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這才下午,不至于,真不至于?!?/p>
江白看了看天色,烈日當空也就頂多下午一兩點鐘的時候。
您老人家不至于這么著急吃晚飯,而且我也不吃大鵝。
“吃大鵝?”劉藝菲眼睛一亮,抓著江白的胳膊:“我想吃鐵鍋燉大鵝。”
“我.......”看著劉藝菲那亮晶晶的眼睛,江白心里一軟,哪舍得拒絕。
他是雞鴨鵝狗貓兔子之類的都不吃,但她家大寶貝來者不拒。
既然大寶貝想吃,怎么能拒絕。
“吃,現在就吃,馬上吃!”
“師傅,我也想吃鐵鍋燉大鵝!”文才眼睛都亮了,有大鵝吃就行,他不介意怎么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九叔立刻臉色一板,照著文才的屁股就是一腳:“沒聽見華......劉小姐要吃嘛,還不趕快去殺鵝。”
“好啊師傅?!蔽牟鸥吲d的直蹦高高,手里的菜刀順著九叔頭皮擦過:“那個師傅,咱們的鍋不夠大啊。”
九叔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把菜刀撥到安全位置。
這是自己養大的徒弟,就算蠢了點自己也要忍著。
強行擠出個笑容,突然吼道:“那你不會去借一個夠大的鍋?”
江白趕緊揮揮手:“鍋我們有,但有人會燉大鵝嗎?”
四個人面面相覷,江白和劉藝菲肯定是不會的。
哪怕鐵鍋燉大鵝在網上是一道很著名的東北菜。
但十分抱歉,江白從小到大都不吃大鵝根本不會做。
而且大鵝這東西燉不好味道腥氣的很。
劉藝菲身為一個吃貨,她最得意的拿手菜叫做西紅柿炒雞蛋,大鵝這么生猛的東西,根本就不會處理。
而九叔和文才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別說鐵鍋燉大鵝,就是大鵝都沒吃過。
能吃上一頓雞肉,那不是有有錢人家請他們去看風水,就是要處理妖魔鬼怪準備拼命了。
除此之外,唯一能吃上雞的時候,就是九叔需要用雞血畫符,但那也是準備要和妖魔鬼怪拼命,屬于吃斷頭飯的檔次。
所以四個人八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還是文才最有智慧,舉起手里明晃晃的菜刀:“要不師傅,咱們吃叫花鵝?”
“我還是想吃鐵鍋燉大鵝!”劉藝菲抓住江白的胳膊不放,小嘴一癟,眼淚開始打圈。
“吃!肯定吃,人還能讓尿憋死。”
江白四處看了看。
看到屋子外的院子里不止有雞鴨鵝,還有被捆著的豬,以及各種蔬菜水果之類的。
“文才,你去找街坊鄰居,就說劉小姐在九叔這里請他們吃流水席。
讓他們自己找個幾個廚子屠夫把這里的雞鴨鵝,還有魚豬都處理掉。”
“鍋、柴火、碗筷、桌子、凳子,酒水、米飯自備,這里就提供菜和肉?!?/p>
“記住,劉小姐要吃鐵鍋燉大鵝,要專門單獨弄出來一份。”
“???”一聽要請街坊鄰居吃流水席。
文才立刻不干了:“那我還不如吃豆腐燉白菜呢?!?/p>
九叔一煙袋鍋子敲在文才腦袋上:“還不快去,這么多東西放在這,我們也吃不掉,那些雞鴨鵝豬之類的東西,我們拿什么喂養?”
