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騁中亞,立下了赫赫戰功的悍將庫羅帕特金被殺的消息,很快從京城傳到世界各地。
這位策劃武力奪取東北的陸軍大臣,就這樣凄慘的死在了他剛剛占領的東北大地上。
報應來得就是這么快!
倫敦《泰晤士報》頭版刊登著庫羅帕特金首級的素描,標題觸目驚心:《魔鬼再現:東方神秘戰將處決羅剎陸軍大臣》。
同時,墨白那血淋淋的警告也讓在京城的八國聯軍,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誰知道這個魔鬼會不會出現在京城?
東京霞關。
日本外務省燈火通明。
小村壽太郎盯著地圖上墨白活動區域,對身旁軍官道:“加速向滿洲滲透,一定要聯系上這個人……
他或許能成為帝國最好的棋子。“
“嗨!”
引動八方風云的墨白還不清楚外面的風起云涌,此時的他正和弟兄們吃著烤全羊,喝燒酒。
“老大,外面現在傳瘋了,都說你是天神下凡,有不人把海捕公告偷回家,剪下上面畫像供上。”
聽徐江這么一說,墨白忍不住大笑。
“那玩意畫的沒一丁點像,拿回去干啥?趕明我讓畫師畫一幅,就賣一兩銀子一張,保準賺錢!”
郭鎮笑說:“一兩銀子哪成,就是十兩也有大把千金小姐藏進閨房里!”
“我還成明星了呢!”
“明星是誰?”
“呃……我們老家管戲子叫明星。”
墨白笑著解釋。
“啾啾……”
一陣急促的哨聲打破了歡樂的氣氛,大家飛快準備停當,上馬飛奔。
“媽的,這群羅剎鬼瘋了,死咬咱不放!”那日勒撕下羊腿咬在嘴里。
墨白一把抱起小山東,小家伙正抓著羊排啃的香。
“咱干掉人家兵部尚書,能不急眼嗎?”
郭鎮笑說:“我老郭這輩子不虧了,當不了那么大的官,但是咱宰了那么大的官!”
哄笑在林子里傳響,震得秋葉撲簌簌的落下來。
“老大,我們去哪?”
“一味挨打不還手可不是咱們的風格,抄他娘的老窩去!”
徐江敬佩的說:“老大你把這群羅剎鬼引到這片林子時,就想好了掏他們老窩?”
“不然能讓他們追的跟火燒腚似的,我們先掏他們的老窩,然后再回手掏!”
這是他們在江東屯用過的老招式了,簡單、實用。
墨白舉起七殺刀大喊:“弟兄們,讓羅剎鬼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鬼!“
眾人齊應,聲勢震天!
十月的關外。朔風卷過荒野已帶肅殺之氣。
墨白趴在枯草叢中,面具下的雙眼緊盯前方羅剎軍營。
小山東貼在他身邊,屏聲靜氣,小手緊緊握著一支鋒利的匕首。
營內篝火搖曳,照出哨兵晃動的影子,酒瓶碰撞聲與粗野的笑罵聲隨風飄蕩。
他抬手打了個手勢。
身后草叢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巴哈布帶著十幾名索倫部的獵手如鬼魅般散入夜色中。
“換崗了。“
墨白低聲道。
那日勒領著一隊突擊手開始潛進。
哨塔上的羅剎兵打著哈欠往下爬,接替的人卻遲遲未到。
借著這短暫的空隙,巴哈布已帶人剪開鐵絲網,潛入營地中。
墨白緩緩起身,七殺刀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他深吸一口氣,秋風灌入肺腑,帶著些干草的味道。
“小子,就在這等著,不許亂跑!”
“大大,你不是說過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嗎,你不用管我的,沒事!”
小山東仰頭看著墨白。
墨白揉揉他的小腦瓜,跟袁壽儀一樣,亂世的孩子都早熟。
像草原上的食草動物,生下來就要學會生存技能,不然就會成為捕獵者的目標。
同樣,殘酷的生存環境,也會逼著人快速成長。
墨白先摸進彈藥庫,把能用的東西收進空間里,不能用的東西都炸掉。
一聲巨響,彈藥庫爆起沖天火光。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最近的三個營帳,燃燒的木屑如流星般四濺。
羅剎士兵們從夢中驚醒,慌亂的沖出帳篷,索倫獵手的毒箭仿佛黑暗中的毒蛇,讓人防不勝防的中招。
“敵襲!敵襲!“
混亂中,墨白已突入中軍大帳。
一名羅剎軍官正慌亂地的掏出腰間手槍,還沒等他抬起槍口,七殺刀已斬落他的右臂。
刀刃輕轉就割斷了他的喉嚨。
營區角落,一小隊羅剎士兵架起機槍。子彈如暴雨般掃射,將突襲的戰士壓得抬不起頭。
“啪”的一聲輕響,孟子義一槍干掉機槍手,那白勒帶人趁機突進,刀光如雪,血濺如雨。
幸存的羅剎士兵開始潰逃,郭鎮率領的騎兵斥候獵殺這些散兵。
近千羅剎兵被包了餃子,一個不剩。
秋風掠過焦土,帶著血腥味飄向遠方。
打掃完戰場,戰士們上馬奔赴埋伏陣地。得益于不斷來投的索倫部戰士。幾次大戰過后,人員不減反增,達到五百人的規模。
全部都是一人雙馬,來去如風。
人困馬乏的羅剎兵在回營路上,一頭撞進墨白他們的伏擊圈。
十挺馬克沁、六門速射炮編織的火力網,沒有任何死角,羅剎軍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就被殲滅。
墨白以身做餌,一夜之間就全殲羅剎一個三千人的加強團。
如此轟動的大事,羅剎不說,墨白也不張揚,三千羅剎士兵仿佛只是陣亡名單上的一串數字。
只在軍報中存在過。
墨白輕松跳出羅剎兩萬大軍的圍追堵截,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辦。
“老大,馬上入冬,進京的路只剩卜奎大道,八虎道是必經之路。我們一直往那里趕就行。”
徐江拿著地圖分析。
墨白點頭,“行,爺們不陪這群羅剎鬼轉圈圈了,去發財!”
“張家兄弟變賣家產,這次只一車,景澄這個紅章京可是沒少收禮,足足裝了十幾車。”
“哼哼,新來的弟兄們還沒嘗到葷,正好拿他解饞。”
墨白沒想到羅剎死了一個陸軍大臣會這么瘋狂,兩萬多羅剎兵不計傷亡的瘋狂撕咬他。
這里混不下就往南走,順道把景澄一伙收拾了。
馬隊飛馳,蹄聲如雷……
景澄一行在茂興驛門口下馬的時候,已經是殘霞滿天。
驛丞張安眼明手快將他們迎進后院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