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劉藝菲突然大叫一聲。
給江白嚇一激靈,無奈的拍拍胸口:
“行了,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捏屁股行了吧,你這是想要謀殺親夫啊。”
劉藝菲嬌俏的翻了個白眼:“我突然想起來,馬,我的馬。”
身為善良可愛小仙女,那么喜歡動物的一個人。
劉藝菲怎么能忘記那匹帶著自己縱橫馳騁,單騎沖陣立下汗馬功勞的馬。
“快快快,再等一會,馬就要死了。”
剛剛劉藝菲騎著馬沖入軍陣當中,馬被刀盾手困住。
士兵和普通人不同,他們對付沖過來的馬,不是像普通人想的那樣,站在那拿刀砍馬脖子把馬砍翻在地。
那是不可能的,馬沖起來速度那么快,想要砍中馬脖子不現實。
另外就算是蒙中了,真砍到馬脖子上,馬那么大的體格子,沖起來撞擊力根本就不是一兩個刀盾手能頂得住的。
砍馬脖子又不能讓馬瞬間倒地,還可能被馬那巨大的身軀撞飛出去,直接撞死都有可能。
所以士兵對付已經沖入軍陣的馬匹,首選是砍馬腿。
砍傷馬腿之后,馬自然就會翻倒在地。
劉藝菲趕緊拉著江白前去查看自己的馬。
這匹馬躺在地上,一攤血跡,還有一條腿很明顯的出現折斷的弧度。
“馬肉不好吃。”江白剛說出口,就挨了一腳。
“劉茜茜!你把我那溫婉動人可愛靈動的大寶貝還回來!我家大寶貝沒有暴力基因。”
劉藝菲哼的一聲,蹲下查看馬的情況,流血不多,不過馬腿斷了正常來說是活不成了。
馬是一種很嬌貴的動物,特別是腿和眼睛,只要其中一個出現損傷,很容易就會導致馬死亡。
江白和林平之也蹲下跟著一起看。
仨人大眼瞪小眼:“怎么辦?”
仨人誰都不會給馬治療傷勢。
江白和劉藝菲兩個現代人,能遇到馬的地方也就是專門的養馬場,能騎馬跑兩圈就了不得了。
林平之更是大少爺出身,從小長大都是別人照顧,別說讓他救馬,就是他自己受傷了,他都要手忙腳亂一通。
江白觀察了一下劉藝菲的表情,確定她是真的想要救這匹馬。
女人嘛,都是感性的動物,這匹馬雖然大家其實也不熟,但畢竟也算是陪伴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弘揚漫卷、馳騁疆場、單騎沖陣、一騎當千,這可是只有武俠小說里才有的畫面。
咦,別說,讓江白想起了劉藝菲演的那個花木蘭。
也是一襲紅裙縱馬馳騁颯爽英姿,就是臉黑了點。
劉藝菲今天騎著這匹馬,把上面的形容詞全都感受過一遍。
內心不自覺的就對這匹馬有了不小的好感。
就跟吃狗肉的人一樣,吃肉的時候不覺得怎么樣,還會喊兩嗓子,狗肉滾三滾神仙也站不穩。
可一旦給狗起了名字,就不自覺的有了感情,再去吃狗肉,就會傷心難過。
為了不讓自己家大寶貝傷心難過,江白只好用點別的手段。
只好喊道:“你們有誰會救治馬匹,馬活下來,你們就活。”
這些跪了一地的士兵們,都想掙扎著站起來喊一聲我會。
可惜他們現在渾身難受的沒有力氣,生死符雖然沒有催發到極限。
但也有萬蟻噬心之效,一個個臉色慘白滿身是汗,難受的沒直接叫喚出來,那都是因為這些人是禁軍,是軍士中的精銳要咬牙堅持。
在皇宮里亂喊亂叫,是違背他們規矩的。
被扔到一旁的劉瑾,悄悄爬起來,準備跑路。
“你是太監你會是吧?”江白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劉瑾耳邊。
同時出現的還有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劉瑾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他可比那些軍士知道的多得多。
之前只當是兩個獲得了仙緣的武林中人。
還想著就算把自己抓住了又能怎么樣。
面對皇宮里那幾萬士兵,就算你是神仙,也要被火銃和弓箭射成篩子。
可現在,誰還敢說這倆人不是真仙降世。
人怎么可能沖進幾萬人的軍陣,只是揮一揮衣袖就把數萬軍士給放倒?
“奴才,奴才略懂,略懂!”
