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有個好處。
那就是勢比人強的時候,會主動收斂起自己的好奇心。
阿紫雖然看著突然出現的越野車十分好奇。
卻按捺住那份好奇心忍著沒問。
至于滿臉是血的虛竹。
這家伙根本就沒有好奇心,在他眼里,武林高人都是這樣。
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哪怕是江白和劉藝菲說自己沒有武功。
但他們不還說了他們是全真教的人嗎。
這些東西肯定是和那些自己不認識的暗器一樣,都是全真教的底蘊。
在全真教被滅門之前讓江白和劉藝菲帶了出來。
江白看著兩個人的反應,點點頭。
省略了自己還要編故事忽悠人的過程。
看著越野車,江白終于感受到了什么有對比才有幸福。
相比較騎馬,坐車簡直就是在享受生活。
但在人員分配的安排這件事上卻出現了個小小的問題。
江白和劉藝菲坐在前面開車的話。
不放心阿紫。
這小妖女別看一副我忠心耿耿的模樣,但實際上隨時準備逃跑。
就算不跑,江白和劉藝菲坐在前面開車,讓阿紫和虛竹坐后排的話。
誰也保不準阿紫來個偷襲,讓江白和劉藝菲直接領盒飯。
要是讓江白開車,阿紫坐在副駕駛。
江白又覺得虛竹不配和自己媳婦坐在一起。
讓劉藝菲開車阿紫坐副駕駛指路?
“阿紫啊,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先打斷你的手腳頸椎讓你徹底癱瘓才好呢?”
阿紫立刻露出個諂媚的笑容:
“上仙阿紫對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您怎么能不放心阿紫我呢?”
“我阿紫,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忠心不二,還是出了名的好人。”
江白抬抬手,趕緊打斷了阿紫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再說又要來“江白上仙法力無邊,一統江湖法駕中原”這一套。
“要不還是我和她在前面開車,你坐在后邊好了。”
劉藝菲想了想,她可以和阿紫坐在前邊,讓阿紫指路。
江白和虛竹坐在后排,這樣江白就能時時刻刻的盯著阿紫,不讓她做出些什么危險的行為。
江白卻皺著眉看著阿紫。
自己又不是機器人,哪能時時刻刻分分秒秒的盯住阿紫。
她還會武功,如果坐在副駕駛,距離劉藝菲那么近偷襲的話,江白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古老的圣賢說過一句話,方法總比問題多。
當江白看到越野車那巨大的發動機蓋腦海中突然來了個主意。
突然間抬手掏出一把網槍對準阿紫。
毫無防備的阿紫立刻被大網罩了起來。
阿紫心中大驚,難道是要殺我?
剛要反抗,就看見江白又掏出一根長管武器。
阿紫立刻諂媚問道:“上仙您這是要做什么,阿紫看不懂。”
江白晃了晃手里的噴子:“去,自己爬到發動機蓋子上去。”
發動機蓋子是什么,阿紫肯定不知道。
但在江白的眼神示意和他手里的武器威懾之下,阿紫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抓著身上的大網,爬上了汽車發動機的蓋子。
把手里的槍遞給劉藝菲,上前拽著大網把阿紫綁在了擋風玻璃前方。
雖然有點影響視線,但沒關系,反正這里是古代人口沒有多少,不怕撞到人。
就算撞到人,也是阿紫和被撞的人受傷。
江白拍拍手,感覺自己就是個天才!
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又掏出幾把手銬,銬住阿紫的手腳,讓她呈現一個大字型躺在發動機蓋子上。
“走!”
劉藝菲看著江白的行為會心一笑。
也沒多說,阿紫這人很危險。
不能因為她頂著一張熟人的臉,就對她放松警惕。
就這樣。
劉藝菲開車,江白抱著槍坐在副駕駛。
阿紫被困在擋風玻璃前用大喊聲指路,虛竹坐在車后排低頭念經。
一路風餐露宿,硬生生的跑了十多天才跑到天山山脈附近。
看著這巍峨延綿不絕的山脈,讓人不禁心生震撼。
剩下的路,汽車就沒辦法走,到處都是亂石坡和巖石山。
將已經被風霜摧殘老了十多歲的阿紫從發動機蓋子上放下來,示意繼續指路。
阿紫揉著自己被手銬硌出痕跡的手腕,又撫摸著自己那已經變得粗糙的臉。
用帶有仇恨的目光隱晦的看了江白一眼。
但看到江白手里的槍之后,立刻露出笑臉。
“這邊。”阿紫笑著前方帶路,腦海里開始盤算著,已經到了天山附近。
這里是自己的地盤,江白、劉藝菲、虛竹是吧。
你們三個死期到了!讓你們看看我阿紫小仙的手段!