義莊里的糧食都是有數的,能讓他和自己的兩個徒弟吃飽就不錯了。
偶爾能養個雞,隨時準備著用來取血畫符。
可現在院子里多少東西,光是兩頭豬就沒法養。
更何況還有一大群的雞鴨鵝,還有魚,還有成車的蔬菜水果。
那些針頭線腦衣服布鞋還能留著以后用。
這些生鮮怎么留住,沒幾天就要壞掉,就算是想要做成肉干咸菜,這么多東西都來不及。
還不如招呼街坊鄰居一起過來吃掉。
反正是天上的神仙花錢買的,又不是我林鳳嬌買的。
“哦?!蔽牟攀涞牡拖骂^,跟個行尸走肉一般,戀戀不舍的看著院子里那些東西直咽口水。
一步一挪磨磨蹭蹭的往出走,就怕走快了,這些東西都不見了。
“文才!”
“是師傅!”一聽師傅喊自己,文才還以為師傅是改了主意,馬上就直起身:“師傅是不是不用喊人過來了?”
“記得喊上秋生,小氣鬼?!本攀逶俅巫拢瑢χ牟艙]揮手:“快去快回,趕緊去吧?!?/p>
“哦?!笔Щ曷淦堑奈牟牛镏炝嘀说毒统隽碎T。
看文才走了,九叔這才說道:“正好街坊鄰居過來,還可以和他們說一聲,幫劉小姐準備紅嫁衣和紅繡鞋花轎之類的東西?!?/p>
劉藝菲一聽,趕緊摟著江白的脖子吧唧一口:“我家弟弟真聰明,我怎么就沒想到呢,請大家吃飯,剛好可以把婚禮的事情說一說。”
江白得意洋洋的輕哼:“那當然,我是誰,我可是人稱算無遺漏小諸葛的江白?。 ?/p>
他心里都樂開了花,我哪知道還能有這效果。
我不就是單純的發現這里沒人會做鐵鍋燉大鵝,直接大氣一點讓別人占占便宜,好過來給做個菜嘛。
反正他和劉藝菲手里的金子有都是不怕花,就算沒有金子還有銀子,留著也沒啥用,不如拿出來裝裝氣派。
沒想到還有這效果,對從此以后,我江白就是算無遺漏小諸葛。
紅嫁衣和紅繡鞋這一類的東西,一般來說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準備的東西。
閨女差不多能做女紅了,就會開始給自己繡紅嫁衣。
但這都有個前提,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才能用得起。
就像明朝馬皇后說,女子出嫁可以穿鳳冠霞帔一樣。
聽著好像是天下女子出嫁都能穿,但實際上老百姓家里有幾件衣服就不錯了,誰能準備得起鳳冠霞帔。
紅嫁衣也一樣,雖然說現在已經是民國。
但老百姓嫁女兒也搞不起這種東西,能有頭驢馱著女兒蓋上蓋頭出家門都算不錯的了。
劉藝菲這想要紅嫁衣和紅繡鞋,還真不好弄。
相反花轎反而好弄一些。
結婚的人不少,有錢人家也不是誰都特意準備一頂花轎,也會去找專門做婚嫁生意的人。
但紅嫁衣這種東西誰能用二手的,丟不起那個人懂不。
現在老劉要弄,那就需要找人現給她繡才行。
正好把街坊鄰居找來,這些大媽當中,總會有幾個會女紅的。
很快,整個義莊就熱鬧了起來。
從外面看去,到處都是人。
有的在搭建灶臺,有的在殺豬殺雞鴨鵝。
還有的在洗菜安排桌椅碗筷。
遠遠看著就跟九叔今天結婚似的。
“劉小姐您說說您有什么要求?”大媽當中會女紅的代表過來跟劉藝菲打招呼。
“我也不懂,就照著正常弄就行,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p>
“噯噯噯,沒問題沒問題,我們這些老婆子別的沒有就是時間多,劉小姐放心,我們這么多人加班加點,最多十幾天就能繡出一套嫁衣來?!?/p>
“來兩個人,給劉小姐量身材?!?/p>
這個大媽面帶笑意,說的話令人暖心,不過她卻沒走,而是在劉藝菲手上瞄啊瞄。
不是看身材,而是等著付定金。
話雖然說得好聽,但總不能白幫忙吧,而且紅嫁衣的布料和金線錢總要出吧。
江白假模假樣的開始掏兜,掏著掏著面露尷尬。
他又想起來自己沒有大洋的事情。
趕緊招呼文才:“文才!文才!帶我去一趟換錢的地方。”
總拿金子出來花,江白和劉藝菲倒是沒什么問題,也不怕有人見財起意。
但是這些老百姓手里有金子就很危險了,還是換點大洋給他們比較好,花起來也方便。
“大媽你們先弄著,我去換些大洋回來,錢有都是,但一定要把嫁衣做好,對了,做兩套,一套現在穿,一套做大一些以后穿?!?/p>
“做兩套干嘛?”劉藝菲抓住江白問道。
江白看著四周這些大媽,白了這死丫頭一眼:“你現在想聽?”
