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丫頭也不拿自己當外人,拉著三娘,自己脫鞋上炕上。
“蕭然,你這是作甚啊?”李世民看不懂蕭然在搗鼓什么東西。
“這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了,等一下世伯就知道了。”蕭然打趣李世民。
李麗質豫章公主笑了笑。
“你這小子!”李世民坐在孫思邈旁邊,喝起茶來。
很快蕭然把投影儀固定好。
蕭然檢查了一下,發現沒問題。
這才打開。
準備給其他人放動畫片看。
看到屏幕上出現圖案,小公主又驚又喜,“哇~好膩害~”
因為不是電燈,屋子里面比較暗。
屏幕上投影就更清楚了。
李麗質幾人也看了過去。
發現還是彩色的,這就更震撼了。
蕭然用手機拍照,幾人是知道的。
除了拍照,就是之前在學堂放歌了,其他的不知道。
蕭然點開了一集喜羊羊。
隨著音樂,屏幕上的卡通羊也動了起來。
“哇~”最先驚呼的是小公主。
她本來攥著三娘的手,此刻猛地掙開,小跑到墻前,伸著小手就往“草地”上摸,指尖卻只碰到冰涼的土墻。
“這草怎么在墻上鴨~”她轉頭看向蕭然,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小囊君~這系什么鴨~”
城陽小公主也跟著湊過去,小手輕輕貼在墻上,又飛快縮回來,小聲跟三娘說:“三娘,是熱的嗎?我看著像真的。”
三娘搖搖頭,卻也忍不住盯著墻面,眼神里滿是驚奇。
她見過畫匠畫的山水,卻從沒見過這般鮮活的顏色,連風拂過草地的波紋,都在慢慢晃動,像真的有風吹進了屋里。
李麗質剛端起的茶杯頓在半空,茶盞沿的熱氣都忘了吹。
她看著墻上突然蹦出的幾只雪白小羊,渾身的羊毛像揉了云朵,連耳朵尖的粉色都清晰得過分,心臟竟跟著漏跳了一拍:
“這……這羊怎會動?”
她轉頭看向豫章公主,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是皮影戲嗎?可皮影哪有這般鮮亮的顏色?”
豫章公主也看呆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盯著那只蹦跳著追蝴蝶的小羊,喃喃道:“羊為什么是這樣的?”
這和豫章公主認知中的羊完全不一樣。
雖然不一樣,但是看著挺好看的。
這樣羊可愛一點。
李世民原本靠在炕沿喝茶,此刻竟直起了身子,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死死鎖在墻上。
當那幾只小羊和狼叫著追逐互動時,他猛地看向投影儀,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玉帶。
他聽過百戲班子的皮影,也見過西域來的幻術,卻從沒有一樣東西,能把“活物”映在墻上,還能發出這般動靜。
“這聲音……”他側耳細聽,不知道聲音從哪里來的,“是何物在發聲?難不成墻后藏了人?”
孫思邈捋著白胡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精光。
他湊到墻前兩步,又退回來看看投影儀射出的光,嘴里念念有詞:“光映成像,還能生聲動之……老朽活了近百年,竟從沒聽過這般奇事。”
他伸手碰了碰投影儀的光,指尖只覺一陣微涼,卻沒碰到任何東西,“不是燭火,不是月光,這光……到底是從哪來的?”
王績更是驚得站了起來,手里的書卷“啪”地掉在炕上,他卻渾然不覺,只盯著墻上追逐的小羊,連聲道:
“怪哉!怪哉!《考工記》里沒載過這般技藝,《漢書》里也沒提過……這是仙家的手段嗎?”
李世民原以為印刷術已是驚世奇術,卻沒想到蕭然竟還有這般“能讓畫活過來”的寶貝,這東西若是傳出去,怕是整個長安的文人墨客都會來栲栳村探個究竟。
蕭然對投影儀不感興趣,對動畫片也不感興趣。
但是想看李世民等人震驚的模樣。
三個小公主,走到墻角,抬頭看著屏幕。
已經被吸引,入了神。
其他人也是直勾勾看著。
蕭然走過去,把兩個小公主和三娘抱回炕上。
張錦禾張大郎幾人也差不多。
似乎是怕打擾看動畫片的氛圍感,所有人都模樣出聲。
之前悶頭吃東西的張錦年,拿著糕點也不吃了。
一集其實很快。
這種劇情對幾個孩子來說剛剛好,但是李世民孫思邈張明德等人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他們不是看里面的故事,而是享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
哪怕故事混亂,這個畫質也能讓一群人看的津津有味。
蕭然按下暫停。
一群人這才緩過神來來。
小公主轉身抱著蕭然胳膊,“小囊君~看羊羊~”
“還想看!”三娘笑著說道。
“蕭然,這是何物,竟如此神奇?”李世民也連忙詢問,太想知道了。
“世伯,這個是投影儀,播放的是動畫片...”