就在阿紫盤算著在什么地方搞死江白他們的時候。
她那個偉大的星宿老仙師傅。
已經到達了天山天涯海閣。
天山派的幾個弟子雖然早就分家,但實際上還是都住在天山山脈之上。
只是分別住在不同的上頭而已。
李秋水所在的地方就叫做天涯海閣。
這天涯海閣日日泛濫著靡靡之音。
男男女女纏綿悱惻鶯歌漫舞,香爐的香味隨著煙霧彌漫直沖大腦。
稱此地為酒池肉林“天上人間”也不為過。
此時,須發皆白看著有六七十歲的丁春秋,正一臉假笑。
對慵懶的躺在榻上,模樣卻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李秋水躬身施禮。
“師叔,這個就是全真教的九天十地通天儀。
可以上觀天文下測地勢,是我丁春秋特意送來孝敬師叔的。”
李秋水慵懶的轉了個身,側臥著瞥了一眼地上放著的九天十地通天儀。
什么九天十地通天儀,不就是個雕龍畫鳳的‘球’嗎?
丁春秋還是這么沒見識,什么東西都當寶貝拿來孝敬。
丁春秋察言觀色的水平也不在阿紫之下。
一看李秋水這不屑的神情,就知道這老妖婆根本就沒看的上自己送的禮物。
但為了能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忍。
這九天十地通天儀,就是他丁春秋特意跑去掃滅全真教的真正目的。
通天儀能觀天文測地勢,跟超級縮小版的地動儀類似。
他這次拿來給李秋水,就是想要鼓動李秋水用通天儀測算出天狗食月的時間。
然后去弄死靈鷲宮的另一個老妖婆,他丁春秋的另一個師叔巫行云。
李秋水和巫行云早就因為,巫行云不停的追求李秋水的親妹妹李滄海,鬧得勢不兩立生死大敵。
只要給李秋水一個機會,她必然不會放過弄死巫行云的機會。
而巫行云練習的是童姥神功,月黑之時功力會有所下降。
只要李秋水能確認哪天是天狗食月之日。
她肯定忍不住要跑去弄死巫行云。
到時候你們兩個老不死的老妖婆兩敗俱傷。
再加上我那個不知道現在究竟死沒死的師傅逍遙子。
你們三個老不死的一起到地府作伴去吧。
天山派的絕世武功,就有我丁春秋笑納了。
“我師兄真是老糊涂了,這么好的好的徒弟都不要,我可真為你不值得。”
丁春秋面露喜色,就知道你李秋水雖然看不起我丁春秋,但自己卻好面子。
我給你送禮你不夸我兩句都不好意思。
“有師叔您這句話,我丁春秋就心滿意足了。”
李秋水慵懶又不屑輕哼,懶得聽丁春秋的屁話,轉移話題說道。
“坐!”
丁春秋諂媚的湊到李秋水身邊直接坐到地上。
“我看你還沒心滿意足,全真教之后是少林,下一個目標是誰呢?該不會是我的天涯海閣吧?”
“師叔您真會開玩笑,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只懂得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爭爭搶搶,哪里比得上您這人間神仙,逍遙自在。”
倆人虛以為蛇的互相客套,互相說著沒用的廢話。
終于丁春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開始引導李秋水。
“師叔您這天涯海閣,天下間除了靈鷲宮,恐怕無處可比了。”
李秋水聞言臉色瞬間大變:“你什么時候去過靈鷲宮?說!”
丁春秋立刻起身慌忙告罪:“師叔,我也只是半個月前,前往靈鷲宮,想要收斂師傅的遺物,可卻被拒之門外,半步都沒能踏入靈鷲宮。”
“你很是用心啊,除了我這個師兄之外還惦記我那個師姐。”李秋水眼冒寒光,冷冷的看著丁春秋。
丁春秋立刻低頭說道:“師叔,巫行云乃是靈鷲宮的主人,按照我們天山派的規矩,誰擁有靈鷲宮就是真正的天山童姥,就是天山派的真正掌門。”
還沒等丁春秋的話說完。
李秋水就憤怒的一揮衣袖,打翻仆人遞上來的酒杯:“她還真把自己當做靈鷲宮的主人?”
“論武功,論才智,她哪里比得上我?不過是比我早入門兩天而已!!”