這笨蛋丫頭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還好奇的點點頭。
“咳咳!娘子你看,以后你還會長大的對不對,你說等以后你長開了,咱們晚上就寢的時候,你穿上一身紅嫁衣.......”
劉藝菲還沒反應過來,這些大娘們已經樂開了花。
“江少爺是懂得閨房樂趣的??!”
死丫頭立刻唰的滿面羞紅,照著江白就是一腳:“滾蛋?!?/p>
當熱熱鬧鬧的吃上流水席,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
義莊門口燈火通明,插滿了火把。
一排排的桌子擺好,所有人坐下把眼光看向江白和劉藝菲。
這場流水席是他們辦的,大家都等著他們開口才能開席。
江白想了想,他可不擅長這個,而劉藝菲這笨蛋,已經眼睛盯著面前的鐵鍋燉大鵝開始流口水了。
只能硬著頭皮喊道:“開吃!沒別的,吃飽喝好,吃不完打包帶回家繼續吃,可不許剩下??!”
“喝酒的不許耍酒瘋啊,適可而止,大晚上喝多了可沒人送你們回家?!?/p>
“江少爺仁義!!!”
“劉小姐大氣??!”
眾人齊刷刷的大喊兩聲,立刻低頭開始猛吃。
別看這些東西其實是他們賣給江白的。
但平時他們也不舍得吃。
特別是雞鴨鵝和豬之類的,那都是留著賣錢的。
想吃肉,也就去河里打點魚解解饞。
今天可算是碰到貴人了,賺了錢還吃了肉,吃不完還讓帶回家。
“他三嬸,這是我家的盆,你端起來干什么?”
“什么你家的盆?江少爺說了,吃不完能帶回家,這盆擺在我面前,我沒吃完當然要帶回家。”
“那你......那你盆要還給我。”
聲音傳來,江白看了一眼。
搶菜雖然有些口角但都算守規矩,并沒有發生爭吵,頂多就是嚷嚷兩聲。
東西夠多也夠分,搶不到大肥肉,還可以搶雞肉魚肉。
一場流水席吃到后半夜,等所有人吃飽開始收拾東西,已經天光放亮。
劉藝菲早已經困得滿嘴油光,坐在江白懷里呼呼大睡。
“九叔,你們收拾,我帶她先去休息了?!?/p>
九叔點點頭:“各位鄉親父老街里街坊,都看好腳下,收拾東西的時候小心?!?/p>
“知道了九叔!!”
吃飽喝足的街里街坊們,趕緊收拾好東西走人。
他們還要趁著這會功夫回去瞇一會,還要出來做小買賣。
吃的再好也是一頓,但生意少一天,那可就是少賺了不少錢。
......
這一覺睡到下午,等江白和劉藝菲起床之后。
已經等的眼睛通紅的九叔,跟個要結婚的老頭似的,羞澀的湊了上來。
“那個......那個義莊后邊有大片空地?!?/p>
江白和劉藝菲愣是沒聽明白九叔這話什么意思。
“武功?!本攀逍邜u的趕緊低下頭,跟天上的神仙要東西,不丟人不丟人:“其實也不著急,不著急?!?/p>
“啊啊?。?!好好好,九叔稍等,稍等?!?/p>
趕緊抱著老劉去洗漱。
洗漱完畢跟著九叔來到了義莊后邊。
江白抬手放出一大片機器出來。
當當當??!
