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錦婳一直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子，怎么今天主動下場了。
“我確實生氣啊，蘇牧是真的出問題了你沒看出來？”年錦婳冷哼一聲。“那小子我看著長大，最知曉他的性子，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變，絕對是有什么東西刺激到他了。”
聶殘月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
“蘇牧絕對是對她們生氣了，其實蘇牧這么晚才生氣我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能忍受她們這樣的對待。”年錦婳忿忿不平，她很不爽那些拒絕了蘇牧還吊著蘇牧的人。
雖然年錦婳在蘇牧告白時，也拒絕了蘇牧，但她起碼往后沒有再主動招惹蘇牧了不是，也沒有再要蘇牧為自己做任何事。
反正那個時候年錦婳就是不能接受蘇牧的告白，至于蘇牧后面有沒有討厭自己也沒關系，他好好的就行，年錦婳貿然接受他的告白只會害了他。
可是山上那些小妮子就太壞了，拒絕了他的告白，還要接受他的好意和幫助，一想到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那么卑微的祈求別人的愛情，年錦婳就想把青嵐宗上那些小婊砸給砸了。
聶殘月袖中的宗門令碟一振，是師尊那邊的傳音，叫她幫忙看著蘇牧這些天的進出，順便和聶殘月講了講蘇牧的下山完婚的申請。
看著這些，聶殘月的笑容有幾分苦澀有幾分恍然大悟，是啊，早該這樣了，蘇牧早該看清她們和他之間不健康的關系了，現在他終于下定決心了。
自己和她們都耽誤蘇牧太久了。
“年錦婳，蘇牧要結婚了，他以后會慢慢和我們劃清距離了。”
年錦婳突然不想吃糖葫蘆了。
一直面無表情的年錦婳閉上了眼睛，她的身后有鳳的虛影浮現又消失，象征著主人那不平靜的內心。
“和他結婚的是誰？”年錦婳的聲音冷到刺骨。
“不知道。”聶殘月搖了搖頭。
“所以我和沈心玉今天才會覺得蘇牧狀態出了問題，不是蘇牧對我們生氣了，原來是蘇牧有了一個以后專心對待的對象，所以輪到他跟我們劃清界限了。”聶殘月輕聲說。
聶殘月有些茫然，難道這段時間所看到那些和他的未來，都是假的嗎？
如果是假的，自己為什么會看到那些，不是跟說明蘇牧在她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嗎。
“聶殘月，我不明白，原來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心痛嗎？”年錦婳捂著自己胸前，緊緊皺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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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山，年錦婳敲了敲掌事府那扇關的死死的門。
“請進。”蘇牧的聲音和往常一樣。
“蘇牧，吃晚飯了嗎？”年錦婳的語氣很溫柔，在他面前，年錦婳總想把自己表現的更好點。
“還沒，剛準備修習呢，年長老今天難得有空呀。”蘇牧趕緊讓年錦婳進來。
年錦婳對他很好，蘇牧是知道的，而且前世里，年錦婳是為數不多拒絕他之后，便沒再吊著他的人，后面師尊飛升后，年錦婳也是因為大限將至要回西方重生，才離開的青嵐宗。
“蘇牧……”年錦婳緊緊的盯著蘇牧，像是要將那層皮囊看穿，看到底下的那個靈魂。
“蘇牧，我聽聶殘月和沈心玉說，你今天的狀態不太好。”
“一定要順著她們的意才算好嗎。”蘇牧忽然笑了笑，撓了撓頭。“還是說，年長老也想讓我回到以前那樣，對所有人都好嗎？”
“蘇牧，我好擔心你。”
“別。其實她們沒說錯，我今天的狀態確實很差。”
蘇牧真的感覺不太好，他愧疚的要死，到現在都不知道怎么和小女友說這件事，小女友本來就不在意能不能下山完婚這些東西，對于她來說，和自己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但蘇牧就是難受的要死，比以往被拒絕加在一起都難受。
“蘇牧，能告訴我那個她是誰嗎。”
年錦婳最后還是在蘇牧那得到了答案，雖然對這個人的身份與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出入，但年錦婳還是為蘇牧送上了祝福。
“謝謝年錦婳，你還是第一個祝福我們的人。”蘇牧笑的開心，年錦婳看得出神。
“其實我也沒想過她會主動找上我，和她在一起，我第一次體會到了被堅定去愛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比大勝一場還要令人開心，我想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怎么會不是永遠，誰會舍得和你在一起后離開你。”年錦婳下意識的說道，可惜她不能，只能拒絕他。
“？”蘇牧沒聽懂。
“哪有人會把談戀愛跟打仗比喻啊，蘇牧，你在談戀愛這條路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哦。”年錦婳錯開了話題，笑笑，她看著坐在對面的蘇牧，目光溫柔。
蘇牧抬抬頭，有些疑惑道：“年長老這么懂的？你不也是母胎單身到現在嗎？”
“可是我在暗戀一個人，照顧一個人這件事上，比你有經驗的多。”年錦婳看著蘇牧，看著青年這些年越發硬朗的線條，看著他那雙自己無數次夢見的眉眼。
蘇牧頓了頓，放在以前，他一定會對這件事追問到底，哪個家伙這么幸運能得到年錦婳的青睞？但現在這些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年錦婳現在不再是他以前那個抱有期待的對象，現在他們之間只是弟子和長老的關系，頂多算個好朋友。
“那我以后說不定還要向年長老請教怎么談戀愛，哈哈。”
“好啊。你有任何問題都能來找我。”
對話陷入了沉默，兩個人都各有心思。
蘇牧心想年錦婳說不定不喜歡這種話題，和曾經表白過的對象聊自己的女朋友，怎么看也不太禮貌。
年錦婳想蘇牧跟自己多聊一些關于他女朋友的事，年錦婳喜歡看蘇牧在談到她時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年錦婳非常喜歡，好像這樣也能擁有一點參與感。
“對了蘇牧，如果現在有以前那些拒絕你的姑娘倒追你，你會接受嗎？”
“首先我不會，因為我要對我對象負責，其次沒有人會倒追我。”蘇牧笑笑，自己追了那么久，結果現在自己一確定了關系就反過來倒追他？誰信啊。
“而且那種倒追能叫喜歡嗎？確定不是某種勝負欲作祟嗎？以后大家相處的能更自然一點，不是大家一直想要的嗎？”
是啊，哪有這樣的道理。年錦婳有些出神，別人追你追了那么久，結果現在別人有對象了，你又開始反過來追人家，賤不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