了自己父親的能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星光搖頭,“超人類在現實世界的能力雖然更弱,但和夢中的本質完全相同。就比如我,現實的能力是吸收人造光,釋放,使敵人致盲。而夢中,我的能力還是吸收光,只是不再局限于人造,還能吸收電流,如同風暴一樣飛行。”
“【士兵男孩】是【祖國人】的偶像。”【泰克騎士】說,“他從小看他的錄像帶長大。并且,他們間也并非沒有交集。【祖國人】1981年春天出生。”
“結合【士兵男孩】消失的時間,”星光接話,“【祖國人】這時已經七八歲了。也就是說他的能力很可能已經成熟,并學習了【士兵男孩】的能力。”
“我猜測,”【泰克騎士】開始轉圈,“這種學習可能會占據其身體的一部分內存,所以【祖國人】學習了飛行和熱視線能力后,就沒有繼續學習。”
“這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內存。”
“現實世界的【祖國人】我們都很了解,如果他還能學習,他一定會繼續,并得意洋洋地在媒體面前展現他的新能力,更接近他對自己的吹噓——新時代的耶穌基督,上帝祝福誕生的人間之神。”
“但只是現實世界是這樣。”星光愁容滿面,“就像夢中的我的能力也增強拓展了一樣,這個夢中的他的洞察力和內存也一定大大增加。”
“但應該沒增加到哪里去。”【泰克騎士】說,“在今天之前,他也沒有展現更多。要知道這個夢中的超人類的能力都很強,所以它們占據的內存也不少。”
“他看似那么輕松寫意地學會【傳送者】的能力,是因為【傳送者】的能力很稀有,值得他耗費珍貴的已經不多的內存。”
“對,一定是這樣。”星光連連點頭。
她只有相信這個說法,才不會失去希望。
如果【祖國人】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恐怕已經沒有了任何勝利的可能,永遠也無法脫離這個夢。
“風暴她們被監禁在哪里?”拾起心情后,她又問。
“【士兵男孩】的監獄。”【泰克騎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