紅后服務器以及保護傘公司特制的記憶傳輸裝置再次派上用場。
九叔看到這些憑空出現的機器,眼睛都在發直。
還說不是神仙,這難道不是袖里乾坤的法術?
拉著有些呆呆傻傻不敢亂動的九叔,來到記憶傳輸裝置面前。
江白指了指說道:“九叔,帶上記憶傳輸頭盔,你那兩個徒弟要不要學點什么?”
“其實我們還有一套化功大法特別適合文才和秋生,學了之后給你以后打下手也方便。”
“他們也能學?”九叔不敢相信,這仙緣自己那兩個笨蛋徒弟也能沾沾光?
“就是順手的事情,正好還可以把你腦海里那些關于符咒驅鬼降妖的方法也一起都傳授給他們兩個。”
“這樣就不用你一天操心他們學什么都學不會了。”
“學!學!學!!”九叔趕緊點頭,這種機會怎么能錯過。
趕緊轉身就跑:“文才!秋生!文才!秋生?。∧銈儍蓚€笨蛋趕緊給我出來??!”
“師傅,什么事啊?!蔽牟糯蛑饭庵蜃用悦院淖叱龇块g。
九叔上前抓住文才的耳朵,照著他就是一腳。
這笨蛋,也不知道穿上上衣,萬一被華光大帝看見了不不高興怎么辦:
“穿衣服去。”
秋生也趕緊跑出來:“師傅怎么了?”
由于秋生是昨天晚上被臨時叫回來的。
他還不知道江白和劉藝菲的身份。
九叔趕緊對他說道:“秋生,別說師傅對你不好,知道住在咱們義莊的那兩個人吧?!?/p>
“知道,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大小姐嘛?!鼻锷€呲牙一笑:“師傅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他們的?!?/p>
“欺負人家?”九叔這個氣啊,自己這兩個徒弟一個開竅的都沒有。
文才一天渾渾噩噩,教了這么多年,畫符都還畫不明白。
秋生倒是有些小聰明,但他那心思就不在修道上。
“閉嘴,那兩個乃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以凡人之軀行走人間,你見了要尊稱一聲祖師,記住了,要叫祖師不要沖撞了人家?!?/p>
“哦哦!!”秋生伸著脖子往外看看,沒看到江白和劉藝菲的身影。
立刻嘟囔道:“師傅,你放心,我會把他們當祖師爺爺供著的?!?/p>
“荒唐!”九叔抬手一巴掌:“還沒明白,有些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就記得把他們當祖師爺供著。”
“現在祖師爺要給你們兩個小混蛋傳授點好處,打起精神來,記得嘴甜一點。”
秋生一聽有好處,立刻眉開眼笑:“是,師傅!”
等秋生和文才被九叔帶到義莊后邊的空地上。
看見一大堆不認識的機器也沒敢多說話。
秋生立刻湊到江白和劉藝菲面前低頭叫道:“弟子秋生,見過祖師爺爺和祖師奶奶。”
文才一看秋生上去獻殷勤,那自己豈不是要被忘了。
他可比秋生知道的多呢,不行我文才一生不弱于人。
趕緊也湊了上來,瞇著小眼睛喊道:“文才見過祖師爺爺,見過祖師奶奶。”
江白神色古怪的看著九叔,您老人家究竟這么一會又干嘛去了?
劉藝菲卻笑著一揮手:“乖孫!來來來,祖師奶奶給你們傳授點好東西。”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機器:“鳳嬌啊,你先來給徒弟們打個樣。”
九叔臉皮一抽,誰讓是他嘴欠告訴秋生喊祖師爺的。
只能硬著頭皮走過來:“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