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翔當場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朕何時下旨賜死過你?”
溫昭意冷哼一聲,“口諭是貴妃傳的,也就是那個只忠于你一人的暗衛,不是你還能是誰?”
路景翔不敢置信地后退半步,仿佛被抽走了力氣一般。
他張口想要辯駁,卻發現此刻他百口莫辯。
難道是暗衛背叛了他?
想到在梓童走后,他將后宮諸事交于貴妃打理,甚至還要她主持梓童的喪儀,路景翔就想扇自己一個耳光。
他拉住溫昭意的手臂,用近乎祈求的語氣為自己辯駁。
“真的不是我,我們夫妻15載,你相信朕會下旨殺你嗎?”
溫昭意申請淡漠,“信啊,為什么不信?
既然昔日能端來一碗絕子湯笑著看我喝下去,為何就不能送來一杯毒酒呢?”
路景翔雙手無力地垂下,眼中徹底失了光彩。
原來如此,他的梓童在臨終的時候真是帶著對他的怨恨離去的。
難怪他召集全天下的術士為梓童招魂,全都無濟于事……
看景翔帝這樣子,中間似乎真的有誤會。
但是非曲直溫昭意已經無心再辯。
“前塵往事就都忘了吧,現在也不是景朝了,我們各自安好吧!”
路景翔緊緊抓著溫昭意的雙手,不肯放開,一臉祈求。
“不行!梓童,你給朕一個機會,朕可以彌補!”
“你在干什么放開我媽!”
何晉被兩個雇傭兵壓著朝這邊走來。
看見何晉臉上莫名多出來的兩塊淤青,溫昭意急了,指著傷口質問路景翔。
“這就是你說的彌補?”
“怎么會?”路景翔連忙擺手示意雇傭兵們放了何晉。
何晉一只手擋在溫昭意身前,不甚有氣勢的說道。
“有什么事沖我來,別為難我媽!”
母子兩個同仇敵愾,將他當做仇人一般。
路景翔臉色灰白,原以為一場坦白局能讓他與梓童徹底敞開心扉。
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將梓童越推越遠。
這處私人海島畢竟何皓的地盤,相信過不了何皓多久就會發現島上的異常,他不能久留。
最終路景翔咬了咬牙,將溫昭意跟何晉二人打包上自己的私人飛機運回國。
雖然這一次囚禁的地點從溫泉別墅換成了路家大宅,但流程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先是沒收手機和一切通訊設備,然后一東一西關在兩間客房里。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路景翔似乎改變了策略。
變著花樣的送珠寶首飾上門,廚房送進房間里的餐食如同國宴,應季時裝更是成衣柜的往房間里送。
對此,溫昭意的反應只有無語。
兩輩子,景翔帝哄女人的招數還是那老三套。
首飾、布料和吃食。
溫昭意不為所動,并且開始絕食。
路景翔端著一碗粥,幾番勸說無果,最終紅了眼眶。
他抽出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塞進了溫昭意的手里。
“你還要朕如何?不如朕以命還命,你殺了朕!”
溫昭意面無表情地扔掉水果刀,冷冷地吐出了句,“現代社會殺人是犯法的。”
路景翔紅著眼眶,一只手指著溫昭意顫抖了許久,最終無力地將手放下,垂頭出了房間。
溫昭意靠在床頭正打算閉目養神,不想路景翔去而復返。
他手里拿著一個褐色的瓶子,當著溫昭意的面,將里面的液體倒進嘴里。
“你既然這么恨朕,那朕就死在你面前!”
溫昭意尚未來得及反應,路景翔便倒在地板上,開始渾身抽搐。
她立刻喊人,并按下了自己的急救按鈕。
托了升級版急救系統的福,路景翔送醫還算及時。
醫生說只要洗了胃,再觀察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剛剛醒過來的路景翔躺在病床上手腳依然不老實。
他雙手握住溫昭意的胳膊,哀婉的語調里還帶著些許竊喜,“朕就知道梓童舍不得朕死的……”
溫昭意一個白眼翻出天際。
你那老三套不管用了,現在改成尋死覓活了是嗎?
“梓童,朕的胃還在難受,你就疼一疼朕嘛……”
溫昭意嘴角抽搐,最終拿起床頭的水杯,出門去給活爹打溫水。
沒想到一出門迎面便撞上了穿著病號服的何母。
何母提高了調門,“喲,追到醫院來了,還真是個狗皮膏藥啊!”
溫昭意咬緊后槽牙,想著何皓剛救他跟何晉出火坑的恩情,決定不跟這老虔婆一般見識。
溫昭意想走,但何母卻不依不饒了起來。
“我再跟你說一遍,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不知被多少個男人睡過,早就被玩爛了,休想進我何家的門!”
護士站的護士們紛紛朝這邊看過來,身后有幾道開門的聲音,想必是住在VIP病房里的患者們也都探頭出來看熱鬧了。
見觀眾多了起來,何母捂著心臟,演得越發起勁。
“就是這個女人,一邊勾引我兒子,一邊跟別的男人上床,把我氣病了,現在又追到醫院里來氣我。”
何母指著溫昭意的罵道,“你就是來給我洗腳,我都嫌臟!”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有護士在群里通風報信,‘快來vip病區,有大瓜!’
一些原本不在Vip病區工作的醫護人員也裝模作樣地來湊熱鬧。
人群里甚至還有偷錄視頻的,準備把這么炸裂的瓜發到網上火一把。
溫昭意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何母一巴掌。
“沒人惦記你兒子,少在我面前擺什么惡婆婆的款!
還有你今天誹謗我的事情,等著我的律師函,現在立刻給我滾出我的醫院!”
“呵!”何母冷哼一聲,“你的醫院,你也配?
還誹謗你?就你那個賭鬼父親的無底洞,你不拿身子填,拿什么填?
還有你生的那個孩子,誰知道是誰的野種?趁早改了姓氏,別來沾我何家的邊!”
何皓聽見外面的動靜出來查看,見是他媽和溫昭意吵了起來,頓時大驚失色。
聽清他媽嘴里放出什么狂言,心更是涼了一半。
“媽,你在說什么?何晉當然是我的兒子!”
何母當即反手給了何皓一巴掌。
“胡說什么?你就要聯姻了,這個時候怎么能冒出來私生子?”
溫昭意忍無可忍,“夠了,你們愿意吵回家吵,現在給我滾出醫院!”
何母尖厲的嗓音嗤笑著,“喲,還真當醫院是你家開的呀?
去把院長找來,把這個不干不凈的女人給我攆出去!
咱們都是病患抵抗力低,免得被她染上什么臟病……”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手上指指點點,仿佛溫昭意真有什么臟病一樣。
吃瓜可以,但因此染上什么病就不劃算了。
幾個小護士聞言上前來拉溫昭意的胳膊,“請您離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VIP病房的患者吵起來了,自然有人早早去告知院長。
不多時,院長匆匆趕來,何母頓時腰桿更直了。
“有人溜進VIP病區鬧事,嚴重影響VIP病患的休息,立刻讓保安把她攆出去!”
院長蹙眉轉身看向眾人,“是誰在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