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泠朵拒絕了秘書。
可陳冰得知這一消息,卻還是不由得氣得牙根癢癢。
不為旁的,實在是沒想到,明知陳家已經換了天下,竟還有人分不出好賴。
“去,把那丫頭往死里整,最好是立刻咽氣。”陳冰厲聲吩咐那三個小鬼。
她看不得,容不下,所求不過是陳淼早點死掉。
該說她不是沒想過要繼續求助宋珩,只是突然想到那師兄這陣子正忙著替自己教訓裴文軒,未必能騰出空來。
加之陳淼在她看來,始終是個殺雞焉用牛刀的可憐人,光是三個小鬼就已經將人折磨地夠嗆,根本就犯不著讓師兄親自出馬。這也是她最終選擇眼前這三位的根本緣故。
殊不知,驟然得了她的命令,他們卻還是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好一會兒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陳冰正在氣頭上,她看不慣任何人無視自己的要求。
“還杵在這兒做什么?”
她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三個小鬼便只能忙不迭收斂了精神,下意識點頭應承下來。
可事實上,他們每往前走一步,心底的寒意便更甚一分。
怎么又是她?
為什么倒霉的老是他們三個呢?
那一刻,三小鬼只覺一腦門官司,但凡可以選擇,他們絕不會允許自己貿然成了這位陳家大小姐手里的利劍。
生而為鬼,不得已聽命于人便也算了,竟然時不常就被人牽著鼻子走還沒有半點推諉掙扎的可能,實在是憋屈地很呀。
可哪怕再是不愿,陳冰已然開口,他們能做的,便也只是徑直尋上門去。
雖說彼時他們心中已然篤定,此番再見那人,大抵又免不了被教訓一頓。可再仔細想想想,單就是甄泠朵的那些手段,好像也比情緒不穩定,隨時都可能殃及旁人的陳冰要好地多。
左右都是死,他們還是得險中求富貴。
萬一能活下來呢?
正也是帶著這樣萬中博一的心思,他們三個結伴到了甄泠朵如今生活的莊園。
那地界,雖多少是不及陳家別墅來得輝煌,可到底勝在清凈。
無可否認的是,甄泠朵剛到的時候,也不由得被其聚陰的能耐震懾了好一會兒。可她好歹是跟著宋珩一道見識過諸多風雨的人,甄泠朵稍一思忖,便沉靜了下來。
她先是沉靜地將偌大的莊園都掃視了一圈,著重翻查了幾個關鍵處,確認此刻并無異樣,這才將消息原原本本告訴了宋珩。
宋珩聽聞,本想第一時間來查看一番。
可還沒能成行,就被陳冰接連念叨了許久,不得已只好先改道裴家。
也幸好他去了,否則又上哪兒知道,那小子身體里竟還藏著氣運之力呢。
今兒個,便是宋珩和甄泠朵約好了要互通有無的日子。
地點好巧不巧便定在她的莊園。
自然,這也是甄泠朵有意為之。畢竟宋珩如今尚且是陳冰名義上的師兄,一旦讓那人冷不丁察覺他們兩個交往過密,對彼此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但這莊子本就是有問題的,這也就給了甄泠朵趁勢發揮的可能。
遇上個不干凈的地方,找些明白人來一探究竟本也是人之常情。
一切都太巧了。
宋珩幾乎是迎面撞見了那三個小鬼。
盡管他并不曾和他們撞見過,但不知道為什么,哪怕只是遠遠地瞧著,他也能感受到這三個小東西發自肺腑的不安與慌亂。
“我正巧沒帶禮物,不想竟然還有主動送上門來的。”
宋珩輕笑了聲,雖面帶笑意,可他行事卻是利落地很。
看似只是不經意間抬手輕拂了一下,原先還正卯足了勁兒商議該如何對付甄泠朵的家伙,卻是已經沒了反抗的能力。
宋珩輕易就捏住了他們的命門。
“別亂動,不然,我可不負責哦。”宋珩難得有這樣的興致,可倏然聽著他悠悠然一句的三小鬼卻是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盡管他們早已經預料到,此番自己定然不可能輕易得手,卻也從來都沒有設想過,才剛上路就會被人輕松拿捏。
“不敢,小的不敢。”
“就是就是,我們怎么敢呢……”
聽著他們接連示弱,宋珩好脾氣地笑了笑,真的是笑,發自肺腑的那樣笑。
自從和甄泠朵被困在這麻煩的地方,他可是片刻都不得閑。
今兒個也算是好不容易有了些空,遇上這送上門的樂子,他顯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你們是來干什么的?”宋珩徑直問道。
三人不應,他也并不為此惱怒,甚至還不以為意地調轉了話題,“那便說說看,你們都有些什么本事吧。”
……
本事?
嚇人算不算?
當然,道士跟瘋子并不能算在內。
三個小鬼面面相覷了好一陣子,還沒能想好說辭呢,甄泠朵卻是得了消息迎了出來,一眼瞧見了宋珩,再一眼,自是不可能忽略他手上這幾個熟悉的家伙。
“他們怎么在你手上?”甄泠朵不解。
“你認識?”宋珩聞言,下意識就長臂一伸,將其遞了過來,“剛路上撿的,怕你一個人住著太寂寞,權當送你作伴了?”
宋珩倒是當真存了心思,想將他們送甄泠朵玩的。
但不想,甄泠朵卻是即刻拒絕,“別,那可是你師妹的東西,留著我就更睡不著了。”
宋珩聞言不自己收了勢,重新將三個小鬼收了回來,似是剛回過神來一般,煞有介事地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才一本正經地道,“倒是我失策了。”
下一句,他顯然不是對他們說的。
“那的確是留不得,但,就這么放了,好像有點無趣。”
“你想看什么?跳舞行嘛?”
甄泠朵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而三個小鬼更是一頭霧水,但現實就是,雖說沒能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們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跳了一整日的舞。
明明不是心甘情愿,但手和腳卻全然不受自己支配。
他們就好像傀儡一般,只能全然由著眼前人的意念行事,根本就掙脫不得。
如此折騰了許久,三人都精疲力盡,可被陳冰召喚時,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自己做得極好。
“她……她應該快被嚇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