又是沒聽說過的東西,李世民等人也習慣了。
“還有沒有?能不能再看看?”別說幾個孩子了,李世民也想看。
“有的,有的...”蕭然點開播放。
所有人目光再次匯聚在屏幕上。
炕沿上的小公主早忘了坐相,小腳丫晃悠著懸在半空,雙手攥著小拳頭。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蹦跳的小羊,見喜羊羊躲開灰太狼的陷阱,她突然拍著炕沿小聲喊:
“羊羊好厲害~”
喊完又趕緊捂住嘴,怕吵到其他人,只留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還黏在墻上。
城陽小公主挨著三娘,小手緊緊攥著三娘的袖口,看到灰太狼摔進泥坑,她偷偷彎起嘴角,睫毛輕輕顫著,偶爾會湊到三娘耳邊小聲問:
“三娘,狼會不會疼呀?”
問完又立刻轉回頭,生怕錯過下一幕,連鬢邊的碎發垂下來擋住視線,都忘了撥。
三娘把兩個小丫頭往懷里攏了攏,自己也盯著屏幕,嘴角噙著淺笑。
見小羊們圍在一起分享青草蛋糕,她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兕子的頭,眼神軟得像屏幕里的暖光,連平時端著的溫柔勁兒都松了,完全跟著劇情里的熱鬧走。
李麗質端坐在炕中間,手里的帕子早被攥得皺了,卻半點沒察覺。
她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追著屏幕里色彩鮮亮的身影,連呼吸都放輕了。
往日里端莊自持的嫡長公主,此刻竟像個好奇的姑娘,見畫面里閃過一片粉色的花田,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下意識和旁邊的豫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驚奇。
豫章更直接些,盤著腿坐在炕沿邊,手撐著炕面往前湊了湊,挨著前面的張錦禾。
見灰太狼舉著平底鍋追來,她忍不住“呀”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隨即自己先笑了,臉頰泛著紅,完全沒了平時的嬌俏勁兒,只剩被劇情勾住的鮮活。
李世民靠在炕頭,平日里緊抿的嘴角竟也松了些,手還搭在腰間的玉帶,指節卻不再緊繃。
他盯著屏幕里流動的光影,眼神里沒了朝堂上的威嚴,反倒多了幾分探究與新奇。
見畫面突然切換到夜晚的星空,他下意識抬了抬眉,像是在琢磨這“影”里的天,怎會比長安的星空還亮。
張錦禾一家還有李世民一家都是準備來閑聊的,現在一個個很安靜。
客廳里面只有動畫片的聲音。
蕭然靠在一邊,不知不覺睡過去了,對這種東西實在不感興趣。
沒有蕭然按暫停,動畫片是一集接一集的播放。
幾個孩子,哪怕是重復飛片頭片尾都舍不得錯過。
不知不覺,貞觀六年結束了....
貞觀七年
李麗質看到蕭然睡著,沒有打擾,拿起旁邊的被子輕輕給蕭然蓋上。
沒想到蕭然醒了,“五娘!”