“師叔,這些年您悉心經營天涯海閣,名震大江南北,風頭早就蓋過靈鷲宮,我怕靈鷲宮的人到時候會忍不住以天山派掌門的名義來找你。”
“到時候敵我難存,我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這樣勝算更大啊師叔。”
丁春秋嘴角帶著邪笑,李秋水、巫行云你們兩個老妖婆,打吧,打吧趕緊打起來吧。
“巫行云!!!”李秋水一字一頓,眼中帶著惡毒兇狠,看向了那個被棄之一旁的九天十地通天儀。
......
“休息休息!”
這天山到處都是陡峭的山崖峭壁和亂石坡。
以江白和劉藝菲的體力,完全比不了阿紫這種打打殺殺的江湖妖女。
別說神采奕奕的阿紫,就連虛竹這小和尚,江白和劉藝菲都比不了。
這幾天不停的爬山,爬山。
仿佛這天山山脈的山頭無窮無盡。
江白和劉藝菲倆人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不聽使喚,肌肉都在顫抖。
原來一直爬山是這種感覺?
月正當中,大月亮又圓又亮,照的黑夜如同白晝,根本不用照明設備就能看清楚附近的一切。
找到個略微平坦的亂石坡,江白扶著劉藝菲趕緊找地方休息。
掏出露營用的餐布鋪在地上。
又掏出一堆食物飲料扔在上面,拿起一塊小蛋糕遞給劉藝菲。
江白這時候才有時間緩口氣,幸好他和劉藝菲都沒有高原反應。
要是有高原反應,說不定就要被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了。
這幾天,阿紫也算是終于和江白劉藝菲混熟了。
也不對江白能憑空拿出來什么東西好奇。
同時也發現了,只要你不去靠近劉藝菲,江白懶得理你。
這讓阿紫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感覺到了心安。
也不在時時刻刻想著,是不是把江白和劉藝菲這倆人弄死逃走。
反正都到了天山,到了自己地盤,隨時都能碰見星宿派的弟子。
到時候哼哼,我星宿小仙,把江白和劉藝菲抓到星宿派去,也讓他們感受一下我阿紫的“熱情招待。”
阿紫席地而坐,拿起食物就吃,一點都不見外,順手還遞給虛竹一塊蛋糕惡狠狠的說道:“吃!”
“哦!”虛竹剛要往嘴里塞突然問道:“江白施主,這個蛋糕是素的吧?”
“我哪知道,這是用奶油和雞蛋做的,吃吧,應該不犯戒律。”
四個人開始吃東西補充體力。
耳邊風兒輕輕的吹,吹得人皮膚都開始干燥皸裂。
亂石坡什么植物都沒有,除了一人多高的巨石,就是巨石。
看著與其說是亂石坡,不如說是亂墳崗。
就在江白準備放飛無人機看看附近地形,防止被阿紫騙到哪個懸崖附近的時候。
剛起身。
天空中就傳來一聲怒斥。
阿紫下意識的站起身問道:“誰叫我?”
江白、劉藝菲、虛竹齊刷刷的看向阿紫。
“習慣了習慣了!!”阿紫趕緊解釋。
天空中的兩個聲音越來越近。
“李秋水有種你別跑!!”
“要跑的不是我,而是你巫行云。”
“陽為天陰為地,我練陽關童姥神功,在天上打,你打得過我嗎?”
“少說廢話!”
“哈哈哈,月正當中,天大地大,我巫行云最大!”
江白幾人趕緊抬頭看去。
一白一紫兩道身影從天上掠過。
巫行云和李秋水?
這里是天山靈鷲宮附近?
猛地看向也抬頭看天的阿紫和虛竹。
你們兩個是劇情電磁鐵嗎?
怎么李秋水和巫行云天上干架,這也能讓你們遇見?
江白和劉藝菲明明是開車趕往天山附近。
就算路不太熟悉,也應該比習慣被人抬著的丁春秋提前到達天山才對。
這怎么還能遇見電影里的劇情。
正在這時。
天上的兩人,已經打了起來。
揮手間,如同星球大戰、龍珠中對波一樣。
真氣彌漫,抬手間就有道流光漫天。
隨意一道流光擊中地面上的巨石。
巨石轟然炸裂粉碎。
江白趕緊拉起劉藝菲對阿紫說道:
“如果等一會她們分出勝負,你就說我們是你星宿派的弟子,是得到了丁春秋傳訊來拜見師叔祖。”
阿紫站起身,看著已經飛遠的李秋水和巫行云喃喃自語。
“天山派的武功,真能讓人青春永駐長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