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太醫們都離開了大帳。
李道宗和李勣也是不敢詢問原因,其實問了也白問,太醫敢說嗎?
“兩位大人,陛下讓你們進去!”
張阿難急忙出來宣了口諭。
二人一聽,便是趕緊進了大帳中。
此刻的李世民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不過自己倒是能夠坐起來了,
“見過陛下!”
二人急忙行禮。
“嗯,都坐!”
李世民有些虛弱的擺了擺手。
二人緩緩的坐下了半個屁股。
“值此交戰膠著之際,朕卻是倒下了,想必外面大軍都開始猜測了!”
李世民問道。
“陛下,臣已經下令封鎖消息了,他們應該是不會聽到什么!”
李勣急忙說道。
可是李世民苦笑一聲。
“你以為這里是長安皇宮?堵不住的,也防不住,行了,告訴他們,朕因為久攻不下,再加上受了風寒,所以身體有恙,經過太醫診治,已經恢復了,堵不如疏,還是告訴他們為好!”
李世民說完后,李勣急忙點頭。
如此倒是最好的辦法了。
起碼大家不會妄自猜測了。
“去,拿給他們看看!”
李世民說完后,張阿難將還有血漬的信件遞給了李勣。
李勣臉色一變,急忙看了起來,越看他心里越是震驚,隨后他交給了李道宗,趁著李道宗看的時候,讓自己平靜一些。
李道宗看完后,也是早就石化了。
“說說!”
“這,陛下,這事關大唐不良人,我們怕是……”
“長安那群廢物瞎了,你們兩個也瞎了嗎?這僅僅是不良人的事情嗎?朕讓你們說就說!”
李世民瞬間再次大怒,不由得咳嗽了幾聲。
李勣和李道宗急忙站了起來。
“陛下,那臣就斗膽分析一番,這件事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不良人的對手,他們想必掌握了什么力量,殺了山南衛,隨后引不良帥親自去,最后全部都消滅。”
“二,山南道,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臣再次斗膽,怕是山南道反了,為了防止消息泄露,直接血洗不良人!”
李勣臉色凝重的說道。
“李道宗,你呢!”
李世民問道。
此刻的李道宗心里很亂,沒想到自己剛剛的猜測成真了。
而李勣也是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他,你的嘴開過光,應驗了!
“陛下,臣,臣也斗膽了,這不良人臣也是不清楚,但是剛剛李大人分析的,臣以為屬于其二,若是屬于不良人之間的仇殺,不可能一個也逃不出來報信,這幾百人的打斗,山南道各州各縣不可能沒有一點察覺!”
“如今什么消息也沒有,唯有一種可能,不良人被算計在了山南道,大軍出動,不良人區區百人不是對手,另外,怕是……”
“說!”
“臣以為怕是整個山南道都反了!否則不會如此悄無聲息,沒有任何消息,怕是此刻長安太子他們也是不得原因!”
李道宗說完后,偷偷的看了一眼李世民。
而李世民眼睛半瞇著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朕以為,李道宗說的有理,不良人從成立到現在,已經清繳了大唐所有能夠威脅的力量,就是江湖幫派也不是歸順就是被滅,所以沒有人可以一次性吃下將近千人不良人,唯有大軍!”
李世民說完后,掙扎著站了起來。
張阿難剛剛要攙扶,被他一把推開了。
“你們不敢說了,是嗎?山南道能夠如此靜悄悄的就反了,不簡單啊,你們都在猜測是紀王所為,是也不是!”
李世民走到了二人面前。
李勣和李道宗瞬間面面相覷。
這話的確是不敢說。
“陛下,或許是別人!”
“行了,李勣,你不用寬心朕,李承乾反了,李泰也反了,朕還差一個李慎嗎?只是朕想不通啊,山南道幾十個折沖府他是如何收買的,厲害,朕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李世民拍了拍李勣的肩膀。
“朕以為大唐如今一切安穩,結果沒想到,出來御駕親征,又蹦出了一個逆子,當真是可惡,而李治他們這么久了,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說,朕太過失望了!”
李世民瞬間感覺蒼老了十幾歲。
也是,被兒子一次次的造反,誰能受得了。
可是這次還真是他自己想錯了,李慎早就下了地府,造反者另有其人。
“陛下,其實太子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情況,怕是只是沒有了解清楚,所以不敢打擾陛下,怕影響東征,別人不說,長孫無忌,蕭瑀,程知節可都不是無能之人!”
李勣趕緊解釋了一句,這都是他的同僚,甚至還是政治上的對手,豈能簡單了。
“有什么不清楚的,下令大唐十二衛調集折沖府殺向山南道,將李慎拿下不就是一清二楚了?用得著如此費勁?”
李世民不滿的說道。
“這,陛下,太子如今只有監國之權,臣猜測他怕是沒有,沒有調動十二衛和折沖府的能力和旨意!”
李道宗說完后,李世民突然猛的回頭看了一眼李道宗。
這可是直接嚇了李道宗一跳。
“李道宗,還是你清醒,好啊,朕的太子沒有一點兵權,可是那個逆子已經策反了山南道折沖府,笑話,這是一個笑話啊!是朕之過,朕之過啊!”
李世民經過了李道宗提醒后,明白了一切。
整個長安城,上到李治下到蕭瑀不是他們無能,而是他們顧及頗多,不敢也沒有能力染指兵權。
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自己防著一切,居然到了最后作繭自縛了。
可笑嗎?很可笑!
“李勣,李道宗,下令,東征結束,立刻班師回朝,相比于高句麗,大唐國土內亂才是致命的,哼,朕要親自回去看看,看看他紀王李慎是如何造朕的反!”
李世民此刻已經不能忍了。
他必須回去用自己的鐵血手段讓大唐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李世民,還沒死,沒糊涂呢。
敢造反,那是找死!