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節看著薛萬徹嘆息一聲。
并非他不愿意大舉進攻,只是有些情況不是他能夠掌控的。
大軍一旦全部殺出,怕是最后想要保留一些也是難了!
這六萬人大部分都是他左武衛人馬。
也不是程知節自己心里有什么小算盤,而是他這次真的心里沒底,擔心這次戰斗結束后,大軍全軍覆沒。
這不是程知節自己瞎想,而是他現在越來越感覺心里這種不安的想法很清晰。
“行了,不用多說了,本將如何下令,你們就如何執行!待會薛萬徹你帶五千人直接出動,先試試大乾這邊的斗志如何再說!”
程知節說完后,薛萬徹臉色一變,可是看著程知節語氣如此堅定,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接受!
……
武寧縣。
夏侯惇和契苾何力回來后,張幕直接下令他們全部出動搜尋。
瞬間一個小小的縣城變得人滿為患,大乾士兵,縣城衙役,捕快,影殺衛比比皆是。
另外此刻更厲害的莫過于城內百姓。
有人去官府報告了幾個消息后,雖然不是李勣的線索,可是依舊是拿到了銀兩,這下讓百姓們都激動起來了,他們眼中時刻盯著所有人,因為他們感覺所有的陌生人都是行走的真金白銀。
這種氛圍之下,還真沒有人能夠逃脫。
李勣已經蜷縮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天了,他看著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心里更加的著急起來。
若是他想不到辦法,那么很快就要被發現了,他已經感受到了城內所有人的眼神不對勁。
要不是他藏在角落里一動不動,怕是早就被發現了。
可是盡管如此,也不可能再隱藏太久,怕是明天就會被發現,大家都開始將城內每個地方都尋找一遍了。
李勣看著天色已經有些黑了下來,便是趁著沒有人的時候,直接從這角落跑了出來。
將近一天的時間他在這地方一動不動,早就堅持不住了。
此刻剛剛起身,李勣渾身疼痛酸麻。
只是他不能停留,一瘸一拐的暗中前進。
他看到了一個院子后,直接進入了里面,很快在這院子中找到了一個藏身的地方。
就在此刻,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李勣急忙再次俯身躲在了角落中。
“劉捕頭,最近因為家父去世,實在是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一個中年人渾身縞素,身音低沉的說道。
“王員外,見外了,我們哥幾個也是奉命行事,如今有敵人的大人物潛藏在這城內,縣令下令必須要挨家挨戶搜查。有些打擾了,還請您節哀順變!”
這捕頭說道。
“多謝,這么說來外面兵荒馬亂的也是為了這件事?”
這中年人再次問道。
“沒錯。如今敵人的隱藏大軍已經被全部消滅,我們大乾將士調回城內也是為了搜尋此人,另外官府下了布告,凡是發現線索的一縷賞賜銀錢,所以大家伙都在盯著,他跑不了的。不打擾了,老爺子去世乃是你們家中的悲事,你好生處理后世吧,若是有什么發現,立刻報官!”
捕快說完后帶著衙役離開了。
而中年人叫來了自己的管家。
“去,拿些銀錢將附近盯著的百姓都打發了,我們王家正在吊唁,他們鬼鬼祟祟的盯著成何體統,父親也是不能安靜,剛才官府來人已經搜尋過了,我們王家哪里來的陌生人!”
等到管家離開后,李勣臉色大變。
他現在得到了真實的消息后。心如刀絞。
自己七千人大軍歷經千辛萬苦來了這里。結果居然被全部殺了,這等事情如何能夠接受。
也是李勣運氣好,因為官府來人,大家都在應付官府的搜尋,這王家大門口的下人門正巧送了幾個吊唁的人進去,才有了剛才的無人看守狀態。
而李勣進來后,很快大門口多了十幾個下人。
“老夫戎馬一生,更是輔佐陛下半生,如今居然遇到了這種情況,當真是天意!”
李勣此刻有些落寞的坐在地上。
他現在只有一點想不通,為何他前腳來了武寧縣,后腳叛軍就殺來了。
他們怎么會這么快呢。
李勣就是擔心被追來,所以準備湊集糧草后就趕緊離開的。
結果連一個時辰不到,大軍就追來了。
這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帶著大軍從忠縣來武寧縣也是走了整整一夜,后面一直也沒有追兵!
另外武寧縣也是沒有發現有大軍囤集!
這些人從哪里來的。
李勣一邊心疼自己的大軍被滅,一邊滿腦子疑惑不解。
如今他已經花甲之年了,雖然也有些功夫在身,可是能夠跑多久呢。
剛剛聽了外面捕快的對話后,李勣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住了。
整個武寧縣都在找自己,能夠去哪里呢?
“你們兩個,過來,今夜由你們守靈,記住,不得讓任何人打擾老太爺,明日就是出殯的日子,你們晚上一定要看好了,不得出現岔子!”
就在這時,李勣身邊出現了管家,他囑咐了兩個下人后便是離開了。
而這兩個下人急忙點頭。
“走吧,今夜輪到我們哥兩了,好好的看守一晚上,明天等著老太爺發喪了,我們也能輕松一些日子了,最近也是累壞了!”
剛剛被點名的下人說道。
“誰說不是呢,你說這什么敵人哪里來的,你可是不知道,剛才我從街上回來,感覺街坊鄰居眼睛都快要瞪直了看著你,讓你后背都發麻,這群人還真是想錢想瘋了!”
另外一人說道。
“那是自然,要是讓我們看到了這個什么敵人,怕是我們也會如此,那可是一千兩賞賜,足夠我們這輩子榮華富貴了,誰能不稀罕呢!走吧,我們估計也是沒有這命,還是好好守靈吧!”
等到下人離開后。李勣此刻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縣城對自己懸賞了,怪不得呢。
這么說來他李勣能夠活到現在也是運氣爆棚了!
他長嘆一聲,隨后看著兩個下人頓時眼睛一亮。
李勣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人注意,直接起身追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