身為最擅長察言觀色的太監,還是太監中的極品太監。
劉瑾還真會給馬匹治療傷勢,每個太監除了溜須拍馬,那都有不知道多少手絕活。
他雖然沒有谷大用那個混蛋擅長治療馬匹。
但當年為了給朱厚照拍馬屁,還真學過一些。
“只是......只是,這馬的腿已經折了,就算止住血,這馬也活不了多久。”
劉瑾準備先給自己打個補丁,就算救不活,也肯定不是自己的事情。
那是因為馬傷的太嚴重了。
“活下來就行。”江白抬手將劉瑾扔到馬匹附近。
劉藝菲伸手用內功給馬止血,雖然馬和人的穴道不同。
但魔改版的神功封印個穴道還沒問題。
就這么說,江白和劉藝菲對自己學習的武功開發度還很低。
要是巫行云,根本就用不著找劉瑾幫忙,只要揮揮手,這匹馬就能恢復過來。
那老蘿莉已經把生死符之類的武功,開發到可以把人砍的只剩下一個腦袋和半個肩膀都能讓人繼續活下來的程度。
治療個馬,對巫行云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劉瑾看著已經止住血的馬,又左看右看。
支支吾吾的說道:“兩位上仙......這馬腿恐怕要用東西包扎一下才行,但奴才......奴才手里沒有能夠包扎的東西,也沒有治療傷口的藥。”
“搞了半天你也是個半吊子?”江白一聽怎么感覺跟治療人骨折也是一個套路。
不就是止血,上藥防止感染,然后找東西把骨頭斷了的地方包扎固定。
那還要你劉瑾有什么用,我自己也會啊。
一腳踹開劉瑾,從系統空間里掏出.......一件雪白的長裙。
當著劉藝菲面撕拉撕拉扯碎。
“小心眼!”劉藝菲看著自己那被撕碎的長裙,無力的吐槽。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江白十分不要臉的狡辯。
這匹馬不愧是軍隊里養出來的,很通人性。
江白撕扯好裙子做成繃帶,蹲下給馬上藥,把斷腿固定好包扎好,他瞪著大眼睛一聲不吭。
還用那巨大的腦袋湊到江白懷里蹭了蹭。
“去去去,一邊去,你口臭知道不?”
給這匹馬包扎固定好斷腿,拍拍手,順手從系統空間里他掏出一堆水果扔到馬嘴邊上。
這才站起身:
“就放著吧,咱們去看看小皇帝長什么樣。”
“等搞定小皇帝,到時候把馬托付給他養著。”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了踏踏踏整齊劃一的步伐聲。
朱厚照下令調集過來的御馬監騰驤四衛來了。
小皇帝穿著锃亮的鎧甲,身邊跟著谷大用,一臉興奮的從軍陣中走了出來。
長劍遙指:“大膽賊子,見到朕......”
“陛......陛下,我看我們還是退回殿內比較安全。”
谷大用立刻指了指那跪滿地的軍士。
“陛下莫要以身犯險,我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朱厚照也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他平時也能見到文武百官齊刷刷跪倒喊萬歲的場景。
可文武百官才幾百個人,而現在眼前這好幾萬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有句話怎么講來著,人一過萬無邊無沿。
這里少說也跪倒三萬人,只能看見黑壓壓一大片。
也不出個聲,那種壓迫感陡然而至,讓他甚至聯想到了,是不是有某個將軍準備造反。
這場景太像了,簡直就是有人造反成功了之后。
只剩下他一個皇帝,獨自面對這黑壓壓的跪倒一地的士兵的凄涼。
這些士兵還高喊著:“請陛下退位讓賢!”
一股莫名的悲壯感油然而生。
這他娘的現實版的就是逼宮啊!
朱厚照本來以為自己終于能參加個戰斗,興奮的恨不得馬上沖出來。
而現在激動地心立刻涼了下來。
連那拿著長劍的手都不自覺的垂落。
但立刻挺了挺胸,裝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
“你們,為何見朕不跪?”
別說,不愧是明朝的皇帝,就是膽子大沒有一個慫的。
哪怕是害怕,也要強撐著維持自己的威嚴。
“剛念叨你,你就來了。你就是朱厚照?”
江白和劉藝菲跟看猴一樣稀奇。
這可是皇帝,這可是活生生的皇帝啊。
這要抓回去放到動物園里展覽參觀,吸溜!
江白趕緊吸了吸口水,都不敢想,光是收門票錢自己都能混成億萬富翁。
就這么說,誰見過活著的古代皇帝?
一個活著的皇帝,比動物園里的大熊貓都稀奇。
朱厚照的現在的年紀還不大,按照殺劉瑾的時間來算,現在的他也就十九歲。
放到后世現實世界,還是個剛剛上大學的大孩子。
江白一想到這個,就理解了為什么朱厚照這皇帝被形容的不怎么靠譜了。
畢竟這么大個孩子,正是活潑好動思想活躍的時候,就要管理一個偌大的國家。
沒把這孩子憋瘋了,都算是神經大條。
江白拉著劉藝菲的手,也不裝了,我們攤牌了,我們就是神仙。
倆人直接踏空而行,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與眾不同。
谷大用一看,立刻大喊:“護駕!護駕!!”
劉藝菲抬手一片生死符飛出去。
朱厚照馬上知道為啥,跪了滿地的軍士了。
“你......你......你們究竟是誰?”
之前他也以為就是兩個武功高強的人。
是不是真的獲得了仙緣的人不重要,抓住再問不就能知道了。
可現在看來,這哪是獲得仙緣的人,這就是神仙啊。
誰家武林高手能踏空而行,還能一揮手放到這么多軍士。
這要是放到戰場上,還用得著什么兩軍對壘,只要這倆人往前一湊。
跟散步一樣就能滅了一個國家。
還沒等江白和劉藝菲覺得朱厚照這句話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小林同學立刻應激反應一般。
挺空躍起蒲扇自己的胳膊:“嘎嘎嘎!”
江白和劉藝菲一腳踏空,好懸從天上掉下來。
“......小林子干得好!”劉藝菲啞然失笑:“要不,我們配合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