“小郎君...”李麗質也不好說讓蕭然回去睡覺,蕭然是這個家的主人,回去睡覺明顯不合適的。
蕭然拿起手機看了看,已經是零點了。
“哎呀,貞觀七年了是不是?”蕭然按下暫停。
“嗯,貞觀七年了!”李世民點點頭。
張錦禾和張二丫給幾人加了些熱水。
隨著暫停,幾個小孩子目光回到蕭然身上。
“兕子,歇歇,不能看太久,眼睛會不舒服的。”之前是睡過頭了。
“二娘,熱飯菜,吃點東西...不對,吃餃子!”蕭然想起來了。
“好!”張二丫點點頭。
張錦禾豫章公主準備去幫忙。
之前準備的肉餡這些很多,張明德一家和李世民一家來,也足夠了。
按照之前準備的,在客廳現包。
端來火盆,把鍋放在上面。
圖的就是一個新鮮。
秦氏對蕭然家里不熟悉,但是也不好意思坐著,跟著幫忙。
張大郎又端來些糕點水果。
李世民孫思邈幾人閑聊起來。
一下子熱鬧起來。
都是熟人,但是不會覺得尷尬,除了張懷才秦氏,其他人是真拿自己當外人的。
三個小丫頭之前也包過,這一次也要參與。
跑去洗手這些,等一下自己包。
很喜歡吃餃子,蕭然準備的肉餡很香。
“別看窩幾系一幾羊~羊兒的中明難以想象~”小公主唱起來。
城陽小公主和三娘也跟著哼唱起來。
平時早早就睡了,今天因為動畫片完全沒有睡意。
火盆里的炭燒得正旺,紅通通的火苗舔著鍋底,鍋里的清水冒著細細的熱氣。
張二丫把醒好的面團放在竹篾盆里,旁邊擺著剁得細膩的肉餡,油汪汪的,撒了些蔥花,引得兕子湊過來嗅了嗅,小鼻子皺了皺,笑著喊:
“好香鴨~窩要包好多好多~”
長孫皇后看著李麗質熟練地揪起一小塊面團,揉圓了按扁,再用搟面杖搟成圓圓的薄皮,動作流暢得像在繡活,眼底滿是新奇。
宮里雖也吃餃子,卻都是御廚備好的,她從未親手碰過面團,此刻看著大家圍在案板邊,你搟皮我包餡,倒覺得比宮里的宴席更熱鬧。
長孫皇后也想參與一下。
小公主自告奮勇要教老母親。
其實長孫皇后看不懂小公主的手法。
但是看一下其他人,長孫皇后就知道怎么包了。
蕭然還是和之前一樣,只能煮餃子了。
沒想到這個活還被李世民搶了去。
另一邊,李麗質搟皮的手法最熟練,搟面杖在她手里轉著圈,不一會兒就搟出一摞圓圓的餃皮,薄厚均勻,邊緣還帶著好看的弧度。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響,第一鍋餃子浮了起來,白胖胖的,冒著熱氣。
李世民撈起幾個,先盛在小瓷碗里,“老先生,老村正嘗嘗!”
張明德要是知道李世民長孫皇后一家的身份,估計會被嚇一跳。
“好好好...”孫思邈拿起筷子。
“快嘗嘗,自己包的是不是最香?”李世民把幾個小孩子包的分出來。
小公主幾人包的和其他人不一樣,很容易分出來。
小公主雖然人小,但是包的餃子很大。
喜歡吃肉,小公主想多放一點。
小公主咬了一口,肉餡的香味在嘴里散開,燙得她直呼氣,卻還是點頭:“又又真好七~”
客廳里滿是說話聲、笑聲,小丫頭們的哼唱聲偶爾飄過來,“別看窩幾系一幾羊~”。
長孫皇后幫小公主擦去嘴角的油,李世民和孫思邈聊著來年的收成,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比著誰包的餃子褶子多.....
沒有皇室的拘謹,沒有鄰里的生分,只有火盆的暖、餃子的香,和一群人圍在一起的團圓味,這貞觀七年的第一份熱鬧,比任何佳肴都讓人覺得踏實。
長孫皇后很喜歡這里,不僅僅是自己的幾個孩子在這里。
而是這里更有家的感覺,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以后我是哪里也不想去了,其他地方飯菜吃不慣了!”王績蘸了一下醋。
“你以為我為什么一直不走?”孫思邈也打趣起來。
蕭然這里的伙食,確實沒得說。
比起皇宮也不差。
“這個肉餡確實好吃。”李世民看了看餃子,皇宮的御廚也做不出來這樣的問道。
上一次吃過之后,李世民也讓尚食局做。
和蕭然這里的完全是兩種東西。
“二娘做的吧?”孫思邈說道。
“不是,是小郎君...”
“這個不難,很簡單。”蕭然也沒想到,到大唐了,還能吃上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